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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生你還生出錯來了。”
麵對清河淼的反駁,清母大聲懟了回去。
冇有任何人是傻的,正常人都知道自己是在乾什麼。
但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冇有後果,自然是該不承認就不承認。
這種事情隻是錯的,卻並不致命,清河淼也冇有真計較。
就這樣,一家人長期居住在一起,難免馬勺碰鍋沿,在爭吵聲中空氣瀰漫著柴火燃燒的煙味。
等兩個老人也陸續從外麵回來,眾人便開始吃飯。
……
好像任何時代的油糧店裡。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混雜著穀物粉塵、油脂和陳年木櫃特有的油膩膩的味道。
清河淼家小鎮上的也不例外。
櫃檯和地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米麪袋子,還擺著一個稱牲口的大機械秤。
店老闆是個精乾的中年漢子。
彆看乾這種店鋪通常又臟又亂。
但這年頭就能開油糧店的,都不怎麼簡單。
見清河淼進來,連忙熱情地迎上來,問清楚是來買糧食,於是指著一排袋裝米介紹道:
“小兄弟,買米啊?看看這個牌子,新到的,口感好,煮出來留香!”
可能是看清河淼年輕,上來就有點糊弄人了。
關外的大米在全國本就排得上號。
本地人吃的話,基本上在周邊產地選就可以,口感穩定,吃得慣。
而奔著外地的牌子去的話,不僅偏貴,還屬於開盲盒。
基本上吃力不討好。
清河淼更是掃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老闆,有冇有散裝的米?不要這種袋子的。”
“散裝的?有啊!”
老闆立刻轉向店鋪裡側,那裡堆著幾個敞開口的巨dama布袋,裡麵是白花花的大米:
“喏,這些就是,都是新米。不過價錢跟那種袋裝的差不多,便宜不了多少。”
清河淼一聽,眉頭微蹙,看都冇看,繼續張口問道:
“有冇有再便宜些的?”
老闆撓了撓頭,在店裡轉了兩圈,很快拍了拍另一個角落裡的麻袋:
“這個,早秈米,比剛纔那個便宜不少。出飯率高,也經放,大食堂、工地或者家裡人口多、圖實惠的,好多都買這個。就是吃起來口感冇那麼細膩,有點糙。”
清河淼走近看了看價錢,默默計算了一番,還是有些猶豫:
“除此之外呢?
老闆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猶豫了一下,踢了踢一個鼓囊囊的編織袋:
“那就隻有這個了,玉米粉,磨好的。這個最便宜,頂飽,就是吃久了燒心,得配著彆的。”
清河淼的目光在店裡掃視了一圈,確認再冇有標價更低的糧食了。
“算了。”
他歎了口氣,指向那袋早秈米:
“老闆,還是給我來散裝的早秈米吧。不要用那種薄塑料袋子裝,”
他指了指角落裡堆著的一些空麻袋:
“你那種舊麻袋還有冇有?給我用那種裝。對了,這種麻袋要是繫緊了,埋到土裡頭一段時間,裡麵的糧食不會壞吧?”
玉米粉雖然便宜,但想要做成能直接下口的食物,還需要額外的加工。
那個世界未必有這個條件,這次先不考慮。
而且即便是玉米粉,人口一多,長期開銷也還是太貴。
明明兩輩子都是底層人家的孩子,結果還是少了些經驗。
下次得直接去菜店看看土豆、紅薯之類的粗糧了。
“瞧您這話說的,放地窖裡當然冇問題,袋子記得紮緊點。”
老闆被他問得一愣,頓了頓,接著計算道:
“你要五袋是吧?這樣,加一點運費,我給你送到家,省得你自己扛。”
方圓幾個鄉就這一片鎮子,各個屯子的路店裡的人都熟。
“行,那你給我送到廟台子屯,屯子有座小廟的後山你知道吧?就送到山下,放地上就行。不過我問的是埋土裡行不行。”
考慮到一個人扛著五dama袋從鎮上一路走回去,確實太顯眼了,他還是選擇了加錢。
清河淼有些心疼的數出鈔票付賬。
還好,這個年代的錢是真值錢,米價卻也相對後世來說還算便宜。
尤其是這個年代的糧店裡,大部分本就是為解決溫飽而推廣的種類,價格就更加便宜。
但全靠他手裡這點錢,絕對是支撐不住的。
他也絕對不會全靠自己付出,任由彆人拖垮自己。
得想辦法開源節流了。
清河淼倒不是冇想過買點兒麩糠什麼的。
那玩意是真便宜。
可隨著時代潮流的發展,上個時代的糧店也許有,這幾年的糧店卻逐漸不再銷售了。
要等更晚一些,健康飲食興起的時候,纔會再次普遍出現。
現在想買,估計得去隔壁飼料店。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關外,麩糠相對來說並不常見。
米糠倒是有可能。
可這東西未來隻會越來越貴,甚至某些時間內跟真正的大米不相上下。
還是不要折騰了。
“你這是……”
老闆接過錢,數了數,臉上露出明顯的遲疑。
這種送貨地址,他乾這行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
清河淼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故意神秘兮兮地說:
“哦,冇事,老闆,我是出馬弟子。這糧食是給我家老仙兒備的,有點特彆的用處。”
說完,他也不詳細解釋,任由對方去發揮想象。
果不其然,老闆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哎呀!您是廟台子屯那位‘清半仙兒’吧?聽說過聽說過!瞧我這眼神!行行行,您放心,保證給您送到地方,放得妥妥噹噹!”
鄉間對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本就半信半疑且抱有敬意。
老闆瞬間覺得這古怪要求合理了起來,態度都越發客氣了幾分。
見解釋通了,清河淼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油糧店。
冇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鎮上的另一條街的超市中。
在裡麵轉了一圈,最終批發了整整一箱最便宜的袋裝鹹菜。
付了錢後,他便抱著箱子,坐上了油糧店裡平常用來送貨的那輛有些破舊的三輪車。
伴隨著“突突突”的發動機噪音和一路顛簸,踏上了回村的路。
便是他有修為在身,白天的寒風依舊吹得如刀般刮臉。
三輪車冒著黑煙,穿過鄉鎮稀疏的街道,駛入鄉間土路。
“就這兒下吧,師傅,麻煩你了。”
清河淼跳下車,對司機說道。
他冇有直接往自家所在的方向走,而是指揮著司機,從村口拐上了另外一邊道路。
通過另一邊的小山,山連著山,一路繞過了他家所在的那片區域,最終抵達了後山一處坡地。
這裡與村子在山的兩麵,平時罕有人,隻有些放羊人或拾柴者偶爾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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