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走出酒吧時,臉上佈滿醉意,任誰看了,都會把他當成一個醉鬼,星界軍官也冇懷疑。
酒吧裡的戰鬥,全程被阿爾文用靈能遮蔽,外麵的星界軍,自然是不會覺察到,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坐上車,回到了宅邸。
紮波瑞爾纔好奇的湊過來,詢問道:“您究竟給他們佈置了什麼任務?需不需要去幫忙?”
看得出來,這兩天的閒散日子,已經讓紮波瑞爾坐不住了。
“保密。”
然而,阿爾文仍然是一句話,就堵住了紮波瑞的好奇心:“這件事,你不需要問,也不需要知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很快那位總督大人,就該召見我們了。”
還有一句話,他藏在了心裡。
希望獅王不會責備他,畢竟這招,說出去實在是有些陰損了。
“召見我們?”
紮波瑞爾不理解:“可她不是還在懷疑我們嗎?”
“是啊。”
阿爾文淡然道:“但也不妨礙,她會召見我們,甚至她還得謝謝我,幫了她一個大忙呢。”
“您幫了她什麼大忙?”
紮波瑞爾蒙了,這幾天您不是一直都在四處閒逛麼?
“很快你就知道了。”
阿爾文端著一杯酒,來到了宅邸的窗戶前,望著外麵沉重的夜色,唇角微揚:“今夜的景色,可真不錯啊·——\"”
紮波瑞爾滿臉茫然。
這外麵,除了黑還是黑,有什麼景色,能稱得上是『不錯”?!
夜色漸沉。
黑色的幕布籠罩巢都,儘管眼下依舊處於戰爭狀態,可在阿瓦卡隆的頂巢,那些貴族們仍然日夜笙歌。
歌照唱、舞照跳。
說的便是這些,貪蠹至極,揮霍無度的帝國蛀蟲們,他們根本不會在乎,每日在太空與混沌死戰的軍人,也不會在乎因為戰爭餓死了多少平民。
這些人哪怕再死一百萬、一千萬,在他們的眼裡,也隻是一個數字罷了,哪有自己享樂重要?
生命苦短,及時享受。
阿瓦卡隆的貴族們,秉承著這一理念,隻顧著自己的享樂,哪裡還去管外麵洪水滔天?
賈巴家族,是阿瓦卡隆巢都,最早一批跟隨總督家族移民的豪族,掌握著來往的星港運輸,家族資產更是驚人,遍佈幾乎半個阿瓦卡隆,無數工廠、礦業等等,全部屬於他們。
而今日的賈巴家族,依舊是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大廳裡,極儘奢靡之風,就連一盞最普通的檯燈,都是純黃金打造。
而端著黃金台盞的,是一名身著暴露的妙齡少女,她們是專門服侍貴族的侍女,也是玩物。
體態臃腫的卡爾·賈巴,舉著一杯,如金色的液體酒杯,高聲道:“感謝諸位,願意來參加本伯爵的一百三十歲生日!”
他是賈巴家族目前的掌權者,繼承了父輩的伯爵爵位,昂貴的絲綢與金線,編織成他身上那件衣袍,就連鈕釦都是寶石,處處彰顯著他的貴族地位。
而今天,正是他的一百三十歲生日。
整個宴會廳裡,擺滿了外界難得一見的珍美食。
可這些珍美食,頂級酒水,在這些窮奢極欲的貴族眼裡,卻隻是稀鬆平常罷了,他們並不會吃完,因為這不符合貴族的“禮儀”。
品嚐幾口,這些動用了海量人力,從帝國各處運來的美食、酒水,就會被丟棄處理,
以此來彰顯頂級貴族的奢靡與權力。
“聽說前幾日,總督大人去找各位了?”卡爾·賈巴端著酒水,視線從參加宴會的各位貴族臉上掃過,肥胖如紅腸的嘴唇抿了口酒水。
身為頂級大貴族,卡爾·賈巴極儘奢靡享受,可他絕不是個蠢貨。
這次的一百三十歲生日,召集阿瓦卡隆大量頂巢貴族,自然也不隻是,為了慶祝自己的生日。
“還是賈巴伯爵訊息靈通。”很快,底下就有人響應了:“總督大人希望我們,可以拿出一些物資,幫助前線的星界軍、還有帝國海軍們。”
前線戰事吃緊,混沌艦隊進攻凶猛,讓身為總督的哈爾壓力很大,物資儲備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被消耗,包括彈藥、糧草在內,她必須要提前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而這些富有的貴族資產,自然也就進入了哈爾總督的眼裡。
聞言,卡爾·賈巴摩著酒杯,眼裡露出一分笑意,淡然道:“那各位又是怎麼想的呢?”
此話一出,喧鬨的大廳裡,頓時安靜了很多,臃腫、肥胖的貴族們,紛紛看向了別人,但都沉默不語。
讓他們出錢?那不是在割他們肉嗎!
可不出錢,哈爾總督的命令,他們也冇法兒違背。
“哈哈哈,各位怎麼都不說話了?”
卡爾·賈巴最擅長打破沉默,他望向這些貴族,微笑道:“其實,我也能理解總督的困難,也能理解各位的艱難,如今阿瓦卡隆正在打仗,大家理應支援一點,也不過分。”
貴族們露出僵硬的笑容。
“但是—
忽然,卡爾·賈巴拖著長音,一個簡單的但是,便把這些貴族沉下去的心,重新吊了起來:“戰爭嘛,總有結束的時候兒,這些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咱們也支援了不是一兩次,可祖輩們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產業,咱們也不能總是白白撒出去吧?”
“是啊,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說的冇錯,這可都是我們祖輩,辛辛苦苦為帝國賣命,才換來的一點兒微薄產業吶!”
“就是,一兩次倒也算了,可這都多少次了?拿我們的錢,去給那些兵痞、賤民們揮霍,憑什麼?!”
望著已經被挑起怒火的貴族們,卡爾·賈巴嘴角微揚,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著說道:“戰爭嘛混沌打的再厲害,也不可能打進來,無非就是死點兒人罷了,再說這些星界軍和帝國海軍,打完仗他們拿著錢,拍拍屁股走了,可留給咱們的—都是一堆爛攤子吶。”
他這一番『肺腑之言』,直接擊中了在場的貴族內心。
“就是,賈巴伯爵說的冇錯!”
有人帶頭喊道:“不就是混沌嗎?有星界軍和帝國海軍在,無非也就是多死點兒人罷了!”
“就是,可不能拿咱們的錢,去給星界軍和帝國海軍填窟窿吶!”說這句話的人,是一個肥豬,他張著滿口缺陷的蛀牙道:“不就是一支混沌艦隊嗎?這些年又不是冇來過,哪次攻陷巢都了?也就是哈爾總督小題大做,誰知道拿了我們的錢去做什麼了?”
這句話,引來了眾多貴族的讚同。
“既然各位的想法都一樣,那本伯爵就放心了。”卡爾·賈巴白白胖胖的臉上,掛著一抹和藹的微笑說道:“不瞞諸位,其實總督也來找過我,要我出十噸能量膠,穩定下巢民生,但我認為,我們是帝國貴族,是帝國的榮耀,這些賤民死就死了,還能節省點兒口糧,但可惜——這位總督態度很強硬,我這才借著今天的宴會,問問各位的意見。”
“咱們要讓這位總督大人,明白一個道理。”說到這裡,看似和藹的卡爾·賈巴,臉上露出幾分陰狠:“這阿瓦卡隆,可不是她總督一個人的阿瓦卡隆,咱們得聯合起來,讓她知道誰纔是帝國的棟樑!”
“聯合!聯合!”
“冇錯,咱們聯合起來,有賈巴家族在,看她能拿我們怎麼樣!”
“哈哈哈哈,有各位這句話,我卡爾·賈巴就放心了。”
卡爾·賈巴滿麵春風,大笑道:“隻要咱們堅定一心,她區區一個行星總督,也奈何不了我們,讓我們共同敬帝皇一杯,敬帝國一杯!”
眾貴族大笑看舉杯共飲。
然後,卡爾·賈巴歡笑著,摟過一個著裝暴露的侍女,肆無忌憚的揉捏著對方,臉上多了幾分獰:“現在,狂歡開始,各位儘興!”
偌大的廳堂裡,衣著華麗的貴族,徹底撕下了偽裝,化身為禽獸與畜生,肆意的與周圍侍女和,**之聲迴蕩著,香薰煙霧繚繞升騰,環繞在穹頂之上,繪製的帝皇畫像周圍。
原本是悲憫神情的帝皇,在繚繞的煙霧之中,竟顯得有幾分—-掙獰、可怖,宛若幽冥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