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梅清月略帶殺意的目光,助理小寧縮了縮脖子。
轉身給梅清月倒了一杯蜂蜜水,而後又笑嘻嘻地說。
「姐,我跟你說,李銘這個小夥子真不能頻繁接觸,雖然他長得帥,有才華,年紀輕輕的,唱歌寫歌都那麼厲害,演戲今天也驚艷了所有人」
「但他和你咖位差距太大了呀,姐你要是對他動心,被人知道了,他會被罵死的,地位上不般配啊!」
梅清月古怪地瞅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助理,賞了她兩個腦瓜子。
「我怎麼聽著是你看上他了?這麼誇。」
助理小寧又縮了縮腦袋,委屈道:「人家也是實話實說嘛。」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行,你實話實說,人家比你歲數還大,你倒叫起人家小夥子。」
「那達者為師,我都入行好幾年了,他才入行。」小寧叉著腰,神氣起來。
雖然她年紀小,但跟在梅姐旁邊,誰不叫她一聲寧姐?
梅清月沒好氣捏了捏她的包子臉,拍了一下。
「去,我休息一會。」
「喔~」助理小寧嘟了嘟嘴。
……
保姆車裡,梅清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想到助理小寧剛才那些問題,梅清月的臉微微有點發燙,開啟車窗,吹了吹風。
她靠在椅背上,自己也忍不住琢磨起來。
真的是……喜歡他嗎?
好像不是。
她隻是……好奇而已。
好奇這個叫李銘的年輕人,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她不知道的。
最開始在節目上見到他,還是個被全網黑的素人,唱了首《少年》,驚艷了所有人。
她以為這就是他的極限了,結果轉頭他就拿出了《炫境》,那首歌的難度,連她都忍不住驚嘆。
然後是《同桌的你》,《飛雲之下》,一首比一首驚艷。
每一首都完全不一樣的風格,每一首都能戳中人心。
她本來以為,他隻是個唱歌的天才,結果今天拍戲,第一次碰熒幕,演技竟然也這麼好,連劉大友那種挑剔的導演都讚不絕口,連老戲骨都誇他有靈性。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全能的人?
就像個挖不完的寶藏,你以為你已經挖到了最珍貴的那一塊,結果轉頭他又拿出了更亮眼的東西。
所以她才會忍不住關注他,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想靠近一點,看看他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沒拿出來。
僅此而已。
梅清月鬆了口氣,把那點莫名的心跳壓了下去,對,就是好奇,跟喜歡沒關係。
……
這邊,李天回到劇組安排的酒店,就馬不停蹄地進入了閱讀狀態。
開啟麵板檢視屬性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演技竟然又漲了一點。
「原來演戲也能漲演技,也是,唱歌也能鍛鍊唱功。」
在乾中學,在學中乾
李銘想到這句話,不由認同點頭。
繼續埋頭補充天助值。
直到深夜,他才放下書,拿出手機刷了刷。
第一條,誇飛雲之下的、
第二條,誇飛雲之下的
第三條,不是誇飛雲之下的,是小姐姐翻唱
李銘長按不感興趣。
怎麼都是誇他的?
他翻了半天,才發現是央媒點名了。
怪不得。
以前都是全網罵,忽然被誇了,李銘有點渾身癢癢。
於是他在床上翻了個身。
由於充電線太短,他又翻了回去。
想了想,李銘發了個圍脖。
[你見過淩晨一點鐘的太陽嗎?]
配圖是他準備去握電燈泡的手。
李銘的圍脖上一條還是參選音領未來海選的視訊。
新動態一發,一群粉絲立刻注意。
各種各樣的回覆湧上來
[嗚嗚,小明真努力,現在還在用功]
[剛準備睡覺來著,看到小明還在用功,想起明天還沒寫的作業,又爬起來]
[沙雕,這句話想表達什麼,不應該是淩晨一點的魔都嗎]
[鄉巴佬,沒見過,睡覺了]
李銘隻是無聊,並不想表達什麼。
一條條看著評論打發時間。
竟然沒有罵他的?
反而都和做閱讀理解一樣,討論他這句話的含義。
看到這條圍脖竟然在網友討論下登上熱搜,他又來勁了.
再次發了一條動態
[你們沒見過,我也沒見過]
這下一群本來還在引經據典的網友立刻無語。
[鑑定沙雕,這人就是閒的,散了散了]
[小明,你要是睡不著,可以給我跳個舞]
[導一下就睡了,要題目嗎]
[樓上的,細說題目]
看到一群人說他沙雕,李銘安心地放下手機睡了。
嗬嗬,黑子的真麵目暴露了吧。
還想裝他粉絲?
····
第二天一早,李銘就到了片場。
昨天的戲拍得很順利,今天剩下的戲份不多,拍完他就能殺青回節目組了。
李銘發現劇組的人看他的目光略微古怪。
「怎麼了劉導?」
「小李啊,藝人要懂得維護自己的形象。」
劉大友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一臉唏噓的提點。
「你要是太那沙雕,被貼上人設,還是有點影響的。」
「哦。」李銘瞭解了,原來說的這個,「沒事兒劉導,我靠才華吃飯,大家喜歡我的歌,喜歡我演的劇就好了。」
這話一出,劉大友一臉驚愕。
幾個劇組裡對誰都淡淡的一線演員也看過來。
另外一些老戲骨,看向李銘的目光也不由親和了一點。
「是沉得下心來的」
「好小子,現在想他這樣的年輕人少了。」
很快,李銘就莫名其妙發現,自己好像比昨天受歡迎了。
上午拍的是幾個過場戲,酒會的應酬,以及貴公子的日常,還有參加的一些活動,以及和朋友的閒聊。
看似瑣碎,其實是在揭露角色受到紅色理念薰陶。
思想轉變的過程。
李銘也這些零碎片段裡,幾乎和每一個老戲骨同框了。
甚至和主演同框。
麵對比自己演技好的,壓戲不可避免。
不過李銘卻沒有感受到什麼惡意。
反而受到不少指點。
「你這路子,有點偏歌舞劇,是學音樂學的吧,還是得多看看專業的表演書。」
一個演思想領袖的老演員指點道。
李銘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他不是笨蛋,消化了這些指點,後麵幾乎一條過。
劉導在監視器後麵不停點頭,跟邊上的副導演說:
「你看看,這小子,真的是塊演戲的料,這進步速度也是沒誰了!」
副導演也跟著點頭:「是啊,長得帥,有流量,演技還好,這得爆火都沒天理。」
「可不是嘛。」
很快,到了下午,李銘要拍這個角色最後一場戲。
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是角色轉變立場的標誌。
仍舊是昨天的那個廁所佈景。
仍舊是和梅清月對手戲。
李銘和梅清月提前對了一遍詞,梅清月笑道,
「我可是練過武,等會動手的時候,我輕點,別給你弄疼了。」
李銘感覺這話怪怪的,有點倒反天罡,笑了笑。
「沒事,我皮糙肉厚,你放開演就行。」
場記打板,鏡頭立刻轉了過來。
李銘演的貴公子,晃著身子走進廁所,剛解開褲子,就聽到隔間裡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和年前聽到的一樣。
他腳步一頓,摩斯電碼,又是這裡。
沈澤眼神一動,展現出不同昨天的光彩,帶著關切。
沒多想,抬手敲了敲那扇隔間的門。
不過話語還是一股傲氣的做派。
「喂,你們這些特務,能不能別老是在別人家廁所傳訊息,雖然我家的會館確實保密性很好。」
「不過,也是會有人聽到的,這次是我,下次是別人就不好了,還是在男廁。」
隔間的門猛地被拉開,梅清月飾演蘇曼,眼神淩厲沖了進來,二話不說。
抬手就掐向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直接鎖他的手腕。
那是地下黨練的擒拿術,要是被她扣住,普通人根本動不了。
可李銘飾演的沈澤是誰?滬上沈家的少爺。
從小就跟著家裡的保鏢學過防身術,這點小招式,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下意識地側身,反手就抓住了蘇曼的手腕,輕輕一擰。
就把她的胳膊反扣在了背後,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在了隔間的門板上。
動作一氣嗬成,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你……」蘇曼愣了一下,剛想掙紮,就感覺到身後的人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朵,低聲說:
「別亂動,我褲子還沒穿,你要是把人引來,咱們倆都得玩完。」
很近的距離,近到沈澤的下巴幾乎要碰到她的頭頂。
近到蘇曼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混著一點酒的香氣。
不過聽到他褲子沒穿,還是僵住了。
戲外的兩個人,也在這一刻僵住了。
梅清月能感覺到李銘的手扣著她的手腕,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旗袍傳過來。
他的呼吸掃過她的耳朵,癢得她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李銘也有點慌,他能聞到梅清月身上淡淡的香,清清淡淡的,很好聞。
懷裡的人軟軟的,腰很細。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服,傳過來,砰砰的,跟他自己的心跳撞在了一起。
曖昧的氣氛,瞬間就瀰漫開了,明明是戲裡的對峙,可兩個人都有點心神不寧。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酵。
導演劉大友通過監視器看到梅清月臉紅,李銘目光躲閃躊躇的一幕。
猛地拍了拍手。
「好啊!這一幕演的好!把兩個角色感情演出來了!」
在故事裡,蘇曼和沈澤是結婚了的。
最後會拍兩人孩子加入我軍的一幕。
如果之前兩人的戲碼沒有表現出感情糾葛。
隻是簡單的幫助和被幫助,戰友合作。
雖然最後一幕也能成,不過劉大友還是感覺少了一點精髓!
現在這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