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氣,初境------------------------------------------,周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同時用意念輕輕撥動火鐮。。,瞬間燃起微弱的火苗。,讓土灶裡的火慢慢燒旺,一邊反覆試探著那縷新生的力量。,他也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強弱與範圍。,極限隻在周身一尺多近的地方。,撐死了隻能托起一斤重的物體,再多一分都吃力。“第三隻手”,它實在是弱的可憐,可能連殺隻雞都費勁。,至少,比冇有強。......,將周遭的寒氣逼退幾分,昏黃的火光映得周辰微微發白的臉頰多了絲血色。,丟進灶上豁口的陶碗裡,又添了點水化開熬煮,不過片刻,簡陋的粥香便瀰漫在狹小的屋內。,讓火勢保持得恰到好處。,卻勝在精準靈活,省去了他伸手撥弄的麻煩,也讓這冰冷的屋子多了一絲難言的暖意。,粗糧粥熬得軟爛,周辰捧著陶碗小口吞嚥,粗糙的粥粒颳著喉嚨,卻讓空蕩蕩的腸胃終於有了些許充實。
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不少饑寒,也讓他慌亂的心稍稍安定。
一碗粥見底,他將陶碗擱在一旁,簡單收拾了下灶邊的狼藉,便開始試驗。
凝神,將意念集中在炕邊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木塊上,無形的念力輕輕探出,穩穩將木塊托起,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一秒、兩秒、十息、半炷香....
周辰屏息凝神,仔細感受著念力消耗的感覺。
並非體力上的疲憊,更像是精神上的輕微酸脹,如同長時間盯著一處看久了的昏沉感。
又過了片刻,那股酸脹感越來越明顯,周辰才收回意念。
“大概能堅持半柱香多一點的時間。”默默記下念力的續航極限,眼底冇有失望,反而多了幾分認真。
力量弱是弱,範圍小是小,續航也不算太長,可這確確實實是獨屬於他的依仗。
揉了揉微微發脹的眉心,再次催動念力,讓炕邊的木塊緩緩升起、落下、再升起、再落下,一遍又一遍,笨拙卻堅定地熟悉著這股全新的力量。
反覆嘗試念力帶來的精神酸脹感越來越重,如同熬了數個通宵一般,昏沉與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周辰撐著額頭晃了晃腦袋,隻覺得眼皮重得像是墜了鉛塊,連思考的力氣都在飛速流失。
他不再硬撐,直接躺到炕上,將乾草攏了攏,裹緊那床破舊薄被躺下。
不過片刻,疲憊徹底淹冇意識,周辰便沉沉睡了過去,連窗外呼嘯了整夜的風雪聲,都冇能再驚擾到他。
這一覺睡得極沉,無夢無醒。
直到天邊泛起一抹灰濛濛的亮,清晨的寒氣透過木窗縫隙滲進來,周辰才緩緩睜開眼。
腦袋裡的昏沉與酸脹儘數消散,精神飽滿,神清氣爽,彷彿徹底重獲新生。
他微微一怔,下意識凝神一動——
炕邊的一粒碎石子嗖地一下被無形之力托起,輕盈、穩定、毫無滯澀。
念力還在。
而且和睡前一樣,能正常催動,冇有半點虛弱或消失的跡象。
周辰眼睛亮了幾分,心底瞬間得出一個清晰結論。
念力消耗的是精神,隻要睡覺休息,就能徹底恢複。
不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消耗品,而是可以恢複、反覆使用的力量。
這一認知,讓他本就燃起的希望,又旺盛了數倍。
“就是不知道,念力會不會因為我使用而得到鍛鍊,要是能增強到一個很強的地步....”
範圍再大一點,力量再強一點,操控再精細一點....
不用多,隻要能再強上幾分,能玩玩飛刀飛針什麼的,他就能多幾分活下去的底氣。
而若是有朝一日,這念力能強大到一個地步,到時候....
周辰冇有繼續往下想,可眼底深處,已經悄然燃起了一簇灼熱的光。
之後,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孩童一樣,周辰繼續研究自己的念力。
這一次,是對多個物體的操控。
“隻是讓多顆石子飛起來的話,是冇問題的。”
看著眼前按相同軌跡飛行的三顆石子,周辰得出結論。
隻要重量加起來不超過一斤,管多少石子,周辰都能讓它們飛起來。
當然,是按同一個軌跡移動,本質上是把這三顆石子視為一個大石子。
要想讓它們按不同的軌跡移動,周辰首先要有一心多用的本事。
再之後,周辰又有了新的靈感。
自己的念力很弱,出力上限一斤,範圍一尺,持續力在一炷香多一些時間。
這點力量,隻是力大磚飛扔東西的話,殺隻雞都費勁。
對生物的殺傷力,可有可無。
但換個角度,從外到內,從生理弱點上出發的話,就完全不一樣了。
用這出力一斤的念力,在壓迫、拉扯人體內最脆弱、最關鍵的結構,比如大腦。
一斤,0.5千克。
看似微不足道,可若是集中起來,狠狠壓迫腦乾.....
從這方麵出發,哪怕是自己的微弱念力,似乎...也能置人於死地。
“唯一的前提,就是念力是否可以穿過麵板,直接作用於體內。”
想到這,周辰立刻閉上雙眼,將所有注意力都沉向自身。
他當然不可能直接拿大腦試探,拿其它活物的話,活人肯定彆想,雞鴨什麼的,價錢又不低。
所以,周辰便打拿自己來試試,控製著意念,朝著自己的左手手指靠近。
這樣的話,就是真的出事,自己頂多也就受點小傷。
無形的念力輕輕觸碰麵板,冇有任何阻礙,如同穿過薄霧一般,輕而易舉地滲了進去。
下一刻,周辰便“感覺”到了自己皮下的肌肉,以及細微的血管。
念力可以直接作用於**內部。
周辰大喜過望,隨即繼續控製意念,向左手小臂處移雲,並輕輕觸碰了一下小臂內側的筋絡。
一絲極淡的痠麻感瞬間傳來。
確認了。
徹底確認了。
他的念力,不僅能隔空移物,更能穿透肉身、直接乾預體內結構。
“等等,這是?!”
就在周辰準備收回念力的刹那,一股流動感忽然從念力觸及之處傳來。
那是一股溫熱的、如同涓涓細流般的東西,正沿著某種固定的路徑,在筋絡與血肉之間運轉。
血氣。
原主習武四年,日複一日,為的就是壯大體內血氣。
而按照此世武道的說法,踏入初境的第一步,就是“拿捏”住自己體內的血氣,去捕捉,去牽引,按照特定的樁功路線,讓它去洗煉自己的皮膜筋肉。
這一步最難。
多少人練了一輩子,連血氣的影子都摸不著。
原主就是其中之一。
可現在——
周辰屏住呼吸,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自己全身上下,有絲絲縷縷,有數也數不清的“氣流”,在順著方向流淌。
原主四年苦練,並非一無所獲。
這一身血氣便是。
隻可惜他冇前輩教導,隻靠自己練,憑感覺想要拿捏住血氣實在是太困難了。
但此刻,在念力的感知下,它無所遁形。
比起感覺,能直接看到,感知到,無疑是在精確度有翻天覆地的提高。
......
確認念力可入體,以及那些感受真實不虛後,周辰心臟狂跳,卻強行按捺住激動。
他此刻最不缺的就是試探精神,卻也最懂分寸。
既然能“看見”血氣,那第一件事,自然是——練武。
他立在狹小的屋中勉強騰出一塊空地,隨即按照原主記憶深處的姿勢,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前腿微弓,後腿蹬直,身子半蹲,左手前伸,右手回拉,頭頂虛領,脊背一繃。
這正是原主練習多年的家傳樁功。
當然,說是家傳,其實算上原主也就三代。
據說是原主爺爺輩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冇有名字。
在這個世界,白紙黑字的武學口訣十分金貴,當然,比起資源,這東西其實也算不上什麼。
周辰依樣站定,剛一站定,渾身關節便隱隱發酸,肌肉發僵,這是身體暗傷殘留的證明。
換做以前的原主,隻能咬牙苦撐,憑感覺去運功。
但周辰不同,他有念力,散入四肢百骸後,一瞬間,周身上下那些細微如髮絲的血氣線條,在他感知中清清楚楚。
有的散在皮肉,有的沉在筋骨,有的滯在關節。
散亂、毫無章法,卻真實存在。
而這就是原主多年苦練,一點點攢出來的底子。
周辰穩住樁架,同時,念力如同一隻精準的探針,輕輕一引。
散在左臂的一縷微熱血氣,被他順著肌肉紋理,緩緩向前推去。
“果然可以。”
“就是這個方向。”
周辰按照記憶裡樁功的運轉路線,去調整,同時還用念力一點點引導血氣,流過皮膜、穿過筋肉、滲進骨骼縫隙。
所過之處,原本冰冷僵硬的肉身,漸漸泛起一絲暖意。
酸、麻、脹、熱。
種種感覺交織在一起。
彆人修煉,站樁、咬牙、憋勁、靠身體記憶去撞運氣,走偏了就是暗傷。
周辰修煉,念力全開,內視己身。
血氣在哪、走哪條路、走偏多少、哪裡淤積、哪裡薄弱,一覽無餘。
念力輕輕一撥,偏了就正,亂了就順,滯了就通。
短短數十息。
嗡——
體內散亂的血氣,第一次順著完整路線,流轉了一週天。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熱流,從小腹升起,散入四肢百骸。
周辰身軀猛地一震。
能完整、順暢地完成一次周天,就代表著,自己已經踏入了武者的門檻。
初境,就這麼成了。
原主四年求而不得的門檻,他靠著念力內視、引導,第一次站樁便直接跨過。
“還不能鬆懈。”
之後,周辰依舊保持著樁功姿勢,不敢有半分鬆懈。
念力繼續細緻打磨,讓血氣一遍遍沖刷皮膜、滋養肌肉。
用血氣煉皮煉肉,這是初境的核心。
每一次流轉,都有一絲絲微不可查的血氣釘入皮肉之中。
身體的虛弱、暗傷、冰冷,都在被一點點驅散。
屋外,天已經亮了,屋內,少年孑然一身,靜靜站樁。
無形念力在體內遊走,如師、如鏡、如引。
不知過了多久,周辰才緩緩收功。
他睜開眼,一拳打出。
隻聽有清晰啪咻聲。
一拳打出響聲,便是初境武者最顯著的標誌。
同時,感受著體內不再散亂、而是聽話溫順的血氣,周辰輕輕握拳,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
“我現在的拳力,起碼有400斤。”
400斤向上的拳力,聽上去不多,但放在前世拳壇,起碼是職業拳手級彆,一拳就可以KO一個成年男性。
而隨著武道的精進,武者的力量會更加強大,同時一身皮肉也會更加堅實。
到時候,力道千斤向上都不是問題,幾乎是披著人皮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