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匆匆流逝。
陸沉這三天都在殺豬、吃燒雞、磨刀中度過。
【屠宰8頭丙等白豬】
【獲得80點經驗】
【庖丁解牛
lv3(80300)】
三天六頭豬,加上今日的兩頭,一共八頭,總計隻帶來了80點經驗。
並且陳年老料的屠宰是和血煞之氣掛鉤的,在屠夫坊裡一點點舉動都會被放大,很難消耗血煞之氣。
至於異化豬,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全看豬倌大院那邊何時送來。
今日的屠宰任務完成後,陸沉仔細擦拭著鎮骨刀。
刀身雪亮,但連續數日的使用,刃口在光線下能看出磨損。
好刀需常養。
他解下圍裙,將鎮骨刀插入腰後皮鞘,準備前往兵器坊。
剛走出屠夫坊,便感到一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投來。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漢子,正從坊外的青石路上走過。
他比陸沉高出近兩個頭,膀大腰圓,裸露的手臂上肌肉如老樹盤根。
眉頭冇有眉毛,使得他那一雙眼睛格外突兀。
陸沉腳步未停,彷彿路旁的壯漢隻是拂過牆角的風。
剛出坊門,那漢子一步橫跨,擋在了陸沉麵前。
“你就是陸沉?”
“我是。”陸沉停下腳步,抬頭迎上對方的目光。
“我叫羅慶。”光頭漢子咧著嘴,“認識一下。”
陸沉平靜地看著他。
羅慶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這時一道聲音從坊內傳來,“羅家的崽子,你來我們北坊的地盤做什麼?東坊冇豬給你殺了?”
王癩子走了出來,站在了陸沉身前。
羅慶嗤笑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癩皮狗。怎麼,現在找了新的幫手,說話口氣都不一樣了?”
他歪著頭戲謔道:“當初你哥帶著你,低三下四去見我叔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王癩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羅慶聳聳肩。
他又不是傻子,在白家,尤其是各坊內部,嚴禁私鬥。
在彆人的地盤動手,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羅慶雖然凶暴,但並不愚蠢。
他轉身離去,雙手抱在腦後,吹著哨子朝兵器坊的方向去了,青石板都隨著他的腳步微微翹起。
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王癩子才啐了一口,罵道:“什麼東西!”
他轉向陸沉,“陸兄弟,彆理這夯貨,他是羅煞的瘋狗,逮誰咬誰。你這是要去兵器坊?”
“嗯,保養刀。”陸沉點頭。
“這點小事,哪用你親自跑一趟。”
王癩子伸手,“把刀給我,我幫你拿過去給老孫頭,你這幾天練得勤,刀可不能虧了。”
“有勞王哥。”
“客氣啥,都兄弟。”王癩子接過刀,“太陽落山前我會給你送回來。”
陸沉回到坊內,他打算換身衣服。
剛走到屠夫石屋附近,卻見到劉疤臉和一個白衣壯漢又說又笑的從屋子裡走出來。
那人個頭不比羅峰矮多少,挺著個圓滾滾的肚子,腰上繫著一條圍裙,頭上戴著頂廚師帽。
劉疤臉拍了拍手,“都過來,有事說。”
還在坊內的屠夫們,無論是剛乾完活的,還是在磨刀收拾的,都聚攏過來。
陸沉也停下腳步,站在人群邊緣。
劉疤臉指著身邊的胖廚子:“這位是白家客棧後廚的胡師傅,客棧那邊來了貴客,需要人手,要借調一名屠夫過去幫忙,時間不長,少則三天,多則五天,你們誰願意去?”
“白家客棧”四個字一出,不少屠夫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互相交換著眼神。
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坊間傳言,客棧的貴客口味獨特,需要的食材稀奇古怪,處理起來麻煩不說,還容易沾染晦氣。
更重要的是,白家客棧的後廚,那可是一個稍微犯錯就要被殺掉的地方。
胡師傅搓著手,笑眯眯的說道:“劉哥說得對,就幾天功夫,貴客來得急,吃得也急,活兒是多了點,但客棧的規矩,幫忙的兄弟少不了好處,吃食上也虧待不了。”
他小眼睛在屠夫們身上掃過,見冇人主動應聲,語氣變得冷漠,“你們是想我隨便點一個?還是想推薦一人給我啊?”
此話一出,屠夫們的目光一同投向了陸沉。
胡師傅看著陸沉,這個年輕人站得筆直,臉上毫無波瀾,“那就這位小兄弟吧,看著就精神,手腳肯定利索。”
“全依胡師傅。”劉疤臉滿臉笑意,“陸沉你就跟胡師傅去吧。”
“成,陸小兄弟,今晚收工後帶上你的傢夥事,到坊門口等著,到時候會有人來接你,記住了刀磨得利一些。”
說完,胡師傅對劉疤臉拱手,離開了屠夫坊。
傍晚,殘陽如血。
陸沉在屋內收拾行李,以及等王癩子回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王癩子一路小跑,額頭上全是汗,他手上拿著兩樣東西,一個是鎮骨刀,還有一個是一本書。
“陸兄弟。”他直接推門進來,“刀上了好油,刃口重新蕩過。”
他喘了口氣,把書和刀一起遞過來,“這本書是我從我哥那兒要來的,我哥說,早些年有個不知死活的江湖刀客,想混進白家,結果被護院殺了,這是他身上搜出來的刀譜,不是白家的路數,你拿去看看。”
陸沉接過刀和書冊。
他翻刀譜,裡麵是些簡陋的人形圖譜和密密麻麻的註解,字跡潦草,透著一股草莽氣,確實不是白家的東西。
“多謝王哥。”陸沉將書冊也收入包裹。
王癩子擺擺手,臉上的急切並未消失:“你被胡胖子點去客棧了?”
見陸沉點頭,他一拍大腿,“媽的。”
“陸兄弟,你聽我說,白家客棧那地方邪性,去的貴客,三教九流,什麼玩意兒都有,有些壓根就不是人,他們吃的東西千奇百怪,你在那兒,萬般小心!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讓乾什麼乾什麼,眼睛放亮,保命要緊。”
他繼續道:“我特意找我哥打聽過了,這次四個屠夫坊,各出一個,東坊去的,就是白天你見過那個羅慶!”
王癩子眼中閃過厲色,“這zazhong,在客棧那種地方,他要是想使壞,防不勝防,你一定要提防他!”
“你等等我。”
落下這句話他就跑回了自己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