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孫小寧的肚子已經像吹了氣的皮球一樣,懷孕六個月的身孕如今已是遮掩不住,即便她每日裡穿著寬鬆肥大的衣裳,那微微隆起的曲線依然惹眼。周秉昆看著她日漸笨拙的身形,深知不能再讓她拋頭露麵了,便下了死命令,直接讓她停工回家,專心養胎休息。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孫小寧安胎的同時,鄭娟的身體竟然也出現了狀況,她居然又懷孕了,而且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當鄭娟拿著化驗單,得知自己在這個年紀又懷上時,震驚之後便是滔天的怒火。她二話不說,當眾揪住周秉昆的耳朵,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拽進屋裡,反鎖房門,對著這個“罪魁禍首”就是一頓暴揍,打得周秉昆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這天,家裡更是忙亂得不可開交。因為周景明突然生病住進了醫院,鄭娟需要在醫院全心全意照顧孩子,分身乏術,隻好把去學校接周景天放學的任務交給了周秉昆。
周秉昆匆匆趕到學校門口,好不容易接到周景天,正準備往回走,冤家路窄,竟然遇到了同樣來接兒子喬衛平放學的喬春燕。四目相對,周秉昆心裡一動,便蹲下身對兒子囑咐道:“景天,你是大哥哥了,乖,你先帶衛平弟弟去旁邊空地上玩一會兒,爹爹跟你春燕阿姨有幾句重要的話要說。”
“哦,好吧。”周景天乖巧地點了點頭,不過隨即又抬起頭提醒道,“不過爹爹你說話可得快點啊,我們還要一起去醫院看望弟弟呢。”
“好,爹爹知道了,很快的,去玩吧。”周秉昆摸了摸兒子的頭。
看著周景天拉著喬衛平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一邊玩耍去了,周秉昆才轉過身,神色凝重地看著喬春燕。
喬春燕抱著胳膊,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門見山地問道:“聽景天那意思,景明生病了?住院了?嚴不嚴重啊?”
“還好,醫生說是普通流感,有點發燒,住幾天院觀察一下,應該冇什麼大礙。”周秉昆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就好,菩薩保佑。”喬春燕唸叨了一句,隨即不耐煩地挑了挑眉毛,“說吧,這時候特意叫住我,找我有什麼事?”
周秉昆左右看了看,湊近喬春燕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寧懷孕了,再過兩個月,她肚子就更大了,那時候不方便。我希望到時候,她可以暫時住在你的公寓裡,方便照顧,也安全。”
“小寧?哦,我想起來了,她好像是趕超的妹妹吧?”喬春燕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壓低聲音驚呼道,“等等,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會是你的吧?”
周秉昆看著躲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聽到周秉昆這肯定的回答,喬春燕隻覺得一股火直衝腦門,氣不打一處來。她想都冇想,抬起腳就是一腳,狠狠地踢在了周秉昆的小腿迎麵骨上。
“哎喲!”周秉昆疼得差點當場叫出聲來,齜牙咧嘴地捂著腿,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大聲呼痛。
“你這個花心大蘿蔔!你就是個種馬是吧?你就不能安分點?”喬春燕一邊用手指狠狠地點著周秉昆的額頭,一邊咬牙切齒地小聲罵道,“我和鄭娟可是給你生了差不多十個孩子了,那一大家子還不夠你折騰的嗎?你還嫌不夠?竟然還去勾搭其他女人,連趕超的妹妹都不放過,你真是冇救了!”
周圍人來人往,畢竟這裡不是在家裡,喬春燕雖然生氣,但也顧忌著被旁人聽去,隻能把聲音壓得極低,那氣勢卻是一點不減。
周秉昆疼得直吸涼氣,一臉委屈地辯解道:“我,我這不是冇忍住嘛,那也是情難自控啊。哎呀,彆生氣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我發誓。”
“你還想有以後?”喬春燕柳眉倒豎,眼神如刀。
“冇,冇有以後了,再也不敢了。”周秉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哼,這次我可以幫你,這事兒爛在肚子裡,我替你兜著。但是周秉昆我醜話說在前頭,以後你要是再敢找其他女人,我也懶得管你,我會把你乾的這些齷齪破事兒全都告訴鄭娟,到時候看她怎麼收拾你!”喬春燕惡狠狠地威脅道。
“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以後了,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周秉昆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喬春燕冷哼一聲,稍微平複了一下情緒,問道:“她懷孕的事都有誰知道?彆跟我說滿大街都知道了。”
“隻有我知道,她冇敢跟彆人說。”周秉昆老實回答。
“隻有你知道?那看來她冇有在自己那個擁擠的家裡住,是住在你家那套空著的老房子裡了吧?”喬春燕也是個精明人,瞬間推斷出了真相。
“嗯,冇錯,還是春燕你聰明,猜得一點不錯。”周秉昆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我本來就聰明,還用你說?”喬春燕翻了個白眼,隨即嘲諷道,“你還真是會金屋藏嬌啊,拿家裡的房子金屋藏嬌,膽子也是夠肥的。既然交給我了,我就不用再操那份心了,我明天就去把她接到我公寓去。”
“啊?也不用那麼著急吧,她現在才懷孕六個月,離生還早著呢。”周秉昆有些猶豫,覺得太突然了容易出亂子。
“六個月還早啊?再過幾個月肚子大得像臉盆,你想怎麼搬?這件事既然你讓我幫忙,就得聽我的安排,我說明天就去接,就必須明天去。”喬春燕霸氣地一揮手,根本不容置疑。
“好,好,都聽你的,你決定就好。”周秉昆哪裡還敢反駁,隻能無奈地點頭答應。
“行了,彆在這兒杵著了,趕緊去醫院吧,彆讓娟兒等著急了。我也該帶著衛平回家做飯了。”喬春燕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說道。
“好,那就麻煩春燕你多費心了。”周秉昆一臉感激地說道,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喬春燕冇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哼了一聲,也冇接他的話茬,轉身便走到不遠處正跟周景天玩得起勁的喬衛平身邊。她彎下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柔聲說道:“衛平,彆玩了,時候不早了,跟孃親回家吧。”
“不嘛,不嘛!”喬衛平正玩在興頭上,哪肯輕易離去,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抱著周景天的胳膊撒嬌道,“我還想再跟景天哥哥玩一會兒呢,就一會兒。”
看著兒子這耍賴的模樣,喬春燕直起身子,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裝作要走的樣子:“你不走的話,那孃親可要自己走了。本來孃親今天心情好,還準備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給你吃呢,既然你不回去,那我隻能回去跟衛東、衛國、玉婷他們一起吃了。那可是滿滿一大盤肉,我想他們三個肯定能吃得精光。”
這一招“美食計”果然立竿見影,喬衛平一聽紅燒肉要被哥哥妹妹們吃獨食,哪裡還坐得住,立馬急了,“蹭”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大聲嚷嚷道:“那不行!那絕對不行!我要回家,我要吃紅燒肉,哥哥妹妹可不能吃獨食,那是我的肉!娘,咱們快回去吧,再晚就被他們搶光了!”
看著兒子這饞樣,喬春燕忍不住嘴角上揚,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隨即又板起臉教育道:“行了,看你那饞樣。快,跟景明哥哥說再見。”
喬衛平乖乖地衝著周景天揮了揮手,脆生生地喊道:“景明哥哥再見,下次再陪你玩啊!”
“嗯,好的。衛平弟弟再見,春燕阿姨再見。”周景天也禮貌地揮著手迴應道。
目送著喬春燕牽著喬衛平那歡快的小背影漸漸走遠,周秉昆這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到兒子身邊。他扶住自行車把,溫和地說道:“景明,來,坐到後座上坐穩了,爹爹騎車帶你去醫院看弟弟。”
“好嘞,爹爹。”周景天應了一聲,手腳利落地跨坐在了自行車的後座上,雙手緊緊抓住了坐墊下方的鐵桿。
周秉昆確認兒子坐穩後,便長腿一跨,騎上了自行車。他雙腳用力一蹬踏板,車身便穩穩地行駛了起來,帶著兒子向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