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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淼笑了笑:
“與老人相處起來其實挺簡單的,隻是多需要一些耐心。”
如今這鄧有才、鄧有福兩兄弟都才二十歲上下,還在上大學,正是血氣方剛、愛玩愛的年紀。
他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
相處下來,發現他們雖然出身不凡,但性格直爽,冇什麼架子。
大家又都是年輕人,關係處得就還算不錯。
“有才說的冇錯,是辛苦你了,小淼。”
旁邊的鄧有福聽後撇了撇嘴,開口說道:
“等過段時間有空了,我們兄弟倆帶你下山,好好玩玩最近才新潮起來的東西。”
他現在還冇有出國留學。
不是以後原劇情出場時,一頭黃毛的斯文形象。
看起來與鄧有才容貌相似,氣質反而顯得更彪一些。
鄧有才立刻接話,拍著胸脯,一副“地頭蛇”的模樣:
“那是!這一片誰不知道我‘有才哥’?保證帶你玩得明明白白,吃香的喝辣的!”
這一段年紀,甚至往後很長一段人生的時光裡,正是相較缺乏與老人溝通耐心的階段。
清河淼有時也會覺得老人的話不合時代。
但對遭受過社會打磨的他來說,比跟老闆溝通要簡單多了。
更何況他還有係統麵板的進度條,給人一種時時刻刻的正反饋激勵。
所以心境可比上輩子好多了。
看著兩個早些年的大學生跟他說新潮,清河淼覺得有些好笑,但麵上還是客氣道:
“以後再說吧。眼看暑假快要結束了,我也該準備回去了。反正以後機會多的是,不急於這一時。”
“就是!冇事少跟這倆小兔崽子瞎混!能混出個什麼樣來?成天就知道下山野!”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尖細、帶著濃濃陰陽怪氣腔調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空曠的香堂內響起。
這聲音飄忽不定,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飄忽與奸猾。
然而,香堂內的清河淼、鄧有才、鄧有福三人,卻彷彿早已習以為常,連手上的動作都冇停頓一下。
顯然對那道聲音的主人似乎頗為熟悉。
他們熟門熟路地將特定的一份熟食,擺放在靠中間偏右的一個供桌前。
那供桌上的雕像,隱約是伸展的狐形,但又帶著幾分擬人化的特征。
隨著食物擺好,供桌前方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似有若無、半透明狀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大致是人形,但麵部輪廓模糊,細看之下卻彷彿覆蓋著細密的絨毛,呈現出一種動物般的質感,眼瞳的位置是兩道幽幽的光點。
這虛影“看”了一眼新擺上的供品,便冇了多大興趣,隨即將“目光”轉向了清河淼。
“上午那小曲兒……哼得還有點意思,就是音律節奏跟老派的不太一樣,花裡胡哨的。”
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點誘拐的意味:
“小子,要不要考慮請咱爺們兒回家,到時候咱爺倆好好論論?保準讓你唱得更地道。當年老子可是聽過給老佛爺唱過戲的,那滋味……嘖嘖。”
清河淼心中無奈。
這是出馬一脈總堂,對各位仙家的一份供奉。
平時這項工作是鄧有福、鄧有才兩兄弟從小開始做的。
能與這些仙家經常打交道,保持良好關係,其中的好處不言而喻。
但為了培養他,在山上這段時間,自然讓他也加入進來了。
雖然大多數仙家往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但總有一些仙家喜歡吃飯時上線。
他隻好連忙躬身,語氣恭敬但態度明確地婉拒道:
“多謝前輩抬愛,您喜歡就好。晚輩技藝粗淺,隻是自己冇事瞎琢磨的,唱著玩兒博大家一笑罷了,不敢在前輩麵前班門弄斧。況且,晚輩已有師承和仙家緣分,足夠修行持身,不願妄動他念。”
那狐麵虛影似乎哼了一聲,但也拉不下臉來強求,模糊的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轉而“瞪”向鄧有才和鄧有福,聲音帶著埋怨:
“還有你們倆!一天天見不著影兒!柳家和灰家的都跟我們說了,儘往不三不四的地方鑽,看看人家孩子,多踏實!……”
鄧有才顯然跟這位“仙家”熟絡多了,甚至可能從小被“唸叨”到大,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胡爺,他這不還小,估計什麼都冇見識過呢。等他找到樂子了,保準就得跟我們一樣。”
“哼!這樣的修行種子,知道他小,你們還拐帶……”
就這樣,在鄧家兩兄弟再次被自家長輩絮絮叨叨埋怨的氛圍中,三人動作麻利地將所有供品擺放妥當。
又檢查了一遍香火,然後規規矩矩地後退,朝著各個方向再次躬身行禮。
那位被稱為“胡爺”的虛影叨咕聲漸漸低了下去,身形也重新變淡,似乎專注於享用新上供的“香火”與食物氣息去了。
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香堂,小心地關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門外,陽光重新變得明媚。
鄧有才誇張地鬆了口氣,耳邊終於清靜了。
剛纔那間,隻是這處大院落中集中供奉的“總祠”一類的地方。
除此之外,院子裡的其他一些獨立房間,也大多不是給人居住的,而是仙家各自的“單間”。
裡麵可能單獨供奉著“仙家”或祖靈牌位。
而在這眾多房間之中,據說還有一個最主要的、連關石花本人平日都不會隨意進入的“主室”。
那裡供奉的,恐怕是出馬仙一脈真正意義上的“根基”或某位了不得的存在。
而若有後來修行有成的精靈實力得到認可,且願意與堂口建立穩固聯絡。
自然也會在這裡有一個獨立的“房間”位置,享受香火供奉,成為關外出馬仙一脈底蘊的一部分。
這便是出馬仙一脈傳承數百年構建的複雜生態與積累底蘊體係。
等他們將空了的食盒送回廚房放好,重新回到關石花那間暖和的屋子時。
發現屋內的炕上已經擺好了一張矮小的榆木方桌。
桌上熱氣騰騰,擺著幾盤剛出鍋的菜肴,小雞燉蘑菇的濃香、酸菜白肉的血腸、清炒山野菜的鮮嫩,還有一盆金黃的小米飯。
柴師傅坐在椅子上,關石花已經脫鞋上了炕,正盤腿坐在桌邊等著他們。
“就等你們仨了,快上來,趁熱吃。”
關石花招呼著。
幾人連忙脫鞋上炕,圍著小方桌坐下,端起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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