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
宣寧府、天乾城。
此時已經是三月開春的季節,但卻依舊飄著鵝毛大雪。
此時剛剛入夜,華燈初上。
寒風比白天還要刺骨三分,吐一口氣,感覺氣體都凍成了冰渣子。
「都入夜了,下雪還要出來巡街,真是有夠倒黴的。」
「隻有我們這些臨時差役才如此命苦,那些在冊的差役,此時就在家裡小酒喝著,女人抱著,別提多舒服了,你說是吧!無炎。」
一個長得身材肥胖的年輕男人一臉不憤地說道。
這個胖子名叫李二苟,是天乾城銅鼓巷鎮撫司的臨時差役。
因為苟和狗同音,所以其他人都叫他狗子。
他說話的物件是一個二十多歲,長相有些憨厚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名叫魏無炎,也是天乾城銅鼓巷鎮撫司的臨時差役。
「行了,狗子,別埋怨了,誰讓那個採花賊逃竄到我們這裡來了呢!」
「那個採花賊到目前為止,已經禍害了五個女人了,全是良家婦女。」
魏無炎拍了拍李二苟的肩膀說道。
「憑什麼在冊的差役的待遇要比我們好。」
李二苟一臉不甘地說道。
「誰讓咱們是臨時工呢!臨時工就要有臨時工的覺悟。」
魏無炎笑了笑說道。
「你這小子,總是能蹦出一些新鮮的詞出來。」
「臨時工?還真符合我們現在的處境。」
李二苟哈哈大笑道。
魏無炎隻是笑了笑,心想:「那當然了,臨時工又不是這個世界的話術,一轉眼我穿越已經三年了。
原來,魏無炎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在前世時是一個潛水員,因為潛水時發生意外,死在了深水之中。
等到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
跟大部分穿越者一樣。
他穿越過來,也是父母祭天,法力無邊的開局,成為了一個孤兒。
當知道這是一個武道世界之後,魏無炎還很興奮,想著能夠和其他穿越者一樣開著外掛,走上武道巔峰。
隻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他冇有金手指,練武也冇有天賦。
一開始他還並不甘心,但是時間一長,心氣兒也就磨冇了,最後就認命了。
好在他的便宜父親在死之前,是天乾城銅鼓巷鎮撫司的一名在冊差役。
一次在行動中因公受重傷,醫石難治,在臨死前花光了積蓄,終於打通關係幫他拿到一個臨時差役的差事。
儘管是臨時差役,但也好歹是一份旱澇保收的工作。
魏無炎打算就這樣在這個世界混到老死算了。
冇多一會兒,兩人就已經走到了自己巡街地段的最後一段。
「終於走到最後了,走完這一段路就下差回去躺被窩裡了,我快冷死了。」
李二苟緊緊了自己外麵的衣服說道。
這時,一陣陣銀鈴般的歡聲笑語傳了過來。
二人抬頭看去,隻見前方是一座裝修豪華的地方。
這裡足足有三層樓高,儘管在這寒冷的雪夜裡,依舊是燈火通明。
樓上有許多的年輕女人,穿著花枝招展,個個媚眼含春,燕肥環瘦,說不儘的萬種風情。
每個女人口中隻有一句同樣的台詞。
「大爺,來玩兒啊!」
這裡正是天乾城內最大的青樓之一,麗春院。
李二苟看著這些女人,雙眼都放光了。
「下雪的天氣,也就隻有這個地方纔有這麼多人光顧。」
「可惜啊!這裡麵消費太高了,我們的俸祿根本支撐不起。」
李二苟一臉艷羨地看著那些走進麗春院的男人。
魏無炎同樣非常羨慕。
要是有錢,哪個男人不願意過上今日無事,勾欄聽曲的美好生活。
隻可惜,臨時差役一個月的俸祿隻有八錢。
這點錢在麗春院吃頓飯都不夠。
「終是身上無分文,辜負青樓俏佳人。」
魏無炎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遺憾的表情。
「臥槽!冇想到你小子還挺有才。」
李二苟拍了一下魏無炎的肩膀:「你說,那個採花賊不會在青樓裡犯案吧?」
「不可能,那個採花賊隻喜歡對有夫之婦下手,青樓的女人……他看不上。」
魏無炎搖了搖頭,心想看來無論是哪個世界,曹賊風骨永遠不滅啊!
「你說的倒也是,走吧!該下差了。」
李二苟無比留戀的看了一眼那些風情萬種的女人後,和魏無炎離開了這裡。
兩個人回到了鎮撫司衙門,將佩刀交還。
按照規定,臨時差役隻有在巡街的時候才能佩刀。
下差之後,必須得將佩刀歸還。
魏無炎離開衙門後,回到了自己家。
他的家並不大,隻是一個兩進的院子。
院子占地也不過七八十平方米,屋子也不過是一處平房。
這還是他死去的便宜老爹留給他的遺產。
儘管簡陋,但好歹也是一處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魏無炎剛回到屋內,就聽到有人敲門。
他開啟門,隻見一個年輕婦人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口。
這個年輕婦人看上去隻有十**歲,儘管穿著簡陋的粗布麻衣,但卻依舊遮擋不住她那美妙的曲線。
她相貌秀麗,麵板白晳,眼波流轉之間,仿若一灣清泉一般,令人心馳神搖。
這個年輕婦人名叫林秀芝。
林秀芝本是被家中父母賣給一個病秧子沖喜的,然而新郎才成親三天,就一病嗚呼了。
婆家嫌她剋夫不吉利,將她趕出了家門,而她孃家也不讓她進門。
成為寡婦的林秀芝無奈之下,隻得在這裡落腳,平日裡靠一些針線活度日。
因為長得漂亮,冇少被街邊的潑皮調戲。
好幾次都是因為魏無炎靠著差役的身份護著,才將那些潑皮趕走。
久而久之,林秀芝就變得愈發依賴。
「魏公子,你……終於下差了,奴家一直在等你回來。」
林秀芝輕聲說道。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口音與魏無炎前世灣灣女生說話的感覺。
聽得魏無炎骨頭都有點酥了。
「林姑娘,你有事嗎?」
魏無炎心跳有些加快。
夜晚,俏寡婦敲門,說一直在等你回來。
這樣的場景,是個男人都會有些綺念。
魏無炎看著林秀芝俏麗的臉龐,心中不由得哀嚎。
曹賊誤我啊!
「魏公子,今晚,能不能到奴家家中去住啊?」
林秀芝紅著臉,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