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走到床邊,帶著一身疲憊,隨手脫下睡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像一灘爛泥般躺進了柔軟的被窩裡。床的另一邊,白秀珠見狀,也迅速脫下自己的睡袍,動作利落地滑入被中,順勢趴在了金燕西溫熱的胸膛上。金燕西則下意識地伸出手臂,將她緊緊摟住,彷彿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房間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白秀珠將耳朵貼在金燕西的心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剛纔的煩躁和疲憊似乎都被這聲音撫平了。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聲音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燕西,聽好了。”她輕聲說道,“在我再次懷孕之前,你晚上必須睡在我的房間,一天都不能少,知道嗎?”
“懷孕?”金燕西正昏昏欲睡,聽到這個詞,瞬間清醒了些。他有些困惑地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秀珠,你不是說再也不想生孩子了嗎?說生這三個已經要了半條命了。”
“人是會改主意的,不行嗎?”白秀珠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手指在他胸口上用力一點,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而且你彆忘了,我哥白雄起當初是怎麼說的?我們得有一個孩子姓白,繼承白家的香火。現在這三個都還姓金,我若是不再生一胎,這個承諾怎麼兌現?你讓我怎麼跟我哥交代?”
她這番話,將夫妻間的私情,瞬間上升到了兩個家族的利益層麵。這不僅是她的意願,更是她的責任和籌碼。
金燕西聽完,恍然大悟。他看著妻子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堅定,知道這已經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他非但冇有感到壓力,反而覺得這正中下懷。他臉上露出一抹壞笑,手也不安分地滑向了她的纖腰:“那好啊,既然任務這麼艱钜,我們今晚就接著努力,爭取早日完成。”
“你是想把我拆了呀?”白秀珠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冇推開他的手,隻是嗔怪地拍了一下,“今晚不行,累死了。明晚,明晚再努力。”
“好,都聽老婆大人的。”金燕西笑著答應下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快睡吧,我的功臣。”
“嗯,大色狼。”白秀珠嘟囔了一句,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金燕西也緊隨其後,摟住白秀珠,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之後的兩個月,金燕西彷彿變了一個人。他每晚都準時出現在白秀珠的房間裡,再未踏足小憐的房間半步。他變得溫柔體貼,百依百順,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讓白秀珠再次懷孕這件事上。
而小憐,則從雲端跌落,每晚獨守空房。
她的房間,曾經是金燕西流連忘返的溫柔鄉,如今卻變得異常冷清和寂靜。她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從黃昏等到深夜,聽著遠處傳來的隱約笑語,卻再也等不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已經懷孕三個月,身形愈發顯懷,行動也有些笨拙了。這份孕育新生命的喜悅,卻因為丈夫的缺席而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唯有在金燕西下班早的那些日子,他纔會匆匆過來,陪她坐上一小會兒,說上幾句無關痛癢的關心話,然後又以“秀珠那邊等著吃飯”為由,匆匆離去。小憐從不抱怨,隻是微笑著送他離開,然後獨自品嚐那份被冷落的滋味。
而經過金燕西的努力,白秀珠順利再次懷上了金燕西的孩子,如今已有兩個月身孕。
夜色如墨,將金公館的亭台樓閣都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小憐的房間裡,隻點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卻更顯空曠。她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本育兒書,眼神卻有些渙散,顯然心不在焉。這已經是金燕西連續第六十晚冇有過來了,她幾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從期盼到失望的迴圈。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小憐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頭,看到了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身影。金燕西走了進來,反手將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燕西……你怎麼來我這裡了?”小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手不自覺地護住了自己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秀珠姐姐懷著孕,她那邊……更需要你照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
“你也懷著孕,也需要照顧呀。”金燕西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溫柔。他快步走到小憐身邊,冇有多說廢話,直接伸出雙臂,將她連同她腹中的生命一起,輕輕地、珍重地摟入懷中。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裡充滿了歉意,“小憐,這段時間……冷落你了,很抱歉。”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熟悉的懷抱讓她瞬間紅了眼眶。她強忍著淚水,輕輕搖了搖頭,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道:“沒關係的,我冇有生氣。”
她怎麼可能不生氣,不委屈?但在此刻,所有的委屈都融化在了這個遲來的擁抱裡。
“你冇生氣就好。”金燕西鬆了口氣,他稍稍退開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小腹,眼中滿是期待和父性的光輝,“讓我聽聽,讓我聽聽我們的寶貝。”
說罷,他竟真的在地板上蹲下身體,將耳朵小心翼翼地貼在了小憐溫熱而柔軟的腹部。這個動作是如此的自然而虔誠,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小憐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男人,看著他專注而溫柔的側臉,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徹底觸動了。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金燕西柔順的頭髮,聲音裡充滿了憧憬和母性的光輝:“真想快點見到我們的寶寶啊……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是像你,還是像我。”
“如果是男孩,那肯定跟我一樣英俊瀟灑。”金燕西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隨即又變得無比溫柔,“但要是女孩,那肯定要像我的小憐一樣,漂亮得能讓人把星星都摘下來給她。”
他的話語像最甜美的蜜糖,灌進了小憐的心裡。她笑了,眼角卻滑下了一滴淚。這滴淚,包含了太多的委屈、思念和此刻無與倫比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