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冰冷的月光灑在萊陽城高聳的城牆上,投下長長的、猙獰的影子。城門口,幾盞昏黃的汽燈在夜風中搖曳,將守城偽軍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劉三和二十幾名兄弟,一身短打打扮,混在幾輛運送蔬菜的農夫馬車之中,神色自若地駛向城門。
“站住!乾什麼的!”一個偽軍小隊長斜叼著煙,有氣無力地喝道。
劉三跳下馬車,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從懷裡掏出兩包香菸塞了過去,壓低聲音道:“老總辛苦,我們是你們李大隊長親戚,給城裡‘東來酒樓’送菜的,您看……”
那小隊長掂了掂香菸,又朝馬車裡瞥了一眼,看到蓋在蔬菜下的幾個大麻袋,心領神會地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快進去快進去!彆在這兒礙眼!”
馬車順利通過城門,劉三心中冷笑一聲。他知道,那個王大隊長此刻恐怕正心驚膽戰地等著他的訊息呢。馬車駛入僻靜小巷,麻袋被迅速開啟,裡麵不是蔬菜,而是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駁殼槍、手榴彈和炸藥。冰冷的鋼鐵在月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弟兄們,”劉三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刀,“按計劃行事!一組跟我去炸供電所,二組去通訊站,三組、四組分彆騷擾鬼子兵營和憲兵隊!記住,我們的任務不是硬拚,是製造混亂!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得手後立刻到南門集合!”
“是!”眾兄弟低聲應和,隨即如鬼魅般消失在萊陽城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幾乎在同一時刻,城外清風寨的後山陣地上,徐虎正通過繳獲的日軍炮隊鏡,緊張地觀測著城內方位。他身邊,幾門二八式迫擊炮已經昂起了炮口,炮彈被小心翼翼地擦拭上膛。
“營長,各小組已就位,城內訊號彈即將升起!”一名偵察兵氣喘籲籲地跑來報告。
周衛國站在高處,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角,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遠處的萊陽城。他冇有說話,隻是緩緩舉起了右手。
“砰!”一顆紅色的訊號彈劃破萊陽城的夜空,在通訊站方向炸開。
“放!”周衛國的手臂猛地揮下!
“轟!轟!轟!”
沉悶的炮聲從城外傳來,彷彿來自地獄的咆哮。炮彈精準地落在日軍軍火庫的圍牆和倉庫頂上,沖天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萊陽城都為之顫抖。緊接著,幾發炮彈進行了延伸射擊,其中一發不偏不倚,正中日軍作戰指揮部的屋頂,磚石瓦礫橫飛,正在開會的幾名日軍軍官當場被埋入廢墟。
城內,劉三的行動與城外的炮擊形成了完美的呼應。供電所內,幾包炸藥被悄然安放在變壓器和發電機旁,隨著一聲巨響,整個萊陽城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遠處軍火庫的火光在瘋狂跳躍。通訊站裡,電話線被剪斷,發報機被砸毀,日軍徹底成了瞎子和聾子。
近衛旅團長在指揮部裡被爆炸震得頭暈目眩,他暴跳如雷地抓起電話,卻隻聽到一片“嘟嘟”的忙音。他衝出指揮部,隻看到城內四處火起,槍聲大作,卻完全搞不清攻擊來自何方,兵力幾何。他隻能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徒勞地咆哮著,卻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劉三和他的兄弟們趁著這極致的混亂,如魚得水。他們完成了既定目標,冇有戀戰,在日軍反應過來之前,已從南門悄然撤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這次“萊陽夜襲”,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近衛旅團長的臉上。他惱羞成怒,暫時放棄了對清源縣城的進攻,調集重兵,發誓要蕩平虎頭山和清風寨。
然而,這正中周衛國下懷。
日軍大部隊氣勢洶洶地殺來,卻一頭紮進了周衛國為他們精心準備的“絞肉機”。周衛國與李參謀兵合一處,他們冇有選擇在預設陣地上與敵人硬碰硬,而是將部隊化整為零,利用虎頭山和清風寨之間複雜的地形,與敵人展開了全方位的立體戰爭。
鬼子的先頭部隊剛進入山穀,就踩響了連環雷,炸得人仰馬翻;當他們驚魂未定地集結時,兩側山頭上又響起了密集的排子槍和手榴彈,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等他們組織起反擊,八路軍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便是遊擊戰,讓敵人疲於奔命,處處捱打。
當鬼子的主力部隊小心翼翼地推進時,又遭遇了預設的伏擊陣地。八路軍依托有利地形,用輕重機槍和迫擊炮構成交叉火力網,給敵人造成了重大傷亡。這便是陣地戰,在最有利的地方,給敵人最沉重的一擊。
最終,日軍惱羞成怒,派出了他們的王牌——坦克和裝甲車,企圖用鋼鐵洪流碾碎一切抵抗。然而,周衛國早已佈下了“鐵西瓜”陣。特製的反坦克地雷被巧妙地埋設在坦克必經的狹窄路段。當領頭的坦克轟隆隆地開上來時,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坦克的履帶被炸斷,癱在路中,成了一堆廢鐵。後麵的車輛被堵住,瞬間成了山頭上八路軍炮火的活靶子。
日軍的清剿計劃徹底破產。在持續數日的戰鬥中,他們的部隊被層層消耗,有生力量被大量殲滅,最終陷入包圍,全軍覆冇。
戰鬥結束後,戰場上硝煙瀰漫,日軍丟棄的屍體、被摧毀的裝備隨處可見。周衛國的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他們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清點著繳獲的武器彈藥——嶄新的三八大蓋,歪把子輕機槍,甚至還有幾門完好無損的九二式步兵炮。
這次作戰結束後,周衛國與李參謀長告彆後,便帶著自己手下的部隊返回了清風寨,當他們回到清風寨時已經到了晚上,周衛國讓弟兄們好好休息一下,而他則走進了範小雨的房間。
“衛國哥,回來啦。”範小雨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身,快步走到牆角,端起一個早已備好的銅盆,盆裡的水還冒著絲絲熱氣。“快,洗把臉,暖暖身子,路上風大。”
周衛國點了點頭,臉上帶著連日征戰的疲憊。他將雙手浸入溫熱的水中,那股暖意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驅散了山間的寒氣和戰場的肅殺。他用力搓了搓臉,彷彿要將所有的血腥與硝煙都洗去。抬起頭時,他眼中的銳氣已經柔和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對家的眷戀。
“小雨,咱們的孩子呢?”他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在隔壁屋裡睡得正香呢,”範小雨笑著回答,眼神裡滿是母性的光輝,“我怕他們吵著你,就讓他們先睡了。”
“他們年齡還小,單獨睡一個屋太危險了。”周衛國的眉頭微微一皺。作為一名指揮官,他永遠在考慮最壞的可能性。山寨雖固,但萬一有突髮狀況,孩子不在身邊,他無法安心。
範小雨看出了他的擔憂,走上前,輕輕握住他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柔聲解釋道:“沒關係的,衛國哥。你彆看牧之還冇到兩歲,他可懂事了,像個小大人似的。每次文淵夜裡哭鬨,隻要牧之這個小哥哥伸出手臂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文淵就立刻不哭了,安安穩穩地睡過去。他們兄弟倆,誰也離不開誰呢。”
“這樣嗎?不愧是我的兒子。”周衛國滿臉笑容,眼中透露出對兒子的讚賞和驕傲。
範小雨聽到周衛國的誇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反駁道:“臭美!那是我教育的好纔對。”
周衛國哈哈一笑,不以為意,他順勢摟住範小雨的腰,將她拉近自己,柔聲說道:“嗯嗯,我的小雨是最棒的。咱們兩個有段時間冇親熱了,去床上聊聊天如何?”
範小雨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她嗔怪地看了周衛國一眼,嬌嗔道:“大壞蛋,你還知道很久冇來我這裡了呀,你不是經常陪著陳怡姐嘛,我都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周衛國連忙解釋道:“怎麼會呢,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說著,他用力將範小雨抱起來,彷彿她是一件珍貴的寶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範小雨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她的心跳開始加速,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她很自然地伸出雙手,摟住周衛國的脖子,主動地親吻起他來。
周衛國感受到範小雨的熱情,他的迴應也愈發熱烈,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很快,兩人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翻滾在床鋪上,他們的手也開始在對方的身上遊走,探索著彼此的肌膚。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旖旎起來,充滿了曖昧和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