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手腳麻利地打掃著戰場,槍支、彈藥、刺刀,凡是能帶走的東西,都被他們一一撿拾起來,塞進早已準備好的布袋和背囊裡。至於那些日軍的屍體,他們用刺刀劃開軍裝,熟練地剝下了一套套還算完整的製服。這些軍裝在周衛國看來,確實有大用,或許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場。
“團長,坦克怎麼辦?”徐虎扛著一把三八大蓋,擦了擦汗,指著那輛受損的坦克問道。
周衛國走到坦克旁,圍著它轉了兩圈,沉吟道:“去看看,還能不能動。”
徐虎應了一聲,爬上坦克,開啟艙蓋往裡看了看,又仔細檢查了履帶斷裂的地方,然後下來報告:“團長,坦克還能用,就是履帶被炸斷了。小鬼子的備用履帶好像也不夠長,接不上。”
周衛國眉頭一皺,隨即眼睛一亮,有了主意:“把兩個輔助輪拆了,把履帶接上。夠不夠長?”
徐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團長的意思,趕緊點頭:“行,這辦法好!”
他立刻招呼幾個身強力壯的弟兄幫忙,七手八腳地拆下了兩個沉重的輔助輪,小心翼翼地將其中的部件拆解下來,用來填補履帶斷裂處的空隙。一番忙碌之後,斷裂的履帶被成功接了起來,雖然看起來有些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用了。
“試試看。”周衛國道。
徐虎爬回駕駛艙,發動了引擎。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坦克緩緩地、有些顛簸地動了起來。履帶轉動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但確實在向前移動。
周衛國看著坦克重新“活”了過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玩意兒雖然笨重,但火力足,用來打頭陣或者吸引火力,效果絕對不錯。
“我和虎子開著坦克前往一線天,其他人直接帶著裝備返回清風寨。”周衛國做出了安排。
“大當家,我能跟你們一起開坦克嗎?我還冇開過呢!”趙守田興奮地跑過來,眼睛裡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周衛國看了一眼狹小的坦克駕駛艙,搖了搖頭:“不行,地方不夠。”他可不想讓兄弟們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萬一操作不便或者發生意外,都危險。
趙守田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服從命令:“好吧,那我就帶著兄弟們回清風寨了。”他揮了揮手,帶著一眾扛著戰利品的弟兄,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清風寨的方向走去。他們今天不僅冇讓鬼子討到便宜,還繳獲了不少好東西,心情自然不錯。
而周衛國和徐虎則再次鑽進了坦克裡。周衛國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弟兄們,然後對徐虎說:“虎子,開穩點,我們往一線天去。”
“明白!”徐虎應了一聲,熟練地操縱著方向盤和操縱桿,坦克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緩緩加速,朝著遠方那片被稱為“一線天”的狹窄山穀駛去。
另一邊鬼子開著卡車已經來到了一線天的不遠處,好的,我們繼續:
山上少佐看著前方的“一線天”,眉頭緊鎖。兩側陡峭的懸崖如同利刃般插入雲霄,中間僅有一條狹窄彎曲的道路,這絕對是打伏擊的絕妙地形。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揮動手中的佩刀,示意車隊停下,進行警戒搜尋。
然而,就在他猶豫是否要繞路,或者派小隊先行探路時,一個渾身是汗的士兵氣喘籲籲地爬上山坡,遞給他一份蓋著火漆印的急電。
“緊急電報!”士兵喊道,聲音因緊張而有些變形。
山上少佐接過電報,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電文簡短而嚴厲:“騎風口據點告急,請求火速支援,刻不容緩!”
他猛地抬頭望向“一線天”的方向,心中天人交戰。繞路需要五六個小時,而騎風口的兄弟們可能早已撐不住。唯一的捷徑,就是穿過這片讓他心驚膽戰的地形。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全體注意,立刻通過一線天,加速前進!”
“哈伊!”士兵們齊聲應道,儘管心中充滿了不安,但命令就是命令。卡車重新發動,引擎發出咆哮,一輛接一輛地緩緩駛入了“一線天”。
就在日軍車隊完全進入狹窄山穀的瞬間,埋伏在兩側懸崖上的方勝利等人屏住了呼吸。方勝利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揮下了手中的令旗。
“放!”
早已準備好的爆破手們同時拉動了引線。隻聽幾聲沉悶的巨響接連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淹冇了山穀。被炸鬆的巨石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劈裡啪啦地砸落在山穀中央,瞬間就將狹窄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就在日軍還試圖組織起零星的抵抗,混亂中尋找掩體時,方勝利早有預謀。隨著他再次一聲低喝,預先埋設在車隊兩側和後方的土製炸彈被接連引爆。轟隆!轟隆!又是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泥土、碎石和燃燒的油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滾燙的煙牆,徹底封死了日軍車隊的退路。嗆人的硝煙瀰漫開來,讓本就混亂的戰場更加迷濛。幾輛卡車的車尾被炸得扭曲變形,徹底動彈不得。
“弟兄們,給我狠狠的打!”方勝利站在一塊稍高的岩石上,揮舞著拳頭,聲音穿透炮火與硝煙。
“殺!”“衝啊!”清風寨的弟兄們士氣高昂,輕重機槍組成密集的火力網,壓製著山下日軍稀疏的還擊。更多的人則抓起手榴彈,拉開引線,看準時機就甩了下去。“轟!轟!”手榴彈在日軍中間炸開,血肉橫飛,哀嚎聲此起彼伏。
山上少佐臉色慘白,他試圖組織士兵利用卡車作為臨時掩體,架起機槍進行反擊。但居高臨下的優勢太大了,清風寨眾人如同神兵天降,子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射向暴露的日軍士兵。日軍機槍的掃射範圍有限,在開闊的一線天”裡,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交叉火力,很快就被八路軍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
冇過多久,原本七十人左右的日軍車隊,就已經被打得隻剩下十幾個殘兵敗將,傷亡慘重。
“衝下去,包圍他們!”方勝利見狀,立刻下令。
“殺!”眾戰士如猛虎下山,從兩側懸崖和山坡上躍下,迅速將剩下的日軍團團圍住。被圍困的日軍見突圍無望,槍械損失嚴重,彈藥用儘,在山上少佐的帶領下,絕望地開始退子彈,準備進行最後的拚死一搏——拚刺刀。
但方勝利、朱子明等人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看著這些準備近身的敵人,他們冷笑一聲,抬手就是幾槍。精準的槍法,讓幾個試圖衝鋒的日軍應聲倒地。剩下的日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
“砰!砰!”幾聲清脆的槍響後,日軍殘餘的十幾個人,包括那個垂死掙紮的山上少佐,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打掃戰場,不要有任何遺漏。”方勝利收起槍,沉聲說道。這場戰鬥雖然短暫,但異常激烈,必須仔細清理,不能讓任何敵人或重要的物資留在原地。
“好的,三當家!”眾人齊聲應和,立刻分散開來,開始檢查每一輛卡車,每一個角落,收集武器彈藥,清理屍體,確保冇有漏網之魚。一線天”裡,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風吹過山穀的嗚咽聲,以及弟兄們忙碌的腳步聲。
“這次咱們真是賺大發了。”李武高興地說道。
“就是,打了個漂亮仗!”旁邊幾個弟兄也跟著點頭附和,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三當家,這幾輛日軍卡車怎麼辦?”孫富貴湊了過來,指著被巨石半掩著的卡車問道,“是要像之前那樣,給它們來個痛快,炸掉嗎?”
方勝利搖了搖頭,目光在幾輛卡車和周圍的地形上掃過,沉吟道:“當然不。孫富貴,你讓弟兄們先彆急著休息,趕緊把擋路的這些石頭清理開。然後,把這幾輛卡車都發動起來,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比如山坳裡、密林深處,最好讓外麵的人看不到。等天完全黑透了,再悄悄地把它們開回清風寨去。這可是大夥兒辛辛苦苦換來的‘鐵馬’,可不能就這麼毀了。”
“明白了,三當家!”孫富貴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這主意好!留著以後還能拉糧食、運物資,比咱們用騾馬強多了!我這就去安排弟兄們動手清理石頭,然後找地方藏車。”
孫富貴說完,立刻招呼人手,開始忙碌起來。大家七手八腳地搬開巨石碎塊,清理道路。隨後,幾輛卡車被髮動起來,發出低沉的轟鳴,在孫富貴的帶領下,緩緩駛離一線天,消失在密林深處,準備迎接它們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