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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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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二月三十日。

陽光從窗洞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上那疊紙上。

紙很厚,二十多張,邊緣有些卷翹,但每一張都被壓得很平整。

沈銘坐在桌邊,一頁頁翻著那些手寫的字跡。

有些地方字跡工整,有些地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有明顯的塗改痕跡——那是蓮後來幫忙謄抄時修正的。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沒有被修改的內容上。

那些是棘的原話。

“神自天外而來,身披日光,掌心托舉最初的火種,降臨這片寒冷黑暗的大地。”

沈銘的嘴角抽了一下,翻過一頁。

“……神說,不可直呼神名,稱其為‘沈銘’即可。此名與神意相通,聞其名,如見神明。”

他揉了揉眉心,再翻一頁。

“神愛世人,不分先來後到,不論強壯弱小,在此火光照耀之下,皆得庇護,皆可分食。”

他把那頁紙翻過去,不想再看。

但紙還有很多。

“神軀不滅,永生不死。智慧如星河,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沈銘嘆了口氣,現在知道為什麼管理的這麼順暢了,當初棘那哪裏是學堂,應該說是教堂更合適。

他把整疊紙合上,用手掌壓了壓。

與其說這是一本書,不如說是自己的黑歷史。

沈銘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望著外麵的天,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他儘力了。

讓一個原始人活到四十多歲,在這個沒有抗生素、沒有現代醫學的世界,已經是極限。但心裏還是有一些懊惱,細細的,像一根刺。

如果自己當年好學一些呢?

如果多學一點醫學知識,多記一點急救常識,多看幾本關於老年病的書——

現在會不會做得更好?

他不知道。

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的氣息。遠處有人在鋤草,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邊。

“蓮。”

蓮從門口走進來。她剛才就站在外麵,等他叫。

“這些,”沈銘指了指桌上的紙,“我不需要。如果你也不需要的話,謄抄一遍,留個備份,原本可以還給山,交給他們處理。”

蓮走過去,拿起那疊紙,翻了翻。

她沒有說話。

但她翻得很慢。

翻到某一頁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蓮看了很久。

然後她合上紙。

“好。”

她把那疊紙抱在懷裏,轉身走了出去。

沈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斯人已逝。

日子還要繼續向前。

同一日。

傻鳥蹲在一棵很高的樹上,低頭看著樹下那一小片被它翻過的土地。

“圓形或者橢圓形,紅色綠色黃色,都行。”

它叼回來很多,紅色的,綠色的,黃色的,圓圓的,橢圓的。每一種都叼回來一些,扔在那個人類指定的地方。

那個人類說這些叫“豆子”。

傻鳥不知道豆子是幹什麼用的。但它知道,那個人類很高興。

高興的時候,那個人類會給它更多的果乾,並且還承諾,以後找到黃金會給自己。

它低頭,用喙理了理胸口的羽毛。

然後它張開翅膀,往主部落的方向飛去。

在天空中看人類忙碌,真的很有意思。

二十一年三月中旬,主部落附近,試驗田。

沈銘蹲在地裡,麵前是一排排剛冒頭的嫩芽。

豆子。

傻鳥帶回來的豆子有七八種,他挑出那些看起來最飽滿、最健康的,種在這片專門留出來的試驗田裏。

每一排插著一根小木棍,上麵刻著簡單的漢字——紅大,黃小,綠小,黑大,紅小。

今年先育種。

讓它們長,讓它們結,看看哪些能適應這裏的氣候,哪些能長得好。

明年圈地種植。

後年,再看看哪一種固氮效果最好。

他抓起一把土,在手裏撚了撚。

土是鬆的,有肥力。

但地力在下降,這是躲不開的事。

如果能找到合適的豆科植物,輪作,就能把氮固定回土裏。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慢慢來。

二十一年四月一日。

沈銘騎在一頭逐雨背上,沿著石子路,往一號據點的方向走。

路是石子鋪的,粗糲的、大小不一的碎石,被人用鋤頭敲碎,鋪在路基上,再用重物壓平。

走起來有些硌腳,但比泥路好,下雨不會陷,不會爛。

逐雨走得很穩,並且比人快。

這種動物他花了十幾年才馴服,一開始是大胃,後來是大胃的後代,再後來是那些被鼻環馴服的年輕逐雨。

它們力氣大,能馱東西,能拉車,能吃最粗的草,能在最爛的路上走。

唯二的缺點,太能吃和易受驚。

沈銘拍了拍逐雨的肚皮,逐雨哼了一聲,繼續走。

走了三天,石子路到了盡頭。

前麵是一號據點。

那顆頭顱還掛在樹上。

很高,很顯眼,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見。

沈銘勒住逐雨,望著那顆頭顱。

它已經發臭了,風吹過來的時候,那股味道會飄得到處都是,蒼蠅圍著它轉,密密麻麻的,像一團黑色的雲。

他搖了搖頭。

有的人,偏偏要尋死。

他也沒辦法。

逐雨繼續往前走,走進據點。

空地上已經有人在集合了,新的隊伍,二十幾個人,揹著藤筐,拿著工具,準備往更遠的地方去。

隊伍裡有兩張老麵孔。

一張是山樹。他站在最前麵,腰挺得很直,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張是冬寒。她站在隊伍靠後的位置,穿著那件舊藤甲,揹著藤筐。

一年多不見,她的麵孔成熟了不少,下巴的線條變硬了,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樣總是飄忽。

她的藤筐裡,有一個木盒。

沈銘多看了一眼。那木盒不大,做得挺精細,蓋子蓋得嚴嚴實實的,不知道裏麵裝著什麼。

他沒有問。

他跳下逐雨,走到隊伍前麵。

“出發。”

隊伍沿著新開的路,往北走。

冬寒走在隊伍中間。腳步輕快,背挺得很直。

一年前那種“我要探險”的興奮勁兒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的東西,像石頭,壓在心底,又像錨,把她定在地上。

她望著前麵那個背影。

山樹。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移不開。

腦海裡,全是另一幅場景。

那是一個多月前。

山樹剛離開沒多久。

他走了之後,一號據點由牛暫管。

牛是個老實人,幹活勤快,從不偷懶,對誰都很和氣,但和氣有時候不是好事。

對比起山樹,牛的威懾力下降了何止一星半點。

偏巧又是耕種時節,體力活繁重,從早到晚都要紮在田裏。

太陽曬,汗水流,骨頭酸,肌肉疼。

那些新加入的人,本來就沒習慣這種日子,幾天下來,怨氣越積越厚。

冬寒也在田裏。

她一邊鋤草,一邊偷偷觀察那些野人,不對,現在應該叫“新加入的族人”。

他們有的在認真幹活,有的在磨洋工,有的乾脆停下來,站在那裏發獃。

她看見一個男的把骨鋤往地上一摔。

那男的叫刺,身材高大,手臂上有幾道很深的疤,眼睛總是不安分地轉。

他來的時間不長,但學東西很快,已經能說一些簡單的句子。

“不幹了。”刺說。

牛從另一頭走過來,撓了撓頭。

“累了嗎?先休息一會兒?”

刺點了點頭,走到樹蔭底下,一屁股坐下。

冬寒看著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但她沒有說什麼。

那天下午,刺一直沒有回田裏。

冬寒偶爾抬頭,往樹蔭那邊看一眼,人還在。靠著樹,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到了傍晚收工的時候,大家都往磚房那邊走,準備吃飯。

刺不知道從哪個樹林裏鑽出來,大搖大擺地走到分飯的地方,伸出碗,毫不客氣地領了一碗紅薯粥。

他蹲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喝,喝得嘖嘖響。

冬寒端著碗,遠遠地看著他,眉頭擰成了疙瘩。

牛也看見了。

他放下碗,走過去。

“刺,”他說,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你今天下午沒有幹活。明天不要再這樣了。”

刺抬起頭,看著他。

“幹了。”他說。

“你沒有。”

“幹了。”

兩人對視著。周圍的人都停下來,看著他們。

然後刺把碗往地上一摔,站起來。

“你憑什麼管我?”

牛愣了一下。

下一秒,刺沖了上去。

兩人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喘息聲,罵人的髒話,混成一團。

周圍的人往後退,讓出一片空地,沒有人上前幫忙。

冬寒站在人群裡,看著那場纏鬥。

牛的力氣更大,他最後把刺壓在地上,按住他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

“服不服?”牛喘著氣問。

刺沒有說話。

牛鬆開手,站起來。

“明天好好乾活。”

刺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

那天晚上,冬寒躺在她那個小棚子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一直在想那個場麵。

不是誰打贏了,是當牛和刺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站在一邊看著,包括自己。

第二天,刺不見了。

和他一起不見的,還有另外兩個新加入的男性野人。

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都白了。

他幾乎是馬上做出決定:把所有新加入的人,全部綁起來。

不分男女,不分好壞,全部綁。

藤蔓不夠,就用繩子。

繩子不夠,就兩個人綁在一起。

一整個上午,哭的,罵的,掙紮的,求饒的,亂成一團。

春耕的事,暫時擱置了。

為了安全,牛把那些老族人聚在磚房附近,讓男人們拿著長矛,日夜巡視。

但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沒有檢查磚房內部是否藏了人。

那天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一個女人走進她住的那間磚房,然後——

一聲尖叫。

大家衝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刺站在屋裏,手裏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石刀。

刀架在那個女人的脖子上。女人渾身發抖,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另外兩個逃走的野人,站在刺身後,手裏居然拿著長矛。

牛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出來。”刺說,聲音很穩,“不出來,她死。”

沒有人動。

刺把刀往裏壓了一點。女人的脖子上滲出一道血痕。

牛咬了咬牙。

“……你放了她。你要什麼,我給你。”

刺笑了。

接下來的幾天,牛按照刺的要求,每天送進去肉菜、紅薯、清水。刺躲在屋裏,不出來,也不放人。

冬寒每天遠遠地看著那間磚房,手心全是汗。

她沒有辦法。

她隻能站在外麵,明哲保身。

第六天,山樹回來了。

他的麵色陰沉,似是能滴下水來。

他沒有休息。

他隻是問了一句:“人在哪間?”

牛指了指那間磚房。

山樹走過去。

路過護衛時,他停下腳步,伸手從護衛手上取走一根長矛。

那矛很普通,木柄,石矛頭,和別的矛沒什麼區別。

他握著它,走進去。

門簾晃了一下,落下。

外麵的人屏住了呼吸。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風從廣場上吹過,把那顆懸在樹上的頭顱吹得輕輕晃動——當然,那時候那顆頭顱還長在刺的脖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隻是幾個呼吸。

門簾被掀開了。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那個被劫持的女人。她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但身上沒有傷。她跑出來,撲進人群裡,放聲大哭。

然後山樹走出來。

他的矛上,有血。

從矛尖一直流到矛尾,滴在地上,砸出一小攤紅。

他把矛靠在牆邊,招呼著其他人善後。

路過冬寒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冬寒看著他。

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睛還是紅的,但很平靜。

“你去一趟湖泊據點,”他說,“就說是山樹讓你去的。”

他頓了頓。

“那裏有樣東西,對你的工作很有幫助。”

冬寒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她點了點頭。

“好。”

第二天,刺的頭顱被掛在樹上。

他的屍體,被扔進了河裏,餵了鱷魚。

從此以後,每當有人問起那天發生的事,山樹都隻是淡淡地回應一句:

“獸皮大衣裏麵,是可以穿藤甲的。注意頭不要被打到就行。”

—————我是分界線——————

山樹神奇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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