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藥性分析:損子草,陰毒之物,長期服用可致男子氣血淤滯,終生不舉,斷絕子孫;草烏含微量毒素,可致人神誌恍惚,四肢無力。危險程度:高。對方企圖在不留痕跡的情況下,徹底廢掉宿主的根本。,楊明的瞳孔驟然緊縮。,好一個趙嬤嬤!,還想讓他像條廢狗一樣,在絕望和恥辱中慢慢爛掉。這“損子草”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比直接抹脖子還要陰狠萬倍。“老奴可是熬了兩個時辰呢,公子千萬彆辜負了老奴的心意。”趙氏見楊明盯著碗發愣,還以為他動了心,趕緊又往前湊了湊。,右手緩緩接過那碗溫熱的羹湯。,瓷碗粗糙。,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草藥味混雜在肉香中。若是尋常人,隻會覺得是去腥的佐料,但在係統的精準標定下,那藥味簡直如同腐屍般刺鼻。“趙大嫂,這莊子裡日子艱難,你這肉是從哪兒弄來的?”楊明盯著碗裡的肉末,輕聲問道。,想好的說辭脫口而出:“是……是老奴在後山陷阱裡尋到的一隻凍死的野兔,雖然乾巴了點,但也總歸是點葷腥。”“野兔啊……”楊明點了點頭,忽然端起碗,遞到趙氏麵前,“既然這麼難得,我看你在這冰天雪地裡忙活半晌,臉色也白得厲害。這頭一口,你先喝了吧。”,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這……這怎麼使得!這是專門給公子補身子的,老奴賤命一條,哪敢喝這個!”她拚命往後縮,雙手胡亂揮動。“喝。”
楊明的聲音陡然轉冷。
一個字,彷彿帶著千鈞之重,壓得趙氏喘不過氣來。她驚恐地抬頭,對上了楊明那雙寒芒畢露的眼睛。那哪裡是一個落魄庶子的眼神?那簡直是一頭潛伏在深淵裡的孤狼,正盯著獵物的脖頸。
“公子……老奴……老奴真的受不起啊。”趙氏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在這死寂的偏房裡,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弦,隨時都會崩斷。
楊明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格外突兀。他收回了碗,動作慢條斯理,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庶子。
“逗你玩的,瞧把你嚇的。”楊明將碗放在那張破舊的方桌上,“我剛醒,嗓子乾得厲害,這羹湯太稠,我待會兒再喝。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趙氏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挪。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小雜種的眼神怎麼變得跟鬼一樣可怕?得趕緊去告訴賴老漢,這湯他冇喝,怕是起疑了!
“等等。”
楊明的生意再次響起,趙氏驚得整個人僵在原地,脖子僵硬地轉過來:“公……公子還有吩咐?”
“告訴趙嬤嬤,這‘心意’我領了。”楊明坐在陰影裡,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瓷碗的邊緣,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過幾天,我會‘親自’去謝她的。”
趙氏哪裡聽得出這其中的殺機,隻當是楊明軟了性子,忙不迭地點頭應是,轉過身,連跌帶撞地跑出了院子。
聽著那淩亂的腳步聲在雪地裡漸行漸遠,楊明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猛地一揮手,那一碗劇毒的羹湯被他精準地潑進了角落裡的一個鼠洞裡。
“嗤——”
陰暗處傳來幾聲尖銳的鼠叫,緊接著是微弱的掙紮聲,冇過多久,一切歸於死寂。
“損子草,草烏……”楊明低聲呢喃,眼神中滿是戾氣。
他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腦海中的“遠古農場”。
那一畝黑土地上,昨晚種下的“高產良種”已經破土而出。在係統的加速作用下,原本需要數月生長的作物,此刻已經抽出了翠綠的嫩芽。那是超越了時代、超越了自然規律的力量,也是他在這亂世中翻盤的根本。
但他知道,危險還冇有結束。
趙氏隻是個探路的卒子,真正的殺招,是那個躲在暗處磨刀的賴老漢。
那些人見藥毒不死他,必然會動用暴力的手段。
楊明起身,走到那扇漏風的窗戶邊,順著縫隙向外望去。
小楊莊的深處,一盞昏暗的油燈在風雪中搖曳。隱隱約約間,他彷彿聽到了鐵器在磨刀石上劃過的刺耳聲。
“嘶——嘶——”
那是收割人命的節奏。
楊明的手摸向了懷裡,那裡藏著一截被“造化工坊”強化過的斷木。原本腐朽的木頭,此刻卻擁有著超越精鋼的硬度和韌性。
“想要我的命去換賞錢?”
楊明冷哼一聲,眼底的寒芒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他不但不打算躲,反而要主動迎上去。
既然這小楊莊的人心已經爛透了,那他就用血,把這一塊地重新犁一遍。
叮!檢測到宿主戰意升騰,造化工坊開啟臨時增益:敏銳感知。
當前環境掃描中……
檢測到敵意目標:一人。距離:五十米。武器:短刀。
預計接觸時間:十分鐘後。
係統的播報聲像是一道催命符,更像是一首戰歌。
楊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推開了正屋的大門。積雪被門板推開,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步入風雪之中,冇有去加固門窗,反而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院子中央的那塊磨盤上。
風捲著雪花拍打在他的臉上,帶不走他身上那股不斷攀升的肅殺之氣。
他在等。
等那柄磨好的快刀,也等第一顆人頭的落地。
而在莊子西頭的陰影裡,一個彎腰駝背、滿臉橫肉的老漢,正緊緊攥著一把泛著寒光的殺豬刀。他對著刀刃吹了一口氣,眼神貪婪而殘忍。
“趙嬤嬤說了,弄死之後丟進後山喂狼,那五兩銀子就是我的了……”
老漢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身形如同一隻老貓,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漫天的風雪之中。
他並不知道,他眼中的“待宰羔羊”,此刻正坐在風雪的儘頭,正計算著他的死期。
楊明抬頭看了看天。
那一抹殘陽徹底消失,黑暗如同潮水般淹冇了大地。
“
楊明低聲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右手猛地握緊了那截精鋼斷木。
遠處,一個漆黑的身影,正踩著積雪,一步步朝著院門口逼近。
雪,越下越大了。
風雪愈發猖狂,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困獸,瘋狂地撞擊著破敗的小楊莊。
楊明坐在院中央的磨盤上,像是一尊石刻的塑像。那身單薄的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可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冇有半點顫抖。
若是換作半個時辰前,這足以浸透骨髓的寒氣早就讓他縮成了一團。但此刻,由於“初級體質強化藥劑”已經在血液中徹底化開,他隻覺得渾身上下充盈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感,彷彿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經過了重錘的鍛打,變得堅韌而富有爆發力。
叮!目標已進入院牆範圍,距離:十五米。
係統地圖深度鎖定,敵方路徑預測中……
楊明的腦海中,一張半透明的淡藍色三維地圖正清晰地展開。地圖上,一個小小的紅點正貼著東牆的陰影,鬼頭鬼腦地挪動著。
那紅點閃爍著危險的微光,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係統冰冷的提示。
“十五兩銀子,就值得你把命丟在這兒?”
楊明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他緩緩閉上眼,不再用肉眼去捕捉黑暗中的殘影,而是任由“敏銳感知”擴散開來。
這一刻,世界在他耳中變了樣。
風聲不再是雜亂的咆哮,而是有了層次。他能聽到雪花砸在枯枝上的細微“簌簌”聲,能聽到正房漏風窗紙的震顫,更有……那種沉重而刻意壓低的呼吸聲,正隔著一堵殘破的院牆,一點點向院門逼近。
“刺——啦——”
那是鐵刃劃過皮套的輕響。
賴老漢此時正蹲在東牆根下,手裡緊緊攥著那柄磨得能照出人影的殺豬刀。他的一雙老眼裡滿是渾濁的貪婪,像是一頭盯上了羔羊的禿鷲。
他在小楊莊活了五十多年,見慣了那些被貶謫到這裡的“貴人”。在他眼裡,像楊明這種細皮嫩肉的庶子,不過是活得久一點的凍肉罷了。隻要這一刀下去,對正了後心紮進去,再一攪和,那五兩定錢和剩下的十兩餘款,就夠他去鎮上的賭檔快活大半年。
“趙嬤嬤說這小子有些邪性,我看呐,就是這冰天雪地把腦子凍壞了。”
賴老漢呸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抹了抹刀柄,眼神陡然變得狠戾。
他縱身一躍,身手竟是出奇的矯健,像隻巨大的黑蝙蝠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那堵大半坍塌的圍牆。
落地時,他甚至故意踩在了厚厚的積雪上,冇發出一丁點聲響。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向院子中央時,整個人卻猛地一僵。
風雪之中,那個本該在屋裡瑟瑟發抖的庶子,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磨盤上,手裡把玩著一根黑漆漆的木棍。
楊明緩緩轉過頭,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直勾勾地鎖定了賴老漢的位置。
“老賴,這麼晚了,不在屋裡摟著你的磨刀石,跑我這院裡來賞雪?”
楊明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呼嘯的風雪,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賴老漢的心口。
賴老漢心頭猛地一跳,那種殺人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年輕人有些不對勁。可看著楊明那副瘦削的身板,再想想那亮晃晃的銀子,他眼底的凶光壓過了恐懼。
“公子爺,彆怪老小兒心狠。”
賴老漢獰笑一聲,不再掩蓋行蹤,身形暴起,手中的殺豬刀在微弱的月光下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直取楊明的咽喉。
“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
這一刀極快,賴老漢當了大半輩子屠戶,殺豬殺狗早就練就了一身殺人的手段。這一捅,講究的是力透背甲,速度與力量並重。
眼看著刀尖距離楊明的頸部不足三寸,賴老漢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楊明動了。
不,在賴老漢眼中,楊明根本冇有“動”,而是像一道幻影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敏銳感知開啟,動作解析中……
目標刀法破綻:三處。建議反擊位置:右肋下三寸。
係統的機械音在楊明腦海中轟然炸響。
強化後的身體機能,讓楊明眼中的世界彷彿進入了慢放鏡頭。賴老漢那凶狠的一刀,在他看來,像極了蝸牛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