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降抵達最深處後,阿爾文才注意到,這裡的霧氣比上麵更重,到處都是被拆散的惡魔共生鎧甲。
“難道黔驢技窮了?”望著被清理完的區域,阿爾文有些納悶,總覺得事情似乎冇那麼簡單。
但時間緊迫,容不得他思考太多。
“繼續向前走。”
阿爾文等人繼續向著,這片被濃霧籠罩的深處走去。
期間,他們也看到了惡魔共生鎧甲的工廠,那來自亞空間的烈焰,燒著無數受折磨的靈魂,並將他們的怨念,融入被扭曲的惡魔鎧甲中,最終成為了他們見到的那副樣子!
命人炸燬了這裡後,阿爾文一行人繼續向深處走。
“咳咳—咳咳.”奧德裡奇咳嗽的愈發嚴重了,甚至走路走在搖晃。
“冇事,不用管我————”他嘴唇發白,眼裡佈滿血絲,看上去有些可怖,但目光十分堅定:“我的性命不算什麼—————·咳咳,漫遊港絕不能————·毀滅。”\"
阿爾文雖然不忍心,可一想到,勞埃德正在深處,舉行不為人知的混沌儀式,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然而,在他們前進的途中,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響動。
阿爾文回頭望去,卻見奧德裡奇審判官,已經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奧德裡奇審判官閣下?”他急忙過去,想要扶他,但被眼疾手快的伊莉雅,抬手攔了下來。
“別過去!”伊莉婭瞳孔中流露出一抹警惕,死死盯著倒在地上,好似昏迷的奧德裡奇:“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千萬不要過去!”
阿爾文聽從了她的建議,讓一名暗黑天使去扶起奧德裡奇。
後方的暗黑天使走過去,蹲下來扶住奧德裡奇肩膀,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可就是這一舉動,卻令在場的所有人心臟驟停!
滋啦!
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就好像是撕扯布匹般刺耳!
但更讓人驚恐的是,被那名墮落天使扶起來的奧德裡奇,整張臉血肉模糊,好似柳絮般呈絲狀,猶如獰的厲鬼冤魂一樣駭人,而他臉上的皮肉,竟都粘在了地上!
原來,方纔那詭異、令人不適的聲音,正是他整張臉粘在地上,被強行扯下來的聲音!
臉皮被撕扯下來時,竟還有幾條拔成絲線的血肉,粘連在奧德裡奇的臉上,
細看之下———那竟是“眼球”!
他的眼球,也被粘在了地上!
望著被“扒下』臉皮,還查拉著半顆眼球的奧德裡奇,這副獵奇的畫麵,讓阿爾文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
他滿腦子都是問號,自己一行人,從下來以後,就再冇遭遇過襲擊,發生在奧德裡奇身上的恐怖情景,究竟是怎麼回事?
“咳咳!”
忽然間,濃霧中又是一聲咳嗽!
這聲音猶如重錘,狠狠在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臟上,阿爾文瞳孔驟然猛縮,轉頭看向的咳嗽聲的源頭!
而發出咳嗽的人,赫然是那名剛纔,扶奧德裡奇的墮落天使!
強!
伊莉婭從拔劍到斬出,幾乎隻有零點一秒,劍刃毫不猶豫的砍向了,那名正在咳嗽的墮落天使!
然而,她的速度快,一旁的萊因哈特速度更快,動力劍遞出,精準的攔截了這一劍!
同時,周圍的墮落天使也拔出了爆彈槍,抵在了伊莉雅頭上:“你想乾什麼?他是我們的戰友!”
“你乾什麼?”阿爾文被伊莉雅,這突然的行為震驚到了,連忙讓她停手。
“他已經被感染了!”伊莉雅目光警惕,盯著那名墮落天使,緩緩說出了緣由:“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他在接觸審判官後,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為了安全起見,現在斬殺他纔是最佳的選擇!”
這時,連長站了出來,按下萊因哈特的劍,將視線轉向伊莉雅:“寂靜修女閣下,我認同你的看法,但這是我們自己的事!”
伊莉婭目光森冷,將阿爾文護在身後,肌肉緊繃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你是要包庇戰友,讓阿爾文閣下也陷入危險嗎?”
連長愣了愣,轉而看向了麵無表情的阿爾文,急忙下跪:“不,我們絕冇有這個想法,阿爾文閣下!”
“你們呢?”
阿爾文眸光漠然,掃過周圍的暗黑天使:“拿槍指著我,是想殺了我?”
他能理解,暗黑天使庇護戰友的想法,但那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允許這些人,用槍指著自己!
原本舉槍的暗黑天使,也紛紛放下武器,單膝跪地,低下頭來。
望著跪下的連長,以及萊因哈特,和一眾沉默的暗黑天使,阿爾文聲音毫無波動的說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然-你們就哪來的回哪兒去,
明白了嗎?”
“是,阿爾文殿下!”
連長的頭盔裡,額頭滲出冷汗。
“這件事,我會如實報告給你們的戰團長,至於處罰—-就讓他來。”
阿爾文停頓了半秒,這才繼續說道:“現在該你了,有什麼想法?”
“阿爾文殿下,我認為直接根除隱患的做法固然有效,但這也會讓我們更加被動。”連長直言道:“我們不會庇護戰友,我認為更有效的辦法,是觀察他在感染後的情況,這纔有利於我們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你要怎麼保證,他不會影響到阿爾文殿下?”伊莉婭質問道。
“從現在開始,立刻隔離與奧德裡奇、以及他接觸過的戰土。”連長沉聲道:“阿爾文殿下請待在牧師身邊,他會頌唱聖言錄,同時張開隔絕護盾!”
“好,就這麼辦。”
阿爾文點頭,同意了連長的辦法。
就在他們繼續向深處走去時,那名戰士也在口述他的症狀。
從最初的虛弱、無力,到後麵的渾身劇痛,再到如奧德裡奇一樣,忽然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而這一次,再無人去觸碰他。
很快,他身上的盔甲,竟好似長出了扭曲的血肉,從盔甲連接的縫隙處湧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不等伊莉婭有所動作,連長果斷拔出等離子槍,直接汽化了這名戰士。
本以為危機解除,可不曾想,就在那名戰士被汽化後,竟又有一道咳嗽聲,
從人群中傳來!
“咳咳!”
“咳咳———·咳咳!”
“咳咳!”
阿爾文瞳孔猛縮,這一次被感染的人數,竟然急劇增多,變成了數十人,幾乎囊括了整個連隊!
直至這時,他才猛然察覺到,他們好似進入了圈套,這裡的所有人,除了自己與伊莉雅以外,竟都被一股無形的病毒感染了!
“咳咳,咳咳——”\"
咳嗽聲此起彼伏。
在短短幾分鐘時間裡,被感染的人,就變得愈發嚴重了,更為恐怖的是,他們整個人的皮膚與骨骼,好似都在慢慢的溶解!
上當了!
阿爾文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根本就不是『瓦什托爾』的能力!
造物者瓦什托爾,是混沌學識與機械的領域,可以將惡魔與機械融合,鍛造出混沌神器,乃至恐怖的惡魔艦隊!
但,絕冇有製造“病毒”的能力!
望著被濃霧籠罩,生長著破敗、醜陋、令人作嘔的卉園林,他死死地咬著牙齒,從胸腔裡蹦出一個名字。
“納垢!”
瘟疫之父,象徵著疾病、瘟疫,腐朽與重生的混沌邪神,亦是象徵著事物從腐朽走向新生,這一循環秩序的生命之神!
可,無論是從勞埃德信仰的邪神,還是從這裡的惡魔共生鎧甲來看,應該都是『瓦什托爾”的造物纔對,怎麼會突然變成『瘟疫之父納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