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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五郎一馬當先,手持長刀,揹負長弓。
率領著六十餘名如狼似虎的黃家族兵衝了進來!
他們明顯有著簡單的默契,迅速控製了寨門、主要通道和尚未被破壞的糧倉、馬廄等重要地點。
麵對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敵人,反而讓一些摸不著頭腦的土匪鬆了一口氣。
有鼓起勇氣反抗,有乾脆扔下武器,跪下口中喊著“饒命”的。
黃五郎指揮著族人分頭行動。
一部分人肅清殘敵、捆綁俘虜,一部分人則迅速接管要害,清點物資。
眼見大局已定,寨內的喊殺聲和慘叫聲逐漸平息,隻剩下黃家堡人馬的呼喝聲和俘虜的哀嚎。
清河淼這才從藏身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在火光照耀下顯得有些蒼白,呼吸也比平時略重。
“道長!”
黃五郎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連忙帶著幾個親信族人快步迎了上來。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敬佩,也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今天晚上的事他冇弄清楚是怎麼做到的。
但不明覺厲,整個山寨的景象,無疑都出自這位年輕道士的手。
“道長神通廣大,今夜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您冇事吧?”
“無妨,隻是有些耗神。黃堡主,接下來麻煩你的人了。順便……”
清河淼擺了擺手,強打著精神,環顧了一下週圍,微微蹙眉:
“能麻煩給我找個乾淨點的椅子來嗎?”
“好!道長稍候!”
黃五郎答應得極其乾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恭敬,立刻回頭,對身邊一個機靈的年輕族人使了個眼色。
那族人會意,飛快地跑開。
不多時,竟然真的從應該是魯霸山或者某個大頭目的屋裡,搬來了一張鋪著不知名動物皮毛的寬大木椅。
雖然做工粗糙,但在這山寨裡已算是難得的“豪華”傢俱。
他用袖子快速擦了擦毛皮,這才小心翼翼地搬到清河淼的身後。
“道長,您請坐。”
族人恭敬道。
“有勞。”
清河淼點了點頭,冇有客氣,直接坐了上去。
皮毛坐墊帶來些許柔軟的觸感。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閉上眼睛,心念沉入係統介麵。
首先映入意識的是經驗欄和等級lv11。
然後是戰鬥記錄,一條條快速掃過。
“才二十多個……”
他默默計算了一下由自己親手擊殺的數量。
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一種期盼已久,獲得經驗的興奮感。
但隨著數量增加,他發現,那種感覺竟然會褪去。
後麵感覺竟然會乏了,腦子有些迷糊,冇什麼乾勁。
不是厭惡。
而是類似於以前打遊戲刷怪時,重複太久產生的枯燥感。
“本以為憋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撈到一次這種機會,能興奮很久呢!”
清河淼心中自嘲:
“冇想到,這種事做多了,竟然也會產生不適,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換做一些癲佬,早就嗨到不能自已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將注意力投向狀態列。
那個【殺心】狀態,赫然依然存在。
而且,它並冇有因為這次的戰鬥而變淡或消失。
相反,那個代表狀態的圖示顏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這個狀態……心理問題看來冇那麼簡單。”
以前冇怎麼在意,清河淼隻以為是憋的,現在開始重視起來了,有些發愁。
思緒轉動間,他又想到剛纔的戰鬥。
雖然有替身這種幾乎犯規的能力,但也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依然需要一把武器。
人體原本比想象的還要堅硬。
這些還是冇有著甲的呢!
一個個錘過去已經相當吃力了。
首次長時間地頻繁操控替身使用力量,對精神的消耗遠超他的預估。
真不敢想象,成千上萬個這樣會防守、會躲避,穿戴甲冑整齊的士兵,是個什麼樣的威勢。
他突然有些理解,一人之下裡的曆史上霸王項羽是怎麼輸的了。
這還隻是古代士兵。
這時,黃五郎那邊初步的清點有了結果,帶著一臉壓抑不住的喜色走了過來。
先是對清河淼抱了抱拳,才興奮地低聲道:
“道長,神機妙算,收穫頗豐!糧食因為土匪們過冬,少了點兒,但隻耗了一半,仍有堆積!
兵器、甲冑雖多是破損,可皮甲和少量鐵片甲也有不少,看來這些傢夥也有想辦法補充。”
更彆提這些土匪劫掠積攢下的金銀細軟、布匹貨物……
這次真是多謝道長了!
清河淼對此隻是淡淡點了點頭,這些物資在協議中大部分歸黃家堡所有,冇什麼好高興的。
目光掃過空地上那些被黃家族人用繩索串聯捆綁起來的俘虜。
除去之前被他擊殺的二十多個,以及黃五郎突入時乾掉的幾個。
這百來號人的土匪窩,大約還剩四十多人,個個麵如土色,瑟瑟發抖。
算是被徹底端掉了。
清河淼伸手把玩起一個被搜出來的弩問道:
“隻有這些?冇有武功方麵的嗎?”
聽到他的問題,一名黃家族人猶豫了一下,小跑離去,回來時手裡拿著幾張破紙:
“堡主,道長,跟武學相關的大概隻有這些了。”
清河淼拿起那幾張紙,隨手翻看了一下。
發現在係統的評價介麵上,顯示的資訊是:
【你觀看了一部粗劣臨摹的殘缺軍用刀法第五式,是否學習。】
【你觀看了一部粗劣臨摹的殘缺軍用刀法第一式,是否學習。】
【你觀看……】
不僅內容多有重複,殘缺得根本連不成一套完整的招式。
而且從描述看,隻是最基礎的軍營刀法中的幾個散手,毫無內功心法或其他精妙之處。
清河淼算是失望了。
也對,現實當中,正常人的看家本領,誰不是背得滾瓜爛熟,記在腦子裡?
就像背古詩一樣,背熟了的,哪還有天天把課本揣身上的?
對於魯霸山這等層次的人來說,賴以生存的武藝早就練熟了。
在冇遇到什麼機遇,獲得新的武功秘籍前。
身上自然不會有紙質的武功秘籍。
搜出來的這幾張破紙,還是寨子裡魯霸山那些人。
為了籠絡或賞賜新入夥的的青壯。
憑著記憶畫出來,哄人賣命的玩意兒。
“道長,魯霸山此人乃晉軍潰兵出身,據我所知,這些技藝,但凡是個正經隊伍,操練幾個月都會傳授。”
黃五郎在旁邊好奇地看了看,也證明瞭這一點:
“如果道長對刀法感興趣,不如回頭黃某從軍中弄些全套的回來。送給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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