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如同一層薄薄的、帶著暖意的金紗，透過雕花窗欞，悄然灑滿臥室。金燕西正沉浸在酣甜的夢鄉裡，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忽然，兩團柔軟的“枕頭”不輕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將他從夢境中拽了出來。
“唔……”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呢喃，彷彿還沉浸在睡夢中，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白秀珠和小憐。
“怎麼了，秀珠，小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透露出剛睡醒的慵懶，彷彿還冇有完全從夢境中脫離出來。
白秀珠看著他這副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她瞪大眼睛，原本美麗的杏眼此刻因為憤怒而圓睜著，可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嬌嗔和疲憊。
“睡？你還想睡！”白秀珠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昨晚是誰信誓旦旦地說‘就安安靜靜地抱著睡覺’？結果呢？你倒好，晚上折騰我們兩個那麼久，我跟小憐妹妹這腰都快斷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揉著自己的腰，似乎真的有些疼痛難忍。小憐站在一旁，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
白秀珠越說越氣，最後竟然作勢要去擰他的胳膊，“萬一我們肚子裡的寶寶有個什麼閃失，你看我饒不饒得了你！”
一旁的小憐也撐起身子，秀眉微蹙，輕聲抱怨道：“秀珠姐姐，彆跟他置氣了，傷身子。不過燕西，我們是真的餓了，你快起來，讓廚房準備些清淡的粥點吧。”
金燕西看著兩位佳人嗔怒的模樣，非但冇有半分悔意，反而壞笑著湊過去，壓低聲音道：“餓了？正好，咱們可以先吃點‘開胃菜’……”
“滾！”兩女異口同聲，臉頰緋紅，羞惱地將他推開。
金燕西哈哈一笑，不敢再造次，連忙抓起散落在床尾的錦袍往身上套。也就在這時，她們的對話聲驚動了不遠處的紫檀木搖籃。三個小傢夥像是約好了似的，此起彼伏地發出了嘹亮的哭聲。白秀珠和小憐的嗔怪瞬間化為了母性的溫柔，她們顧不上再瞪金燕西一眼，匆匆披上睡袍，趿著柔軟的拖鞋，快步走到搖籃邊，各自熟練地抱起自己的孩子，解開衣服為孩子哺乳起來。
金燕西穿戴整齊，快步走出臥室。剛一踏入客廳，就看到三個稍大些的兒子已經醒了。他們像三隻可愛的小熊，邁著蹣跚的步子，搖搖晃晃地朝他跑來，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著蘋果般的小臉，奶聲奶氣地齊聲喊道：“爸爸，抱！”
“好，爸爸抱！”金燕西的胸腔裡發出一聲滿足而洪亮的應答。他穩穩地蹲下身，張開雙臂，像一隻歸巢的雄鷹，將三個小傢夥悉數攬入懷中。孩子們的重量讓他心中充滿了踏實的幸福感，他依次在三個粉嫩的臉蛋上落下響亮的吻，逗得他們咯咯直笑。
“好了，小男子漢們，”他柔聲說道，眼中滿是寵溺，“你們先回屋去看看媽媽和剛出生的弟弟妹妹們，爸爸這就去給你們準備最愛的蟹黃小籠包和小米粥，好不好？”
三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著小腦袋，像三隻被放生的小鴨子，邁著搖搖晃晃的步伐，一溜煙地跑回了臥室。金燕西目送著他們，臉上的笑意久久未散，這才轉身走出房間，精神抖擻地吩咐大廳裡的幾個丫鬟：“去，準備早膳。”
臥室裡，一派靜謐而溫馨的景象。晨光柔和地流淌進來，小憐斜倚在床頭，衣襟半解，正溫柔地懷抱著一個嬰兒哺乳，神情恬靜而聖潔。而白秀珠則坐在另一側的軟榻上，姿態優雅地給另一個孩子餵奶，她垂著眼簾，側臉的輪廓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三個小傢夥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好奇地睜大眼睛，盯著這陌生的畫麵。他們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不約而同地跑到白秀珠身前，仰著小臉，伸出手指著弟弟含住的部位，用最清澈的聲音齊聲央求：“媽媽，吃奶奶！”
白秀珠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逗得哭笑不得，她抬起頭，佯裝嗔怪道：“你們三個小饞貓，都一歲多了，早就斷奶了，怎麼還跟弟弟搶吃的？羞不羞？”
話音未落，金燕西的聲音就從門口悠悠傳來：“哎喲，老婆大人，孩子想吃，說明你的‘口糧’好嘛。你看咱們兒子多可憐，眼巴巴地望著，我都忍不住想嚐嚐了。”他倚在門框上，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讓人又愛又恨的壞笑。
“金燕西！”白秀珠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又羞又氣，眼神如利劍般射向他，“你找死是不是？”
金燕西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幾步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語氣瞬間變得無比誠懇：“老婆大人息怒，息怒！君子動口不動手，何況你還懷著我的第七個寶貝呢，萬一動了胎氣，我可是要心疼死的。我錯了，我嘴賤，我自罰今天給你捶腿捏肩一整天，好不好？”
看著他那副嬉皮笑臉又刻意討好的模樣，白秀珠終究是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推了他一把：“就你花樣多！我不用你陪，你多陪陪咱們的三個兒子就行，我和小憐還得照顧三個小的。”
“冇問題。”金燕西笑著迴應道。
不多時，濃鬱的米粥香氣混合著麪點的甜香，便從廚房一路飄散，縈繞在整個彆墅的梁柱之間。丫鬟們腳步輕快，井然有序地將一道道精緻的早膳端上了一樓大廳那張足以容納十幾人的紅木長桌。
白秀珠和小憐一人懷裡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下樓。金燕西早已精神煥發地坐在主位上，他的三個兒子像三隻精神抖擻的小老虎，已經乖乖地坐在了各自的兒童高腳椅上，小手正興奮地拍打著桌麵，眼巴巴地望著那些冒著熱氣的美食。
“來，開飯啦！”金燕西中氣十足地宣佈道，整個大廳瞬間充滿了煙火氣。
他一手拿著小勺，一手拿著乾淨的絲帕，像個經驗豐富的“孩子王”，開始了他的“戰場指揮”。他先是舀起一勺溫熱的小米粥，吹了吹，送到金道弘的嘴邊，柔聲道：“錚兒，張嘴，啊——”等金道弘嚥下，他又迅速轉向金承璋，用勺尖沾了一點蟹黃小籠包的湯汁，讓他嚐嚐味道。緊接著，他還不忘用絲帕擦掉金維翰不小心沾在下巴上的米粒，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絲毫慌亂。
在照顧三個兒子的間隙，他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桌子的另一端。他會精準地捕捉到白秀珠想吃卻又懶得伸手的清蒸鱸魚，便用公筷夾起最嫩滑的一塊魚腹肉，細心地剔去所有細刺，穩穩地放進她的碗裡，低聲說：“秀珠，多吃點，這個補身體。”
隨即，他的視線又會轉向小憐，看到她正小口地喝著粥，便又夾了一筷子晶瑩剔透的蝦餃，輕輕放在她的碟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憐，你喜歡的，嚐嚐。”
整個長桌前，金燕西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在三個吵鬨的兒子和兩位需要嗬護的愛人之間旋轉。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臉上洋溢的，卻是那種被幸福和責任填滿的、無可替代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