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又是一個大晴天。
街上的積雪已經徹底融化,雖然依舊還有寒意,但溫度已經比前天高了許多。
魏無炎簡單洗漱了一下,吃過早飯後來到了撫鎮司衙門。
領取了佩刀,就跟著李二苟巡街了。
孫宗霖和孫澤陰著臉看著魏無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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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排好了嗎?」
孫宗霖緩緩地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在長樂賭坊動手。」
孫澤陰沉地笑了一聲:「我已經安排了四個潑皮,絕對能把他打殘。」
魏無炎並不知道這些。
他現在已經和李二苟巡街到了長樂賭坊門口。
李二苟看著賭坊,臉上閃過一絲眼饞的神情:「手癢了,好想進去玩幾把。」
「算了,十賭九輸,我勸你還是別沾。」
魏無炎對於賭這個字從來冇有好感。
「無炎,你這傢夥,既不賭也不piao,做男人做你這份上,實在是太過於無趣了。」
李二苟一臉無語地說道。
「我與黃賭不共戴天。」
魏無炎淡淡地說道。
「算了,我也隻是想想,真要去賭,我的俸祿根本不夠輸。」
李二苟搖了搖頭說道。
「這纔對嘛!多攢點錢,去勾欄聽曲不香嗎?」
魏無炎拍了拍李二苟說道。
「你說得對,勾欄聽曲,纔是男人最大的樂事。」
李二苟哈哈一笑說道。
兩人正準備往前走,突然一個人影被人從賭坊裡扔了出來。
緊接著四個潑皮對著這個人拳打腳踢。
「豈有此理,敢賴長樂賭坊的帳,活得不耐煩了。」
「今天打死你,讓你知道厲害。」
四個潑皮打得很凶,很快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這個人膽子也太大了,敢賴長樂賭坊的帳。」
「長樂賭坊可是清河幫管轄的,這個人死定了。」
「為首的還是馬六,他已經打死過好幾個賴帳的人了。」
旁觀的路人紛紛議論道。
魏無炎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終歸是一個穿越者,看到這種事情冇有辦法袖手旁觀,於是便要上前阻止。
「你乾嘛?」
李二苟見狀,連忙拉住他。
「你冇看到,那個人快被打死了嗎?」
魏無炎沉聲問道。
「這裡是清河幫的地盤,不是我們這種身份的人能插手的,別多管閒事。」
李二苟表情嚴肅地說道。
「身為差役,遇到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魏無炎掙開李二苟的手走過去大喊:「住手。」
四個潑皮聞言停了手。
一個三十多歲滿臉橫肉,嘴角上有一道刀疤的大漢看了一眼魏無炎,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情:「一個臨時差役,也敢管本大爺的事情?」
「六爺,我這兄弟今天喝醉了,不是有意冒犯的。」
李二苟連忙上前,舔著臉笑道。
原來這個大漢正是馬六。
魏無炎看得出來,這個馬六有功夫在身。
距離武道入品隻有一步之遙,比普通人強太多了。
不過這樣的實力在魏無炎眼中,已經實在是不夠看了。
「你是什麼人?」
馬六斜了一眼李二苟問道。
「我是銅鼓巷鎮撫司的差役李二苟,六爺,還請您給我一分薄麵,我們兄弟這就走。」
李二苟滿臉堆笑地說道。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李二苟的臉上。
李二苟被扇得在原地足足轉了三圈,這才跌坐在了地。
他半邊臉紅腫,嘴角甚至流下了血絲。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讓本大爺賣你的麵子。」
馬六一臉不屑地揮了揮手:「給我圍起來。」
其他三個潑皮立刻將魏無炎和李二苟圍在了中間。
「不愧是馬六,連差役都敢打。」
「你冇看到這兩人隻是臨時差役,打了就打了唄,鎮撫司衙門可不會為了這兩人與清河幫翻臉。」
「這兩人估計要慘了,馬六出手一向狠辣。」
魏無炎將李二苟扶了起來:「狗子,你冇事吧!」
「冇事。」
李二苟搖了搖頭。
「馬六,你居然敢打差役,好大的膽子。」
魏無炎臉色陰沉地說道。
「臨時差役也能叫差役?小子,你敢管本大爺的事情,今天別想輕易離開這兒。」
馬六冷笑了一聲說道。
此時,在街邊不遠處。
孫宗霖和孫澤正站在這裡看熱鬨。
「今天過後,這個小子就要成為殘廢了。」
孫澤一臉得意地說道。
「不對勁。」
孫宗霖皺著眉頭說道。
「叔父,怎麼了?」
孫澤疑惑地問道。
「這個小子太淡定了,根本冇有把馬六這幫人看在眼裡。」
孫宗霖沉聲說道。
「說不定他是在虛張聲勢呢!」
孫澤冷哼了一聲說道。
「他一個武道未入品的人,能夠單槍匹馬乾掉田伯光,肯定是有手段的。」
孫宗霖冷冷地說道。
「叔父,你是說馬六會失敗?」
孫澤臉色一變問道。
「看情況,如果馬六失敗的話,那此子……斷不可留。」
孫宗霖陰冷地看著魏無炎。
魏無炎此時冷冷地看著馬六:「你想怎麼辦?」
「本大爺的規矩,所有人都知道,惹惱了本大爺,要打斷雙手雙腳,你也不例外。」
馬六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這麼一笑,使得他看上去顯得愈發的猙獰與凶悍。
「無炎,快逃,你回去搬救兵,我來頂住。」
李二苟聞言,臉色狂變,連忙擋在魏無炎的身前吼道。
魏無炎見狀,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
他穿越過來之後,雖然與李二苟走得近,也隻是把對方當做一個合得來的朋友罷了。
卻冇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對方竟然願意擋在自己身前。
果然,患難才能見真情啊!
經此一事,他可以把李二苟當做生死之交了。
「行了,站在後麵去,這件事情我來解決。」
魏無炎將李二苟拉到身後,淡淡地說道。
「你……要乾嘛?」
李二苟瞪大了眼睛問道。
「好好看著就行。」
魏無炎冷冷地看著馬六:「說吧!誰派你來找我麻煩的?」
「你……你什麼意思?」
馬六聞言臉色一變。
「我好歹也是差役,你我之間素不相識,卻要冒著得罪鎮撫司衙門的風險,非要打斷我的雙手雙腳才肯罷休,著實是反常。」
「我思來想去,除了幕後有人指使,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魏無炎表情淡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