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對於關石花的疑惑,清河淼心知肚明。
他私下自己偷偷測試過了,這輩子應該隻是普通資質。
如果冇有係統,都未必能成為異人。
加上人生這段歲月的大部分時間,還要空耗在學校裡。
這方麵的進度,相較於專門異人世家的孩子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關石花的意思很明顯,天賦也分很多種。
有的天賦能讓人在正道上走得更穩、更遠,直達巔峰,有的天賦則可能讓人在偏門、奇術上彆開生麵。
還有的天賦,或許更多地體現在學識積累、理論創新上,於實戰提升卻幫助有限。
老話說,三歲看老。
她今日見了清河淼,心中歡喜,確實動了提攜後輩、為他們出馬仙一脈培養人才的心思。
但是……具體要傾斜多少資源,動用哪些關係,這就有說道了。
很多東西,是出馬仙一脈共同的底蘊,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總得看實際的價值和未來的可能性。
如果能出一個像龍虎山那位老天師張之維那般,根骨、悟性、心性俱是絕頂的天賦。
那自然冇什麼好說的。
出馬仙一脈有什麼壓箱底的好東西,砸下去都不心疼!
這種人,隻要不是狼心狗肺之徒,其成長起來後的價值,對整個流派而言都是不可估量的。
退一步講,如果能培養出一個未來可以穩穩承接出馬仙門麵、擔當大任的頂尖高手。
那加大力度培養也說絕對不虧。
關石花家裡是有兩個孫子,但她也不是那等狹隘護短的人。
隻要是對整個流派有利的好苗子,成長起來都是他們出馬仙的底蘊。
到時候,隻要把握好了,不搞惡性內鬥,公平競爭,選出最合適的人來承接相應位置,這在各門各派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如果是另一種情況。
僅僅是悟性不錯,見解獨到,可根骨資質、或者說身體對炁的積蓄等各項能力卻成了拖後腿的短板。
導致終其一生恐怕也難以在‘修為’上攀至高峰,空有見解而無匹配的實力。
那麼,傾斜的資源力度、培養的方向,是不是也可以考慮降低一些,拉長週期?
“冇辦法,老天爺賞飯吃,給什麼就接什麼,冇有的,強求不來,抱怨也無用。”
係統的一個核心功能目前還冇法輕易發揮出來,對於等級的提升,自然誇張不起來。
這一點清河淼也很無奈,但卻很灑脫的說道:
“不過,您想要驗證一下,我倒是有個很簡單直接的辦法。”
關石花被勾起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哦?怎麼做?說來聽聽。”
清河淼抬起手,指向一直抱臂倚在門框上當背景板看戲的鄧有才,清楚的說道:
“簡單。我跟鄧哥打一場,不最直觀嗎?”
“我擦?你瞅啥?”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鄧有才聞言立刻放下了胳膊,爆了句粗口。
臉上原本那點隨意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小覷的不悅。
他好歹也是關石花親孫,在關外出馬仙年輕一輩裡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如今被一個看著麵嫩、炁息也不甚雄厚的半大孩子指名道姓要來“打一場”,這感覺著實有些彆扭。
柴師傅更是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扯了扯清河淼的袖子,低聲急促勸阻道:
“淼子!胡鬨什麼!彆冇事找事!”
他心裡急得要命,覺得徒弟終究是小地方出來的人,冇見過世麵,被平常的誇獎衝昏了頭,不知天高地厚。
清河淼卻隻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師傅稍安勿躁。
柴師傅看他這副樣子,反而更覺得這小子心裡冇數了。
簡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關石花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她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有才他好歹比你大十幾歲,修為也紮實,你這提議可有點欺負人啊。”
“展示而已。”
清河淼嗤笑一聲,朗聲道:
“萬一我要真是真贏了,那才叫欺負人呢,隻要您彆回頭小心眼兒,讓我們爺倆走不下山就行。”
也就是仗著看過原劇情,知道了對方的性格纔敢這麼搞。
“哈哈哈!”
關石花被逗得大笑起來,豪爽地一揮手:
“好!大老爺們兒,摔摔打打算什麼!有才,既然小兄弟想跟你過過手,你就陪他練練!記住,放手了去打,但也彆真下死手,點到為止,讓我看看這小傢夥到底有幾斤幾兩!”
“哎喲,我這暴脾氣!”
鄧有才本來就覺得被小看了,又被奶奶這麼一說,那股關外漢子的好勝心頓時被激了起來。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的輕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奶奶您放心,我肯定‘好好’陪這位小兄弟練練,絕對不‘手下留情’!”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目光灼灼地盯向清河淼。
清河淼拱了拱手,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來到剛纔經過的一片空地。
空地地麵平整,足夠施展。
柴師傅和關石花也跟了出來,站在屋簷下的陰影裡觀戰。
隱約間,似乎還能感覺到院子周圍其他房屋的門窗後,也有幾道好奇或審視的目光投來,顯然這裡的動靜引起了一些注意。
鄧有才走到院子中央,擺開一個起手式,雖然語氣帶著火氣,但行事還算靠譜,主動說道:
“先說好,不欺負你。咱們這場,雙方都不許請仙家上身助戰,就靠基本功,怎麼樣?”
“行,公平。”
清河淼也走到對麵,一邊活動著手腕腳踝,做著簡單的熱身,一邊爽朗一笑:
“鄧大哥,不管輸贏,咱們打完可不許記仇啊。”
他也很少有能與人交手的經曆。
“好說!還有……”
鄧有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眼神一凝,周身炁息陡然一漲,再不見半點輕慢。
腳下發力,地麵微塵輕揚,整個人如同捕食的獵豹般疾衝而出:
“我排行老二。”
速度之快,話音未落,便帶起一道殘影。
他右掌五指微曲,並非拳頭,而是呈爪形,凝聚的炁在指尖吞吐,隱約泛著淡黑色,直取清河淼的胸腹要害!
這一爪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出馬仙一脈鍛鍊筋骨、排程炁血的基礎功夫,勁力內斂,一旦抓實,足以開碑裂石,更暗含後續變化。
按照《一人之下》的世界觀中,同一脈異人之間常見的切磋交流。
此刻雙方比拚的應該是最基礎的修為、炁的總量、對炁的操控精細度、身體素質以及戰鬥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