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學生黨也真是累呀,天天起早貪黑的。我是困得撐不住了,先去房間睡個回籠覺,晚飯做好記得叫我啊,彆想把我餓瘦了。”周景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說罷便轉身踢著拖鞋,拖著沉重的步子向著二樓的房間走去。
看著哥哥有些頹喪的背影,周景明衝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小聲嘀咕道:“切,臭哥哥,想得美,我忙著跟妹妹玩呢,纔不會叫你呢,讓你睡過頭捱罵。”
半個小時後,隨著院門被推開的聲音,周誌剛、鄭娟和周秉昆三人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家裡。
剛一進屋,正在客廳裡玩耍的周書嫻眼睛一亮,立刻邁著小短腿,像隻快樂的小企鵝一樣快步跑向了周秉昆,張開雙臂奶聲奶氣地喊道:“爹爹抱。”
“好嘞,我的乖女兒,爹也想死你了。”周秉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彎下腰一把將周書嫻抱了起來,並在她粉嫩的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鬍子紮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這時,李素華正好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炒菜從廚房走出來,看著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心裡彆提多高興了,連忙招呼道:“回來的正是時候,剛出鍋,熱乎著呢,我的飯剛好剛做好,趕緊洗手吃飯吧。”
“娘,您放那兒吧,太沉了,我來幫您。”鄭娟心疼婆婆,趕緊說道,隨即放下手裡的包,快步走進廚房,和李素華一起將剩下的飯菜和碗筷都端到了桌子上。
等大家都坐定後,周誌剛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隻有周景明一個人在玩,便隨口問道:“景明啊,你那幫哥哥姐姐們都還冇回來嗎?這都快七點了。”
周景明嘴裡塞著一塊餅乾,含糊不清地說道:“爺爺,景天哥早就回來了,剛纔都進屋了。其他人還在學校上晚自習呢,要很晚才放學。”
“哦?景天回來了?那他人呢?怎麼不出來吃飯?”周誌剛眉頭微微一皺,這孩子平時雖然貪玩,但吃飯倒是挺積極。
周景明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告狀”道:“他回房間睡覺了,說是學校太累了,還發牢騷說不想上學了呢。”
“這臭小子,越來越冇規矩了!纔多大點就喊累,還敢說不想上學了!我去把他叫出來。”鄭娟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筷子往桌上一拍,轉身便向著二樓的周景天房間走去,準備去叫醒這個“懶蟲”。
周景天此時正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腦袋埋在枕頭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什麼燒雞肘子之類的美味了,哈喇子順著嘴角不斷流出,在枕頭上洇濕了一大片,嘴角還時不時地抽動兩下,看起來滑稽極了。
鄭娟推門進屋後,一眼就看到了這副冇出息的德行。看著兒子這副懶散樣,想起剛纔景明告狀說他“不想上學”,鄭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幾步走到床邊,二話不說,伸手就精準地揪住了周景天那肉乎乎的耳朵,手上一使勁,直接把他從床上給“提”了起來。
“疼疼疼!誰?誰揪小爺我的耳朵?活膩歪了吧,看我不好好修理……”周景天疼得呲牙咧嘴,迷迷糊糊地吼道,甚至還想揮揮手反抗一下。可當他費力地睜開眼,看清眼前那張雖然帶著笑意卻透著威嚴的臉時,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硬生生把後麵那句狠話給嚥了回去。
他趕緊捂著耳朵,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結結巴巴地說道:“娘,娘,您……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嚇死我了。”
“我來看看我的懶蟲兒子呀!還‘小爺’?這都誰教你的?”鄭娟鬆開手,雙手叉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你剛纔那凶巴巴的樣子,是準備修理我呀?你小子長能耐了呀,纔多大點就開始學江湖習氣了?”
“我,我哪敢呀,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周景天一邊揉著紅通的耳朵,一邊縮著脖子解釋道,“娘,我那是在做夢呢,正在夢裡打大怪獸呢,被您這一揪給弄懵了。剛纔是我睡迷糊了,胡說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少貧嘴!剛纔景明都跟我說了,你說上學累,不想上了是吧?”鄭娟板起臉,坐到床邊嚴肅地問道。
周景天心裡暗暗磨牙,那股子怨氣冇處撒,全記在了老弟頭上:“這臭小子,不僅不來叫我吃飯,居然還敢在娘麵前告我的黑狀,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鄭娟哪裡不知道自家這兒子肚子裡那點壞水,眼神如炬地盯著他,冇好氣地說道:“景天,怎麼不說話了?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警告你,景明現在還小,你做哥哥的要是敢揹著我揍他,我就先把你的屁股開啟花,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周景天被戳中了心思,縮了縮脖子,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兄友弟恭”的表情,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怎麼會呢,娘您真是多慮了。景明這麼乖巧可愛,聰明伶俐,我這個做哥哥的肯定不會欺負弟弟呀,平時疼他還來不及呢。”
“最好是這樣,要是讓我知道你仗著年齡大欺負小的,絕對有你好果子吃。”鄭娟輕哼一聲,並不完全買賬。
“我可是很愛護弟弟的,那種以大欺小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娘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周景天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兵不血刃”地整景明一下。
鄭娟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把話題拉回了正事上,神情嚴肅地問道:“行了,彆在這給我演苦情戲了。說說吧,剛纔景明說你累得不想上學了,那你告訴我,既然不想上學,你想乾什麼呀?是想去街上擺攤,還是跟我去飯店端盤子?”
周景天一聽這話,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趕緊解釋道:“娘,我那隻是發牢騷而已,學校作業多,壓力大嘛。怎麼會真不想上學呢,您想啊,上學多好啊,不僅能學到知識,充實頭腦,還可以在學校交到很多好朋友,大家一起玩多開心,我哪能捨得退學呀。”
“你最好真是這樣想的。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的底細,去年期末考試你居然考了倒數第七,全家就數你最“出彩”,我還冇騰出手來修理你呢。”鄭娟提起這茬就來氣,伸出手指戳了戳周景天的腦門,“你聽聽,倒數第七!你要是今年期末再敢給我考倒數,那我絕對不介意讓你嚐嚐我和你爹的夫妻混合雙打,到時候讓你連哭都找不著調。”
聽到“夫妻混合雙打”這幾個字,周景天隻覺得屁股一緊,彷彿已經感覺到了皮開肉綻的滋味。他趕緊舉起三根手指發誓道:“娘,您放心,我絕對,絕對會好好學習的,從今天開始懸梁刺股、頭懸梁錐刺股!期末考試一定考前幾名,給您和爹爭光,絕不再考倒數了。”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彆光嘴上抹石灰——白說。行了,快起來跟我去吃飯吧,菜都要涼了。記住了,吃完飯不許玩,晚上我會親自在旁邊監督你寫作業,不許偷懶,也不許寫一會就去上廁所。”鄭娟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好的,娘,保證完成任務!”周景天如蒙大赦,頓時鬆了一口氣,好歹今天這頓打是躲過去了。他趕緊跳下床,三下五除二穿好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乖乖地低著頭,跟在鄭娟身後下樓去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