“結盟?”
碎骨者的狂笑戛然而止。
就如同被扼住了咽喉,原本還很狂熱的氣氛,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轉瞬間降至了冰點,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壓抑,與帶著審視和戲謔的目光。
阿爾文不動聲色,目光不偏不倚,直視著廢墟王座上,那道龐大且暴虐的身影。
他心知想要說服『碎骨者”,冇那麼簡單,纔是真正的考驗!
“俺懂了。”碎骨者猛然探頭,那張極其醜陋的麵容上,渾濁的獨眼裡透出幾分奸詐與狡猾,殘骸焊接的王座,發出令人極其不適的,好似尖銳物刮擦一樣的聲音,同時巨大的金屬下顎與上顎磕碰,發出幾聲疹人的冷笑:“你還是在欺騙俺,你說了那麼多就是要讓俺的小子們,替你們去消耗那些惡魔!”
似乎是到了情緒激動處,這位狡猾、殘虐的戰爭頭目,語調愈發高亢,摻雜著一股駭人的森森殺意:“你這個狡猾的小蝦米、屁精一樣的東西,你以為你能欺騙過精明的俺?”
“我從未欺騙您,偉大的碎骨者。”
阿爾文在那隻殘虐的獨眼注視中,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想法:“當然,我也不否認,
的確有藉助您偉大的戰爭氏族,為我們蕩平那些該死的,流淌著混沌腐臭膿包的紅色罐頭這個想法,但既然是“結盟”,我們自然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公平纔是交易的唯一原則,不是嗎?”
“公平?俺不需要公平!!!”
碎骨者獰笑道:“冇有你們,俺一樣能率領小子們,踏平這些該死的紅色罐頭!”
“不,恕我直言—您辦不到。”
阿爾文誠懇的說道。
“你說什麼?!”這句話,彷彿激怒了碎骨者,它瞳孔裡露出暴怒的火焰:“你這弱小的,像屁精一樣的蝦米,是在質疑俺嗎?!”
“偉大的碎骨者,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阿爾文歪著頭,無視了碎骨者殺人的眼神,戲謔似得輕笑著:“就在前幾天,您還差點被那個紅色罐頭的老大,差點打死吧?”
“這幾天裡,獸人在您的帶領下,好像冇有幾次勝利吧?您帶來的這些戰爭氏族,在混沌惡魔與吞世者軍團的圍剿下,如今還剩下幾支?”
“如果您還在期盼著,讓獸人的孢子擴散出去,將戰爭拖入後期的話,我以個人名義,奉勸您最好不要有這些,完全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據我所知,這顆行星遍佈的惡魔工廠,已經生產出了大量钜素、熱熔等燃燒物,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一寸、一寸的,將那些散落的孢子焚燒殆儘,您期待中的獸人軍團,根本不可能出現。”
“如果再繼續下去,很快、用不了多久,您的小子們就會被一點點蠶食乾淨,到那時“您可就真輸了!”\"
“閉嘴!!!”
碎骨者像是被這些話,戳到了心裡最痛的地方,惡狠狠的盯著他咆哮道。
“哦,我還忘了一件事—”
但可惜,阿爾文怎麼可能停下?
不把碎骨者的心紮透,讓它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傢夥怎麼可能上套?
於是,他又慢悠悠的說道:“黑色聖堂的大元帥,還有帝國政委亞瑞克,還在追殺您呢·即使您是“搞毛二哥”欽定的先知,可接二連三的失敗,恐怕也會讓他們對你失望吧?想必真到了那時候,您、偉大的碎骨者,就算不死在那些惡魔與紅色罐頭手上,也會被其他不滿您失敗的獸人取而代之吧?”
他這可不是在嚇噓碎骨者。
綠皮獸人以氏族部落群聚,每一位戰爭頭目,都是通過血腥的殺儀式上任,可如果戰爭頭目無法率領這些獸人取得勝利,那麼很快—就會誕生出新的獸人,來取代這個失敗的頭目!
碎骨者,也不例外!
它在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役裡,被身為人類的政委亞瑞克差點砍死,這已經是非常丟臉的事了,如果再失敗的話別說搞毛二哥了,底下好戰的獸人,也不會再繼續接受它的統治!
“也許——”
阿爾文咧嘴一笑,露出極為嘲諷的笑容:“很快,您的腦袋-就要被掛在別的獸人脖子上,稱為它的戰利品了。”
這句話的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吼——!!!”
殘骸焊接而成的王座,被暴怒的碎骨者,硬生生捏碎了扶手,它跨出一步,龐大的身影拖拽著暴戾的罡風,彷彿下一秒就要撕碎眼前這個,句句紮心、嘴賤的人類了!
不好!
守在後方的護衛,見此情形,認為談判已經失敗了,立刻掏出一個裝置。
這個裝置,是『空間傳送信標』!
這也是阿茲瑞爾交給他的,命令是一旦在談判中,發現有任何企圖危害到阿爾文生命的情況,就立刻使用『空間傳送信標”!
這個裝置啟動後隻需三秒,不遠處的一整個終結者連隊,包括三台蔑視者無畏,以及戰團首席智庫長以西結、暗黑天使榮譽衛隊、森林之子第一連隊,就能瞬間空降至此!
然而,就在他要啟動時,卻被阿爾文抬手按住了。
“大人?!”
護衛瞳孔猛縮。
可還不等他有什麼動作,就見那道暴虐的身影,已經來到了他們麵前,狂風如同海嘯撲麵而來,將阿爾文的衣袍與頭髮,吹的如族旗獵獵作響。
可,就在這一秒。
暴虐的碎骨者,忽然停在了阿爾文麵前,將那顆醜陋、散發著臭味的腦袋,湊在距離阿爾文不足半米的位置,透著戾氣、怒火的獨眼裡,映照出阿爾文的模樣。
“你——不怕俺殺了你?”
碎骨者暴虐的瞳孔裡,閃爍著幾分戲謔,大嘴噴出的惡臭氣味,如同在糞坑裡浸泡了幾百年一樣,好似有一股綠色濃霧在彌散。
“不怕。”
阿爾文很努力的,想要表現出泰山崩於前而麵色不改的樣子,可奈何這傢夥嘴巴實在是太臭了,忍不住皺了皺眉,扯出一個很僵硬的笑容。
“你,不怕俺?!”
碎骨者跟憤怒了,巨大的動力爪虛窩著,好似要將掌心裡矮小的阿爾文,給捏成肉泥一樣,眼裡透著危險的殺意:“你,為什麼不怕俺!”
“因為,你很弱啊。”
阿爾文抬頭,眸光平靜:“就像現在這樣———\"”
說話間,他屈指一彈。
轟一一!!!
碎骨者立刻倒飛而出,撞碎了那張廢墟王座,龐大的身軀嵌入鋼鐵殘骸裡,瞪著那隻獨眼,露出錯、震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