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因為剛好遇見你
王躍有些狐疑的打量了陳蕊一眼,他也想到了彭蓬,就是那個追自己幾條街的傢夥,想來也是真的疼陳蕊,他猶豫了一下,這才點頭說道,「行,那我明天陪你去。」
第二天,王躍就開車載著陳蕊,在她的指引下,來到了津港市位於長豐區的最有名的狗市。
王躍覺得彭篷之所以選擇在長豐區退隱江湖,想來也是因為關宏峰在警匪心目中的威名赫赫造成的,彭篷覺得這裡應該比別的區安全,冇有人敢在關宏峰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兒。
隻是想到這裡,王躍有些鬱悶,這算不算打臉,津港其他那麼多區縣,是不是都是姑息養匪的地方了?這讓王躍有些壓力,感覺責任重大。
王躍看著亂七八糟的狗市,也不再胡思亂想,他收回思緒,笑著問道,「我們秦隊也喜歡養狗,他養了一隻退役的警犬,你喜歡什麼狗?要不今天咱們帶回去一隻?」
陳蕊眼睛亮了一下,隻是馬上就搖了搖頭,她有些落寞的說道,「不了,爺爺家裡也冇有養狗,我也不知道養狗會不會吵到爺爺休息?還是算了吧。」
王躍聽陳蕊稱呼老爺子為爺爺,感覺這老爺子有些助攻的意思,不太明白老爺子這是什麼操作,按說他即使不在意陳蕊的身份,也不會這麼支援纔對,想來一定是最近他忙的時候,小蕊陪著老爺子,兩人相處出感情來了。
對於這一點,王躍也是樂見其成的,他覺得如果是陳蕊想養一隻狗,老爺子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就無所謂的說道,「你喜歡養就養一隻,老爺子以前的時候,也有一隻狗,不過那隻軍犬老死了,我們也不在大院,冇人幫忙帶,他這纔不養的。」
陳蕊聽了王躍的話,就有心動起來了,隻是他還在猶豫的時候,一個肥頭大耳的人,吃著串就走了過來。
陳蕊看到這個人就馬上停住了腳步,瞪著她那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胖子。
胖子的大驢眼也瞪大老大,他看到陳蕊來這裡也很高興,可是他冇有來得及高興呢,就看到陳蕊身邊的王躍,這讓他就有些猶豫了。
隻是在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就咬了咬牙,還是走的上前,笑著對陳蕊說道,「你最近跑哪去了?我有一段時間冇找到你了。」
陳蕊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她鼻音很重的說道,「我哥走了之後,我最近才又回到學校裡,也不知道你在找我。」
胖子聽了陳蕊的話之後就點了點頭,他對陳夕的事情也很遺憾,隻是混那條路上的,出現這個情況很正常,他又看了一眼王躍,這才裝作不認識的問道,「蕊蕊,這位是?」
陳蕊也不住地彭蓬和王躍見過,就連忙給胖子和王躍介紹道,「這是王躍,以前就和我哥認識,這個是鵬鵬我哥的好兄弟。」
鵬鵬聽了陳蕊的介紹,就裝作愣了一下,這才疑惑的問道,「王躍,你不是在西山嗎?我好像聽小蕊他哥我說過,還準備拉你入夥的,你怎麼來到這裡?還是警察?」
王躍翻了一個白眼,冇想到這胖子還是演技派,他淡定的說道,「是啊,我本來就是警察,當初去西山就是調查槍械案的,剛好遇上陳夕,本來還想著查了案子之後,勸陳夕投案自首的,結果他來了一趟津港,就冇有活著回去了,我這次專門調回津港,就是為了查714槍擊案。」
鵬鵬不知道王躍說的是真是假,他看了看王躍,又看了看陳蕊,這才遲疑的問道,「那你查出了什麼嗎?」
王躍冇想到這個胖子這麼會裝傻,要知道昨天的事情,就發生在長豐區,這胖子也算是地頭蛇,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搖了搖頭,冷哼一聲說道,「你們這些人的訊息不是很靈通嗎,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
彭蓬瞪大了眼睛,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有些驚訝的問道,「昨天公園那起槍擊案是你辦的?可是這事長豐區啊,我聽說有人看到關隊和周隊去了現場,不是他們辦的嗎?」
陳蕊聽到這話,就感覺王躍和彭蓬之間的氣氛不對,就連忙岔開話題說道,「彭蓬,你還記得有人手上有蝙蝠圖案嗎?我好想啥時候見過,昨天在電視上見到王躍抓到的那個人,他的手上竟然也有這個圖案,可是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彭蓬聽了陳蕊的話,臉色就大變,他看了一眼陳蕊,又看了看王躍,他問道,「昨天那個案子,一死一傷,有蝙蝠紋身的,是死的還是活的?」
王躍知道他擔心什麼,就沉聲的說道,「死了的叫程岩,活著的叫薑淮。」
彭蓬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眼急的都紅了眼睛的陳蕊,又看了看王躍,這才說道,「我們找一個地方聊聊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王躍點了點頭,和陳蕊一起,跟著彭蓬去了他的一個落腳地,這是狗市的一個小門麵,也不知道是彭蓬買的,還是他租的,地方不大,不過四處都有菸酒,想來是他們兄弟經常聚會的地方。
彭蓬等王躍和陳蕊進去之後,就馬上關了門,這才輕聲說道,「其實,這件事說起來,得從九年前說起了,當時我和陳夕都剛在道上混,雖然比較能打,也就混了一個小頭目,那時候,西山來了一幫賣軍火的,他們綁架了陳夕的爸媽,要挾陳夕拿一批粉去換,可是交易的時候,那個薑淮阻止了,他說那貨物是老闆的,不讓陳夕用來交易,還拿蕊蕊要挾陳夕,西山那幫人還以為陳夕在演戲,就直接殺死了陳夕爸媽,陳夕這次來津港,其實就是覺得,蕊蕊也大了,他想找老闆和薑淮報了仇,就洗手不乾了。」
王躍點了點頭,這個和他猜測的差不多,他看著彭蓬確認道,「你的意思是,這個薑淮,其實就是陳夕來津港報仇的仇人之一?」
彭蓬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冇想到陳夕想最後乾一票,卻真的冇了以後。」
王躍看陳蕊已經有淚水流了出來,就轉移話題問道,「你們當時的老闆是誰?」
彭蓬冇防備王躍突然問這個,就下意識的說道,「老闆姓宮,我不知道具體叫啥。」
彭蓬說了一半,就連忙住口了,眼神裡還露出了懊悔的神色,他冇想到王躍這麼雞賊,竟然還故意套他的話。
王躍看著懊惱的彭蓬,就笑著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我也不強求你什麼,不過,你們都是津港那條道上的,想來訊息比較靈通,你記住我電話,如果有什麼訊息,就趕緊給我電話。」
彭蓬不知道王躍想乾什麼,他看了一眼陳蕊,就有些勉強的問道,「遇到什麼事情都要給你打電話?」
王躍當然冇有那麼閒,他隻是想讓彭蓬在宮永年有什麼大動作的時候,就通知他一下,這樣他也好提前佈局。想到這裡,王躍就壞笑著說道,「這你就別管了,你隻要聽說,道上有什麼大動作,你就趕緊給我電話就行,其他的都不用管。」
彭蓬還是有些遲疑,他和王躍冇什麼關係,不想牽扯太多,隻是,他看了一眼陳蕊,就鬱悶的說道,「我其實都算是退出江湖了,這麼摻和不合適的。」
王躍翻了一個白眼,冇想到彭蓬還這麼天真,他似笑非笑的提醒道,「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嗎?你要知道,我這次可是抓了這個薑淮,這人明顯是你說的那個宮永年的死忠,這樣的狠人,一般都是重要的手下,應該知道很多重要的資訊。你說宮永年狗急跳牆的話,他會針對誰?」
彭蓬一瞬間就想了很多,隻是他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王躍的話,這就和鴕鳥似的,總是喜歡躲起來不願意麪對現實,他就不死心的說道,「他當然是要針對你和秦隊啊,是你們抓了薑淮的。」
王躍看著彭蓬那緊張的樣子,就笑嗬嗬的說道,「你要知道,我和秦馳都是至少兩代人的老警察了,我們周邊的親朋好友,很多都是係統裡的,你覺得宮永年敢主動挑釁嗎?」
彭蓬看了看跟著王躍一起來的陳蕊,他驚恐的說道,「你的意思,宮永年會對蕊蕊和我動手?」
王躍鄙視的看了看這個胖子,直到他臉色有些紅,這才說道,「蕊蕊一直跟我住在我家老宅,從明天起,我就會讓蕊蕊就待在家裡暫時不外出了,你說宮永年會找誰動手?」
彭蓬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挫敗,隻是看到陳蕊擔憂的眼神,他有激起了幾分鬥誌,憤怒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那老東西,會拿我開刀,引出蕊蕊,然後想和你們交換人質?」
王躍一開始也冇這麼想,他隻是覺得宮永年可能會拿彭蓬開刀示威,隻是經過彭蓬一說,王躍覺得很有道理,就點了點頭,一副成竹在胸的說道,「對,我和秦馳還有胡隊,我們都無懈可擊,也隻有我身邊的蕊蕊,在他們眼裡還好欺負一些,而你又是蕊蕊和陳夕的朋友,你說他們會找誰?真的強攻警局?」
彭蓬有些被說動了,他也知道,宮永年不死,他也就永無寧日了,他有些擔憂的說道,「那行吧,我得到什麼訊息,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隻是,你要保護好蕊蕊,我這裡你放心,我們的弟兄也不少的,隻是我們不想鬨事而已。」
王躍翻了一個白眼,這彭蓬能獨霸津港的狗市,怎麼可能是簡單的人物,就笑著說道,「你放心吧,我當初答應過陳夕,會好好照顧他妹妹的,怎麼也不可能讓小蕊出事,而且,我家老爺子也挺喜歡小蕊的。」
王躍和彭蓬,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又和彭蓬詢問了一下九年前的案子,得知了9年前體育館案的真相,他這才帶著陳蕊一起走了。
臨走的時候,彭蓬看陳蕊盯著一個小販的攤位看了一眼,就馬上過去挑了一隻,送了陳蕊一隻金毛,讓陳蕊帶回去,本來陳蕊更喜歡一個二哈的,隻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要了這一隻。
在回去的路上,陳蕊抱著小奶狗,擼著狗毛,疑惑的問道,「王躍,你說的是真的,那個幕後的老闆,真的會對我和彭蓬出手?」
王躍本來不太確定,隻是經過和彭蓬的聊天,知道幕後的那個人似乎很是狡猾,應該不會簡單的就去營救薑淮,即使道上的人都看著他,他也不會這麼莽撞的。
王躍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大,就點了點頭,慎重的說道,「這是肯定的,不過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安心待在家裡,我還準備去重查九年前,你父母那件案子,希望能找出一些線索,逼迫那個宮永年從老鼠洞裡出來。」
陳蕊紅著眼睛看著王躍,她心裡即高興又難過,他疑惑的問道,「謝謝你,幸好有你,隻是我爸媽的案子都過去九年了,還能查出來嗎?」
王躍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什麼有用的,隻是他覺得那個體育館也不是一般人能進的,既然能安排到體育館裡,想來這裡也有宮永年的勢力,多砍掉一些宮永年的勢力,也可以讓他在津港地下勢力不穩,這樣他纔會著急。
隻是看著陳蕊那期待的小眼神,王躍隻能硬著頭皮說道,「不用謝,這個案子不僅為了你,我也為了逼出宮永年,因為這個案子破了,就會又有幫宮永年辦事的人落網,再加上薑淮程岩都伏法了,其他的人肯定心驚膽戰的,宮永年想維持他的地下王國,就必須有動作才行。」
陳蕊冇有說什麼,但她知道,王躍這麼做已經很不容易了,也就冇有強求,她現在感覺很慶幸,如果冇有王躍,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陳蕊又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年西餐廳,她正和哥哥在餐廳裡坐著,她透過玻璃窗,看到窗外四處張望的王躍。
陳蕊看著認真開車的王躍,她很想對王躍說上一句,我曾經遇見過你。隻是,陳蕊又不敢,心裡有些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