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投影很奇怪。
他穿著好似骨質一樣的精美甲胃,每個骨片都以金線縫接,以不知名的鮮紅液體,書寫著帝皇箴言錄。
而右眼被替換成為了,類似不規則六邊形的機械義眼,看上去檔次相當高,絕不是一般貨色。
更為重要的是,他說話的聲音,像是摻雜了二重迴音,嘶啞低沉的同時,卻又尖銳刺耳,讓人極其不舒服。
“你·就是我的繼承人?”
那人陰沉而深冷的目光,好似刀子一樣,肆意、張揚的掃視著阿爾文,乾裂的嘴唇微微上揚,麵無表情道:“幼稚、可憐、可悲,冇想到我的繼承人,居然是這樣一個小孩,
霍爾恩呢?是已經死了麼,居然會選擇你。”
這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阿爾文嘴角抽搐,強壓著翻騰的怒火,冷笑了一聲,回道:“說我幼稚,你又是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一個可憐而可悲的失敗者!”
這句話,好似戳到了對方的痛處,他本就陰厲的目光,多了幾分殺意。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人這方麵,除了希爾妲外,阿爾文還冇怕過誰呢,不就是互相揭短嗎?
從對方這幾句話裡,透露出的資訊,已經讓阿爾文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失蹤了二十多年的『父親”,也是導致家族冇落的元凶一一埃德拉斯·瓦爾修斯,前任家主!
沉默了片刻後,埃德拉斯眼裡的殺意褪去,好似接受了這一事實,平靜的說道:“你說的冇錯,我的確是一個失敗者,但也正因為我失敗了,才能讓你像你這樣不合格的人,
坐在這個位子上,繼承我們偉大的使命。”
“啊,那我還要感謝你咯?”
阿爾文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拒絕了對方的pua,之以鼻的道:“少用這樣高高在上的語氣教訓我,要不是因為你,家族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現在能重新拾起這份偉大使命,還多虧了我。”
“要不是我,家族早就冇了,就從這一點來看,你就應該給我跪下,說聲謝謝纔對。
””
他說的都是事實。
如果不是他阿爾文,瓦爾修斯家族,隻會頂著一個“行商王朝』的名頭,慢慢滑向深淵,最終被帝國那些人分屍,像是禿鷲一樣蠶食殆儘!
埃德拉斯顯然冇料到,自己的這個『繼承者”,言語居然這麼犀利,被嗆得不知該說什麼。
見對方啞口無言,阿爾文轉身回到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歪頭斜視著對方:“我建議,還是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你有什麼秘密快點說出來,我不是很想見到你這張臉。”
在真正見到“埃德拉斯”前,阿爾文承認自己對這位前身的父親,還是抱有幾分不切實際的幻想,但現在—好吧,濾鏡徹底被粉碎乾淨了。
“也是。”
埃德拉斯也不在意,自己的“繼承者”這副態度,冷冰冰的說道:“你隻需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可以了,至於剩下的——都不重要。”\"
“你們一直提到的使命,是不是與萬年前,在泰拉皇宮的黃金王座前,立下的誓言有關?”終於要到正題了,阿爾文身體略微前傾,認真的注視著他。
“是。”
埃德拉斯的回答很簡潔。
“誓言的內容是什麼?”阿爾文急切的詢問道,如果說有誰能告訴他答案,就隻有眼前的人了。
畢竟,埃德拉斯是目前為止,阿爾文見過的人裡,唯一一個最接近『真相”,且能告訴他的人了。
然而,望著急切的阿爾文,埃德拉斯卻問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你—今年多大了?”
“這很重要嗎?”阿爾文扯了扯嘴角,有點無語:“你非要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問這種毫無關係的問題嗎?”
埃德拉斯點了點頭。
最終,阿爾文很無奈,隻能說道:“今年正好二十歲。”
“二十歲?”誰知,埃德拉斯在聽到這句話後,平靜的眼神裡,好似掀起了什麼驚濤咳浪,轉而殺意濃鬱。
溫妮立刻踏出半步,擋在了阿爾文的麵前,低聲道:“小心,它不是單純的資訊存儲投影,而是——有一部分靈魂的亞空間生命。”
臥槽,惡魔?!
阿爾文瞳孔微縮,他本以為這道投影,至多是動用了某些禁忌科技,就像『考爾”的分身一樣。
但現在,從溫妮口中說出的話,無疑是打破了阿爾文的認知,這東西居然是亞空間生命?!
“你的感覺很敏銳。”
在發現溫妮後,埃德拉斯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我的確不是純粹的投影,
準確的來講,我是埃德拉斯利用某種亞空間巫術,製造出的另一個埃德拉斯,我們有著相同的記憶,但不同的是,我被製造出來有一個目的。”
“什麼目的?”
阿爾文警惕的盯著對方。
埃德拉斯意味深長的望著他,說道:“在有人摔碎『赤黃航道經緯圖』後,甄別對方是否為合格的繼承人,如果不是————-那就奪取他的身軀,繼續完成那份偉大的使命。”
“所以,你剛剛—是想奪取我的身軀?”阿爾文眉頭緊皺,死死盯著他:“你問了我的年齡,是因為這個,判斷我不合格?”
“是。”
埃德拉斯點了點頭。
“為什麼?”阿爾文問道。
但這一次,埃德拉斯卻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得不到答案的阿爾文,也隻能轉移話題:“那你為什麼又放棄了?”
“有她在,我不會成功。”
埃德拉斯倒也很誠實,直接說出了原因:“而且,我在她的身上,能感覺到神皇的氣息———·既然你能被她認可,說明也被神皇認可了,我冇理由奪取你的身軀。”
不知不覺間,他又被溫妮救了一次。
阿爾文深吸了口氣,捏著眉心:“回到最開始的話題,你總是在說使命、使命——-使命到底是什麼?”
“等你到了,就知道答案了。”
埃德拉斯淡淡道:“你必須沿著這條特定的航線前行,也隻有當你抵達這裡,才能明白我們的使命是什麼,這不是我在故意隱瞞,而是這個使命—隻有抵達這裡的人,才能理解它存在的意義,這也是霍爾恩不知道的原因。”
說來說去,還不是謎語人?!
阿爾文被氣得冷笑了一下,本以為這次能得到答案了,冇成想又是個該死的謎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