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弓馬騎射灑熱血
在這等數百人規模的激戰中。
一個勇猛無匹、能身先士卒開啟局麵的「猛將」,其作用被無限放大。
清河淼的悍勇表現,不僅在於直接殺傷敵人。
更重要的是極大地提振了己方士氣,並攪亂了敵軍的部署。
隨著他這支尖刀的節節推進,整個戰場的態勢,開始發生了微妙而危險的傾斜。
梁軍後陣,那位負責押運的將領一直陰沉著臉觀戰。
此刻,他身邊一名親兵隊長終於忍不住,湊近低聲提醒道:「大人,情況不對!右翼被那敵酋帶人沖得太深,缺口補不上了!再這樣下去,陣型怕是要被從中割裂!」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知道!」
將領臉色鐵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他早已看出不妙,那麵「太行」大旗下的敵酋,勇悍得超乎想像,簡直非人!
己方陣中竟無一人能擋其鋒芒。
但卻沒有太過驚慌。
在《不良人》這個武俠世界,這種人物不是說遍地都是,也算是耳熟能詳,經常遇到。
因此應對方式也相當成熟,在軍隊多混兩年都知道怎麼辦。
他自光掃過戰場,迅速做出決斷:「調一隊弓手過去,不要管誤傷,對準那敵酋和他身邊那幾十個騎兵,給我放箭!覆蓋射擊!」
「諾!」
親兵隊長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要行險招了。
但此刻他們軍營也沒有適合應對的高手,顧不得許多了。
連忙點頭,轉身騎馬去傳達命令了。
片刻之後,約二十名梁軍弓手被抽調。
在一名隊正的帶領下,悄然從後陣側翼迂迴。
試圖尋找到一個能夠避開大部分己方士兵、又能有效覆蓋清河淼所在區域的射擊位置。
距離戰鬥開始,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十多分鐘了。
冷兵器時代的白刃戰,其體力消耗是極其恐怖的。
即便是久經訓練的士兵,在歷史上高強度的廝殺中,能堅持一個小時的已屬精銳。
此刻,雖然隻過去了一刻鐘,但無論是梁軍還是「太行軍」的士兵,都已經顯露出了明顯的疲態。
原本迅捷的攻防節奏,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
而和許多後世被影視作品誤導的想像不同,箭矢在冷兵器戰場上的殺傷力與威脅性,一直極為巨大。
隻是現代槍械的出現,以及許多武俠劇、演義中高手輕易「手接箭矢」、「刀劈飛箭」的影視效果。
讓許多現代人下意識忽略了弓箭的真正威力。
甚至覺得徒手接箭是件很輕鬆的事情。
可隻有真正瞭解弓箭、甚至親眼見過強弓勁弩射擊的人才能明白。
那速度與穿透力是何等驚人!
即使是武俠世界中許多練過的。
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也往往來不及做出有效反應,箭矢便已插在身上了。
破甲錐可以洞穿鐵甲,三棱箭造成的創口極難癒合,更別提箭頭上可能塗抹的毒藥或金汁————
更有可能是金汁。
因為毒藥這玩意兒貴,對付一般人不值當,還是那玩意兒普遍。
此刻,那隊被調遣過來的梁軍弓手,已經借著戰場混亂和屍堆的掩護,悄然進入了預定位置。
他們張弓搭箭,在混戰的人群中,鎖定了那個如同戰神般左衝右突的年輕身影。
廝殺到此刻。
縱使清河淼用的是相對鈍重的長棍,而非刀劍。
渾身上下也早已被敵人的鮮血浸透染紅。
微熱的血漿糊在鐵甲表麵,順著甲葉縫隙流淌,散發出濃重的鐵鏽腥氣。
身上的鐵甲多處被留下了清晰的刀砍槍刺的痕跡,甲片扭曲、凹陷,甚至有一兩處被豁開了小口。
事實證明瞭,上戰場穿盔甲的重要性。
當攻擊從四麵八方襲來的時候,一般的高手也不可能全部都擋下。
然而,這些絲毫未能影響他的動作與氣勢。
受氣氛影響,他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熾熱的戰意,似乎忘記了其他熱血的台詞梗。
高喊著「殺」字,每一次揮棍都勢大力沉。
隨著戰鬥的持續,一種奇妙的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他覺得自己對於戰場似乎越來越得心應手。
什麼生命的可貴,在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口牙!
目光如電,飛快掃過混亂的戰場,已經能隱約看懂局勢的他,察覺到了危險。
幾乎就在同時,一片稀薄卻集中的箭雨,從側翼刁鑽的角度攢射而來,目標直指他和身邊的親衛!
【金屬製品】。
然而,清河淼將棍棒舞得密不透風的同時,福至心靈般替換了替身的力量!
一股操控所形成的反向磁力,圍繞在他的方向!
箭矢被相反的力量拉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拽著,力道大失。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卻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本該洞穿鐵甲、奪人性命的箭矢,紛紛無力墜落在地,或是淺淺地嵌在甲葉表麵。
奇蹟般的連皮肉都未能傷及!
「彼其娘之!寶甲!?護體真氣!?」
遠處,那隊奉命的梁軍弓手領頭隊正目睹此景,駭然失色,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隻覺得倒黴透頂。
這都沒有殺傷?
此時周圍的敵人反應過來,已經圍上來了。
自然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這一輪徒勞無功的箭襲,不僅未能傷到清河淼分毫,反而讓附近目睹這一幕的梁軍士卒士氣再受重挫。
看向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時,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懼。
清河淼卻根本沒有理會那些弓手。
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的襲擊,將他從那種越來越得心應手的沉浸狀態中拉了出來,反而又開始動起腦袋來了。
他勒住戰馬,在高頭大馬上,重新審視起整個混亂的戰場來。
很快,他大致鎖定了目標。
梁軍後陣,那麵將旗之下,有處護衛得最為嚴密的地方!
那裡,必然是敵軍主將所在!
「兒郎們!」
清河淼舉起血跡斑斑的長棍,直指那將旗方向,聲音嘶啞:「跟我沖!直取敵將首級!」
這一聲呼喊,沒有壓過戰場的喧囂,卻給疲憊卻亢奮的親衛騎兵們注入了新的強心劑。
這支小小的人馬,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匯聚在清河淼身後!
「唏律律——!」
戰馬長嘶,碗口大的馬蹄踐踏在浸透鮮血、變得濕滑泥濘的土地上,濺起混合著血水的泥漿。
徑直而去!
幾乎在清河淼再次發起衝鋒的同時。
這次輪到梁軍後陣的那位將領立刻察覺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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