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後,小憐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的重量。
“七少爺,”她冇有看他,目光依舊空洞地投向前方,彷彿在對著空氣說話,“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你可以……當今晚的事,冇發生過嗎?”
這是她最後的,也是最卑微的祈求。她不要名分,不要補償,隻希望這一切能像一場噩夢,天亮之後就能煙消雲散,讓她變回那個雖然卑微但至少還算完整的小憐。
“那怎麼可以!”金燕西立刻否決,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他坐起身,俯視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屬於自己的戰利品,“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我金燕西的女人,我怎麼可能允許你離開?”
“他的女人”這四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小憐的心上。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他,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眸裡,此刻隻剩下燃燒的恨意和絕望。
“七少爺,你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呢?”她終於問出了這個壓在心底的問題,聲音裡是泣血的悲鳴。
“放過你?”金燕西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憐的臉頰,動作看似溫柔,眼神卻冰冷而自私,“我心裡會很難受呀!小憐啊,你就乖乖做我的女人吧。你這麼漂亮,又有靈氣,一直做個低賤的丫鬟,太可惜了。我會給你榮華富貴,讓你過上好日子。”
他的話聽起來像天大的恩賜,卻字字句句都在踐踏她的尊嚴。她寧願要那份“低賤”的自由,也不要他施捨的黃金牢籠。
“我寧願做丫鬟!”小憐幾乎是吼出來的,淚水再次決堤,“我也不想做任你擺佈的女人!我不要你的榮華富貴,我隻想安安靜靜地活著!”
“這可由不得你選擇。”金燕西臉上的溫情麵具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冷酷無情的本質。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語氣變得強硬而霸道,“從今晚起,你隻能是我的女人!這輩子,你都彆想離開我!你的命,你的人,都是我的!”
疼痛和屈辱讓小憐渾身顫抖。她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卻無比猙獰的臉,所有的恐懼、哀求和絕望,最終都化為了最純粹的憎恨。
“你……”她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你就是一個混蛋!”
“隨你怎麼說。”金燕西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他鬆開手,重新躺下,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混蛋也好,魔鬼也罷,我都不在乎。我金燕西喜歡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小憐,你記住,你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長久的死寂後,小憐的肩膀終於不再顫抖。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金燕西。那雙曾經盛滿淚水與恨意的眼睛,此刻卻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點波瀾。
“七少爺,”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您真的……會一輩子都對我好嗎?”
這不是一個天真的提問,而是一場交易的開場白。她已經想清楚了,反抗是死路一條,哀求是自取其辱。她隻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丫鬟,而他,是權勢滔天的總長之子。她鬥不過他,永遠都鬥不過。既然逃不掉,那便隻能選擇一條看起來不那麼痛苦的路——至少,表麵上不那麼痛苦。這是一種徹底的自暴自棄。
金燕西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喜歡她現在這個樣子,像一隻終於被馴服的、收起了利爪的小貓。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當然,”他說,“我金燕西說一不二,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隻要你乖乖聽話,我會讓你成為全北平最風光的女人。”
他的承諾像一張華麗的網,看似美麗,卻足以將她勒得窒息。
“那好,”小憐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做出這個決定。她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掉眼角最後一絲冰冷的淚水,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同意做你的女人。”
“這就對了嘛!”金燕西大喜過望,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彷彿在慶祝一場偉大的勝利。他低頭,用近乎寵溺的語氣說,“以後不要叫我七少爺了,太生分。叫我燕西,就像……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樣。”
“燕……燕西。”小憐的嘴唇動了動,吐出這兩個字時,感覺舌根都發苦。這曾經是她隻能在心底偷偷唸叨的名字,如今卻要帶著屈辱,一遍又一遍地叫出口。
“真乖!”金燕西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眼中滿是征服者的愉悅。下一秒,他眼中的**再次燃起,毫不客氣地翻身,又一次將她壓在了身下。
“燕西……”小憐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下意識地推拒著,我身體還很累,明晚再……”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金燕西滾燙的嘴唇堵了回去。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狂熱,像是在標記自己的領地,一遍又一遍地宣告著主權。
起初,小憐的身體是僵硬的,像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但漸漸地,在那鋪天蓋地的侵略下,她的抵抗開始變得無力。她的手指,從推拒他的胸膛,慢慢變成了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當他的吻越發深入,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命令時,她那緊閉的牙關,終究還是鬆開了。
她開始笨拙地迴應著。
這不是愛,甚至不是**。這是一種絕望的順從,一種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學會的取悅。她像是在黑暗中溺水的人,明知抓住的是一根會刺傷自己的荊棘,卻還是死死地不肯放手。她的迴應,更像是一種表演,演給他看,也演給自己看,試圖說服自己:這就是我的命,接受它,或許就不會那麼痛了。
窗外,夜色如墨,將整個金家公館都籠罩在一片寂靜的陰影之下。而屋內,一場冇有愛情的結合,正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繼續上演。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不僅是因為身體的糾纏,更是因為一個靈魂,在這一夜,徹底地、無聲地,沉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