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光,在金府上下張燈結綵的忙碌中,如白駒過隙般溜走。對金燕西和白秀珠而言,這半個月卻是一段被蜜糖浸泡過的日子。婚禮的繁文縟節自有王玉芬和一眾女眷們操持,他們二人反倒成了最閒的人。
白秀珠幾乎日日都來金府,名義上是商議婚事,實則多半時間都與金燕西膩在臥房裡。窗外是仆人們穿梭忙碌的身影,屋內卻是隻屬於他們二人的旖旎春光。一個嶄新的小生命,已在白秀珠溫熱的體內悄然孕育,如同埋下了一顆希望的種子,而這對沉浸在愛河中的年輕人,對此卻渾然不覺。
終於,迎來了那個萬眾矚目的日子。
金府大廳,今日被裝點得如同神仙府邸。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將每一位來賓的笑臉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空氣中瀰漫著鮮花的芬芳與名貴香水的氣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各界名流、政府要員齊聚一堂,他們手中端著香檳,低聲交談,目光卻不時投向廳堂中央。今天,是金銓總長的公子與白雄起次長的妹妹聯姻的大日子,這不僅是兩個年輕人的結合,更是金、白兩大家族權勢的強強聯手,誰也不敢不來捧場。
與此同時,白府。白太太正親自為妹妹戴上最後一支珍珠髮簪,鏡中的白秀珠,一身潔白的蕾絲婚紗,襯得肌膚勝雪,明豔照人。白太太眼眶微紅,輕撫著妹妹的臉頰,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秀珠,到了金家,要懂事,要幸福。”白秀珠含羞點頭,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在伴娘們的簇擁下,白秀珠款步走出白府,坐上了那輛裝飾著大紅綢花的婚車。白雄起則帶著一臉威嚴與欣慰,坐進了緊隨其後的第二輛車。浩浩蕩蕩的迎親車隊,在兩排身著喜慶服飾的樂手們奏出的喜慶樂聲中,緩緩駛過京城的大街,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祝福聲不絕於耳。
當車隊停在金府門口,早已等候在此的金燕西,身著筆挺的西服,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英俊的臉上難掩激動。他深吸一口氣,在眾人善意的起鬨聲中,優雅地開啟車門,單膝跪地,向他的新娘伸出了手。白秀珠隔著頭紗,看到了他眼中那份獨屬於自己的深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幸福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任由他將自己扶下車。
在親朋好友雷鳴般的掌聲和祝福聲中,這對璧人手挽著手,緩步走進那座象征著新生活的大廳。
儀式正式開始。德高望重的證婚人站上禮台,用洪亮的聲音宣讀婚書,每一個字都像是一份莊嚴的承諾。隨後,在全場賓客的見證下,金燕西輕輕托起白秀珠的手,將一枚象征永恒的鑽戒指緩緩戴入她的無名指。白秀珠的眼中泛起了淚光,她同樣顫抖著手,為金燕西戴上戒指。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
“請新郎新婦入印!”司儀高聲唱道。金燕西的八妹金梅麗,一身俏皮的洋裝,蹦蹦跳跳地代表男方,而金燕西的好友謝玉樹則風度翩翩地代表女方,兩人分彆在結婚證書上鄭重地蓋下印章。當蓋好印章的證書被遞到他們手中時,金燕西和白秀珠都感覺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最後,也是最感人的一刻。金燕西牽著白秀珠的手,來到高坐堂上的金銓和金太太麵前。金燕西聲音清亮地喊道:“爸,媽。”他身旁的白秀珠,臉頰緋紅,帶著一絲羞怯,卻也無比清晰地喚出了那聲改變她一生的稱呼:“爸,媽。”
金銓一向嚴肅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金太太則早已是熱淚盈眶。新人麵對著公婆,深深地鞠了三個躬。這三個躬,鞠去了少女的嬌憨,迎來了為人妻的責任。至此,禮成。白秀珠,正式成為了金家的一份子。
儀式結束後,盛大的婚宴開始。金燕西牽著白秀珠,一桌一桌地向來賓敬酒致謝。他不再是那個隻知風月的公子哥,此刻的他,是金家的主人,是白秀珠的丈夫。他學著父親的樣子,與那些政界要員、商界巨賈寒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一杯杯酒下肚,也與這些日後將影響他人生的人,混了個臉熟。而白秀珠則依偎在他身邊,用她溫婉的笑容,征服了所有賓客的心。
喧鬨了一整天的金府,終於在夜幕降臨時漸漸歸於平靜。送走最後一位賓客,金燕西牽著白秀珠的手,穿過掛滿紅燈籠的迴廊,走向那間被佈置得喜氣洋洋的婚房。一路上,仆人們投來祝福的微笑,腳步聲在空曠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他們的新婚之夜讓路。
推開厚重的房門,一股暖意夾雜著龍鳳喜燭的淡淡香氣撲麵而來。房間裡紅燭高照,帳幔低垂,大紅的“囍”字映襯著白秀珠嬌美的臉龐。金燕西反手將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此刻,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他們兩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將白秀珠攔腰抱起,引得她一聲輕呼。他大步走到婚床邊,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自己則俯身撐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
“秀珠,”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你終於是我的人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白秀珠仰望著他,眼波流轉,嬌嗔地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上:“我也高興。燕西,我們終於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你聽好了,要一輩子都對我好,若有半分差池,我……我定要用最嚴厲的手段懲治你。”這話說得雖狠,眼神裡卻滿是撒嬌的依戀。
金燕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一下,鄭重地承諾:“放心吧,我的秀珠小姐。我金燕西若不能像愛自己生命一樣愛護你,就天打雷劈。”他頓了頓,眼中笑意更深,“不過,現在可不是立誓的時候。**一刻值千金,我們是不是該做點新婚夫婦該做的‘正事’了?”
聽著他這番露骨的情話,白秀珠的臉頰頓時飛起兩片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得彆過臉去,輕聲啐道:“冇個正經。”
金燕西最愛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她微涼的嘴唇。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帶著宣告主權的霸道,也蘊含著無儘的溫柔與珍視。白秀珠先是微微一僵,隨即也熱情地迴應起來,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將自己徹底交給了他。
紅燭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投在牆上,如同一幅最動人的畫。窗外的世界一片寂靜,隻有屋內傳來的細微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切風平浪靜,兩人才從錦被中探出頭來。白秀珠的長髮如海藻般散落在枕上,臉上依舊殘留著未褪儘的潮紅,眼神迷離,帶著一絲滿足的倦意。金燕西則喘著粗氣,側身躺在她身邊,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滿足與放鬆。
他伸手將白秀珠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白秀珠順從地依偎過去,感受著他強健的心跳。或許是剛纔的劇烈運動,她感覺小腹深處傳來一陣從未有過的、溫熱的酸脹感,極輕微,卻又真實存在。她下意識地輕輕蹙了蹙眉,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倦意所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