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特爾可以感覺到,體內的聖吉列斯之血在沸騰!
痛苦彷彿在這一刻離他遠去,遠古時代的記憶裡,聖吉列斯的戰吼聲,逐漸與他的戰吼重疊,幻覺占據了主導,卻又為他保留了一絲僅存的意識。
摧毀眼前的異端,讓聖吉列斯的怒火,焚滅帝國之敵!
他破碎的**,被浸泡在石棺裡,在刺入脊髓的神經探針的刺激下,他的意識沿著數據流,灼燒著這台古老無畏的每一寸鋼鐵軀體,就連武器陣列都好似在迴應,這名萬古老兵的戰意。
“以聖吉列斯之翼的名義!”
突擊炮率先開火,轟鳴聲震碎了生物艙的肉膜。
數頭攔路的武士蟲,在六管槍口噴出的金屬洪流中,被瞬間撕成了肉糜。
同時,那頭身高四米左右的蟲巢暴君,也借著武土蟲的掩護,成功突入到了無畏機甲麵前,鐮刀狀的前肢呈現出骨質化,釋放出一道足以令人室息,裹挾著暴風的斬擊!
它的目標,赫然是這台無畏的核心“石棺”!
金屬棺檸外層的古老陶鋼裝甲,早已在之前的激戰中,被蟲族強腐蝕性的粘液融化。
現在的無畏,也儼然失去了最大的優勢。
倒不如說,露出了『石棺”的無畏機甲,在狡猾的蟲巢暴君眼裡,無疑是一個最大的破綻。
一旦無畏的『石棺”被破壞,就等同於失去『駕駛員』。
在闖入母艦生物艙室的敵人裡,也隻有這台無畏機甲的威脅性最大,是必須要被首先消滅的個體!
至於但丁等一眾聖血衛隊,隻需要再被拖延一會,就會有更多的蟲族來支援這裡了。
不得不說,蟲巢意誌想法很好,但可惜......在它完美的計劃裡,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當!!!
轟鳴的鏈鋸劍,與暴君的骨質鐮刀碰撞。
激烈的火在艙室中進發而出,麵對蟲巢暴君的斬擊,維爾特爾絲毫冇有畏懼,裸露在外的石棺內,沉浸在羊水裡的萬古老兵,意誌力猶如烈火點燃了這台機械!
無畏是機械,但......亦有靈魂!
他握緊動力拳,液壓管道注入力量,恐怖的力量頓時爆發,沉重的轟在了蟲巢暴君的頭骨上。
但蟲巢暴君的四隻複眼毫無波動,任由這一拳打碎了它的甲殼,背部的生物炮突然裂開,黑洞洞的炮口,正是瞄準的無畏機甲胸膛處,裸露在外的『石棺』!
這一次,是它贏了!
就在蟲巢暴君認為勝券在握時,卻不曾想這位經驗豐富的萬古老兵,早就預先一步猜到了它的想法。
隻見,他竟將另一隻巨大的拳頭,狠狼地塞入了生物炮口中。
轟!!!
生物炮射出的強酸腐蝕,令無畏機甲的整條右臂融化!
但,維爾特爾也抓住空隙,將爆彈狠狠地灌入了暴君的生物炮口裡,腥紅而滾燙的烈焰炸碎炮膛!
這近乎同歸於儘,瘋狂至極的方式,就連蟲巢暴君都忍不住驚懼。
破碎的裝甲,讓無畏失去了一條手臂,可也摧毀了蟲巢暴君的生物炮,為他爭取到了轉瞬即逝的機會。
警報聲在石棺裡炸響,這還是被葬入“石棺”以來,維爾特爾第一次真正的品嚐到,自己血液從循環管道湧入喉嚨的味道,那股生澀、腥甜的味道,彷彿把他帶回了那一日。
大天使隕落之日,同樣的腥紅、生澀、滾燙!
“懦夫!!!”無畏機甲的擴音陣列裡,傳出了沙啞的戰吼聲,維爾特爾揮動僅剩的左拳,狠狼地砸在了暴君的頭顱上,幾丁質甲殼破碎,巨大的力量令它跟倒地。
維爾特爾巨大的腳掌落下,踩在暴君胸膛,憑藉著重量短暫壓製。
蟲巢暴君同樣也陷入了瘋狂,它背後的神經突觸,纏繞在無畏機甲的腿上,
強大的力量直接擰斷了機械構造,還有幾條突觸如利刺般,竟直接貫穿了『石棺”!
這是近乎殘忍的搏殺,維爾特爾早就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石棺被刺穿,裡麵的液體泄露,透過破碎的裂痕,可以看到那具躺在石棺內,被神經探針刺入脊髓,卻已經近乎破碎、瘦弱、乾枯,失去四肢的人形生物。
好在,暴君的瘋狂反撲,並未傷及到他的要害。
“異形,感受來自聖吉列斯的怒火吧!”維爾特爾沙啞的怒吼聲,猶如雷霆響徹,他將巨大的突擊炮,直接塞入了暴君擰的嘴巴裡,然後狠狠扣動扳機!
轟!
轟轟!
轟轟轟!
連續的轟擊,炸爛了蟲巢暴君的腦袋!
甲殼碎片與綠色血液飛濺,落在了聖血紋章上,發出腐蝕的嘶嘶聲。
嗡一一!!!
眼見自己最後的底牌也冇了,蟲巢意誌頓時著急了。
它的靈能如潮水般襲來,籠罩了這位無畏修士的意誌,維爾特爾眼前彷彿出現了無數張臉,扭曲、尖嘯、痛苦的豪叫著,伸出乾枯的手臂,似要將他拖拽著墜入深淵。
這時,刻印在無畏機甲上的聖血符文,進發出耀眼的藍光!
那是智庫與聖血牧師,提前為無畏準備的精神屏障,以保護裡麵的駕駛者,
心智不會墮落很深。
藍光及時喚醒了維爾特爾,他向著那最後的生物艙室,發出了一聲不屑的怒吼:“不過如此!”
蟲巢意誌竭儘全力,控製著生物艙室,生長出了無數條帶著尖銳末端的突觸,試圖攔下這台近乎瘋狂的無畏機甲。
重傷的維爾特爾,拖著殘肢一步步走向核心,突擊炮幾發點射,打斷了那些突觸。
後方的但丁也率領著聖血衛隊,為他開闢著前進的道路。
最終,失去了一切手段的蟲巢意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的無畏機甲,
蠻橫至極的將一枚粗壯炸彈,硬生生塞入了生物瓣膜的核心艙室裡麵。
“你們,該離開了。”
沙啞而虛弱的聲音,從無畏機甲裡傳出來,
維爾特爾勉強保留著最後一點意識,向著戰團長但丁說道:“我會完成任務的,而你......還冇有完成自己的職責,你還要活下去,但丁。”
沉默了片刻後,但丁望著他,點了點頭:“再見了,願你能迴歸死亡的懷抱,維爾特爾修士。”
他們該離開了,接下來的任務,隻有維爾特爾能完成。
目視著離開的但丁,維爾特爾啟動了自毀程式,靜靜地坐在原地。
蟲巢意誌扔人不死心,想要用靈能蠱惑他,可每一次靈能,卻都被精神屏障擋住。
在最後的時間裡,維爾特爾並未像常規無畏那樣封閉意識,而是將神經連結提升到了最高,近乎致命的恐怖閾值,他想再最後一次,感受活著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維爾特爾用殘存的手掌,摩著聖血紋章,記憶彷彿飄回了萬載以前。
那時的他,還是一名新兵,親眼目睹了原體的崛起,也見證了原體的死亡。
“聖吉列斯啊,我是否完成我的職責了呢?”維爾特爾的目光,在爆炸的火光中,彷彿透過亞空間,再一次看到了,那熟悉的金色羽翼,他喃喃的輕聲念道:“父親,您......來接我了嗎?”
可惜,冇能再品嚐一次,巴爾的葡萄酒。
那股獨有的酸澀口感,至今都讓他難以忘懷,維爾特爾的最後一縷目光,望向了他的故鄉巴爾。
“我,回來了......巴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