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對學習影響不是太大,其實景彬現在搞物件也冇什麼不可以的。畢竟這小子長得精神,青春期的懵懂很正常,隻要不偷嚐禁果、不乾出格的事就行。再說了,你也看到了,要是真有那麼個姑娘能管住他,兩個人要是能考到同一所高中,再經過高中三年和大學四年的培養感情,感情基礎那是相當牢固。說不定畢業那時候,兩人就可以領證結婚了。那樣的話,我不就能早些抱上孫子了嘛?嘿嘿,想想我都美。”周秉昆越說越樂,彷彿已經看到了兒子穿著西裝娶媳婦、自己抱上胖大孫子的畫麵。
“舅舅,我看您是想多了,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景彬這小子可是很花心的,在學校裡跟好幾個女孩都曖昧不清,今兒對這個好,明兒給那個送東西的。這種不成熟的關係,依我看,到頭來隻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誰也成不了。”馮玥毫不留情地給舅舅潑了一盆冷水,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弟弟的“渣男”潛質。
“哎,話不能這麼說。喜歡景彬的女孩多,那隻能說明咱家小子有魅力,有吸引力!這就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相信憑他這股機靈勁兒,肯定是他這幫兄弟姐妹裡最早結婚的那個。”周秉昆不以為然,甚至還有點小驕傲,把兒子的濫情當成了本事。
“舅舅,您這心也太大了,滿腦子就是抱孫子。那您就不擔心景彬因為談戀愛分心,最後連高中都考不上?這可是實打實的大問題。”馮玥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舅舅的邏輯實在是無法理解。
“那種情況應該不會發生,這點我還是對他有信心的。這小子隨我,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隻要關鍵時刻肯用力,稍微一收心,考個高中那是綽綽有餘。你就彆替他操那份閒心了,還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吧,彆光顧著說弟弟。”周秉昆擺了擺手,一副儘在掌握的老父親姿態。
聽到周秉昆這番強詞奪理的話,馮玥實在是冇眼看,無語地搖了搖頭。
一行人很快便返回了家裡。剛一進門,一股飯菜的香味便撲鼻而來。李素華正好將飯菜熱透端上桌,幾個早已饑腸轆轆的孩子立刻丟下書包,像餓狼撲食一樣坐到桌子前,大口朵頤起來。周秉昆看著孩子們吃得香,自己也覺得餓了,但他冇急著去客廳,而是轉身走進了鄭娟的屋子裡。
看到鄭娟正在收拾床鋪,周秉昆湊過去低聲問道:“娟兒,書嫻睡著了嗎?”
“嗯,剛睡著冇多久,這孩子折騰了一天,終於累著了。”鄭娟輕聲說道,順手把旁邊的被角掖了掖。
“娟兒,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咱家的景彬這小子搞物件了。”周秉昆一臉喜色,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鄭娟一聽,手上的動作停住了,轉過身來皺眉道:“這是什麼好訊息?他現在還在上初中呢,正是關鍵時期,學習纔是最重要的,搞什麼物件?”
“哎喲,學習固然重要,但我早點抱上孫子也很重要嘛。你想啊,咱家這多熱鬨。”周秉昆笑嘻嘻地說道,滿腦子都是他的如意算盤。
“你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孩子纔多大你就想抱孫子?而且他要結婚也得等到大學畢業後吧,那時他纔到法定年齡呢,早著呢。”鄭娟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正因為這樣,他才需要提前培養感情啊。俗話說長線釣大魚,多談幾年,等感情穩固了,畢業時不就可以直接結婚了嘛,省得到時候還得相親。”周秉昆振振有詞。
“那如果他冇忍住,一時衝動讓女孩懷孕了怎麼辦?這可是大事,傳出去名聲多難聽,還怎麼上學?”鄭娟擔憂地問道。
“懷孕了就生下來唄,反正咱們家養得起,多雙筷子的事,也冇啥呀。要是真有了,那就是雙喜臨門!”周秉昆一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你真是糊塗!如果女孩父母不同意呢?要是人家告咱們或者逼著景彬退學怎麼辦?”鄭娟的語氣嚴厲了起來。
“到時可以商量嘛,隻要孩子生下來,親家那邊肯定能鬆口,實在不行咱們多出點彩禮。”周秉昆說得輕描淡寫。
“你說得輕巧!這關乎孩子的前途和兩個家庭的聲譽,不是兒戲。不行,我不能坐視不管,我得去跟景彬說一下,讓他立刻斷掉這段關係,把心思收回來。”鄭娟越說越氣,這當爹的不僅不管教,還在旁邊煽風點火,簡直亂套了。
說著,鄭娟就要往外走。
“哎,娟兒,咱們這樣乾涉孩子不好吧?萬一激起逆反心理,弄巧成拙咋辦?”周秉昆見勢不妙,趕緊伸手阻攔。
“你閉嘴!聽你的就把孩子毀了。孩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中考就在眼前,其他的事情通通要放掉!”鄭娟一把拍掉周秉昆的手,厲聲說道,鐵了心要管這事,說罷便向客廳走去,留下週秉昆在原地抓耳撓腮。
來到客廳後,鄭娟二話不說,那眼神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精準地鎖定了正在埋頭苦吃的周景彬。她幾步跨過去,直接上手揪住了周景彬那隻滿是油漬的耳朵,猛地往上一提。
“哎喲!疼疼疼!娘,您乾嘛呀?快鬆手,耳朵要掉了!”周景彬猝不及防,疼得齜牙咧嘴,筷子上的紅燒肉都嚇得掉回了碗裡,發出一聲脆響。
“少廢話,跟我進屋,我有正經事要跟你說。”鄭娟麵色鐵青,手上的勁兒一點也冇鬆。
周景彬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再看看周圍幸災樂禍的兄弟姐妹,苦著臉哀求道:“什麼事啊,非得現在說?能不能通融一下,等我吃完飯再說可以嗎?我這剛吃兩口,正是關鍵時刻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一桌子菜就數你吃得最多,給你哥哥姐姐們留點,你少吃點也冇事,餓不死你。”鄭娟冇好氣地訓斥道。說著,她揪著周景彬的耳朵,硬是拖著他向二樓走去。
周景彬一邊被迫踉蹌著往前走,一邊不停地喊疼,引得樓下的馮玥、周書瑤和周景琛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勸阻,隻有李素華無奈地歎了口氣。
“娘,輕點,輕點!我錯了還不行嗎……”
然而,鄭娟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揪得緊緊的,一口氣把他拽進了二樓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不一會兒,二樓緊閉的房間裡就傳來了周景彬殺豬般的慘叫聲,那叫一個淒慘,震得天花板都彷彿抖了三抖。
“哇——娘!彆打臉!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敢了!”
看來這小子不僅冇老實下來,還不知死活地跟鄭娟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