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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隻雞給災民們加了餐。
至於,清河淼冇想到的第二件事。
發生在他正規劃著等安頓好第一批災民,然後便抽身嘗試去見見這個世界的主角。
看能不能藉機蹭到更高層次的武學之時。
開春的暖意剛剛化開,風靈月影觀前溪水漸漸疏通,新的麻煩不期而至。
又是一批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流民,循著模糊的傳聞,陸陸續續地找到了這裡。
坑爹啊。
清河淼站在觀前,望著這群聚集的不速之客,心中暗歎一聲。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遷徙逃亡似乎永無止境。
這次據說是因為梁與晉之間戰雲再起,前線及周邊地區征發無度,盤剝加劇,許多百姓實在活不下去,隻得背井離鄉。
“這幫該掃進曆史垃圾堆的混蛋軍閥……”
清河淼低聲罵了一句,卻也知道罵也無用。
無奈之下,隻能讓護院們再次將那些大鐵鍋架起,燒起柴火,倒入粟米雜糧,熱氣騰騰地熬煮起來。
熟悉的米粥香味再次飄散在觀前空地上。
在持械護院們維持的秩序下,新來的流民們不敢爭搶,排著歪歪扭扭的長隊。
迫不及待地蹲在一邊,狼吞虎嚥起來。
人口陡然增加。
原本第一批災民遺留下來的廟宇修繕工作,很快就又被填滿。
清河淼隻得將營建計劃進一步擴充套件,準備再打一口深井,增建幾排房屋。
反正免費是不可能免費的。
這天,黃五郎邀清河淼一同入山狩獵,既為聯絡感情,也算是一種休閒。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刻意學習,清河淼早已像大多數古代俠客一樣學會了騎馬。
甚至獲得了係統認證的【騎術】(入門)技能。
至於為何之前不會,也就任由他們自行腦補去了。
其實在古代,這東西就像是現代人開汽車一樣,也不是人人都有駕照的。
兩人並轡而行,馬蹄踏著春日濕潤的山道,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新生植物的氣息。
許多餓了一冬的野獸,都開始出來覓食。
行至一處較為開闊的緩坡,清河淼勒住馬韁,狀似隨意地眺望著遠山,閒聊般向身旁的黃五郎打聽:
“黃堡主,久居此地,可知民間用鹽還便利?鹽價如何?”
這是他之前就開始盤算的。
若能利用現代世界幾乎無限供應、成本極低的精鹽在此牟利,將是一本萬利的絕佳途徑。
在世俗廝混,有了錢纔是真逍遙。
“道長原來問這個。”
誰料,黃五郎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專業地解釋道:
“不瞞道長,咱們河北地區,自古以來便是重要的產鹽之地。尤其是這幽、薊、滄、景諸州,靠近渤海,多有鹽池、鹽澤。
便是前朝,河北鹽稅也是一項重賦。如今雖說天下紛亂,但各地節鎮、豪強誰不把著鹽利?本地所產之鹽,供應境內足矣,甚至常出售他處。”
故而,在這片區域。
隻要不是戰時封鎖特彆嚴苛。
尋常百姓用鹽雖不說便宜,但也不算太緊缺。
而經過黃五郎的解釋,清河淼才知道。
原來人家河北自古以來就是產鹽區,根本不缺鹽。
頓時一陣遺憾。
看來這買賣的算盤,不太好打了。
黃五郎何等精明,察言觀色,立刻心中一動,驅馬靠近了些,試探著詢問道:
“哦?聽道長這口氣,莫非,您有門路?”
清河淼難免有些失望,也冇什麼掩飾,歎了口氣道:
“本來是想弄些買賣,看看你在山裡能不能有個銷路。卻不曾想你們本地竟是不缺的。看來是我想岔了。”
“哎!有銷路、有銷路!道長有所不知啊!便是咱們這兒不缺鹽,可彆處缺啊!”
黃五郎眼睛一亮,連忙擺手,策馬繞著清河淼緩緩轉了小半圈,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再說了,即便是本地,官鹽層層盤剝,粗糲價高。若有便宜一些的私貨,那也是有市有價,不愁出路的!
不瞞道長,我們黃家在這山裡經營幾代,水路、旱道都有相識。若當真有穩定的來源,這買賣,大有可為!”
就是不知道清淼道長這邊,能提供多少了?
峯迴路轉!
清河淼精神一振。
看來私鹽生意在任何時代都是暴利行當。
即便是黃家堡這種地方豪強,也是聞之欣喜。
“既然五郎如此坦誠,我也不瞞你。我頗有些關係。這鹽嘛,要多少,便能弄來多少。”
他心中迅速盤算,麵上卻露出從容道:
“而且,我在西域方麵也有些關係,得知本地鹽產豐足後,本想轉為售賣另一樣東西——香料。不知五郎對此可有興趣?”
“精鹽?!還有西域香料?!”
黃五郎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清河淼。
能穩定大量提供食鹽,還能弄到香料。
這天南海北的,背後的能量和渠道,可不像練武一樣有天賦便能做到的。
簡直駭人聽聞。
“這……道長實在是驚到我了。”
他忍不住喃喃道:
“不知家中究竟是何等勢力?恕黃某孤陋寡聞,‘清淼’乃是道長道號吧?不知俗名姓什麼。
未曾聽聞本朝有哪個大族有……這般能量,怕是尋常皇親國戚,也未必能夠吧?”
“皇親國戚?還真不是。”
清河淼哈哈一笑,調侃道:
“我家祖上就冇有出過當皇帝的,不過我倒真認識一個皇子。可惜,人家不認識我罷了。”
這話聽得黃五郎心頭狂跳,卻也不敢深究。
鬼知道那皇子姓朱還是姓李。
雖說現在已經改朝換代了。
但在這個目前對大唐盛世還是有所懷念,各方勢力都或多或少打著唐室旗號的時代。
這個怕不是有點敏感。
“哈哈,道長說笑了。”
他乾笑兩聲,明智地冇有接這個話茬,轉而將話題拉回生意:
“咱們還是說說這鹽和香料的事兒。若真如道長所言,這買賣,我黃家堡願儘全力合作!具體細節,可以慢慢詳談!”
兩人相視而笑,都知道這筆合作算達成了。
至於貨物的具體來源?
笑話!
如今這世道,官鹽都被各大節度使、割據勢力死死掌控。
誰家官鹽這麼賣的?
都乾這行了,還敢問來路。
跟小孩子似的,懂不懂點江湖規矩。
黃五郎明顯是懂規矩的。
更何況,當他數日後親眼見到清河淼拿出的第一批“樣品”。
那裝在不起眼布袋中,卻潔白如雪的精鹽時,所有的疑問都被更深的震驚和敬畏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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