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意外道：“巫師的傳承？你們這邊的教會會允許邪惡的巫師存在？”
迪南搖搖頭，“我不知道。這畢竟隻是一個傳聞，我記得當時的格裡·傑明偷走了很多工人的工資，然後就有人傳出這個謠言。”
“然後這個謠言就以無法控製的速度蔓延開來，一直到傳遍整個西德勒。”
普西猛地拍手，終於有一個他能聽懂的話題：“對！這個傳聞我也聽說過。他們都說格裡·傑明是邪惡的巫師，如果一個人不聽話，就會被格裡·傑明偷走生命！”
李軒問道：“可是這種傳聞也不會空穴來風，當時西德勒是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迪南承認道：“沒錯，當時有一個連環殺人案，遇害者都是晚上獨自行動的人。當時幾乎每週都會出現遇害者，這個狀況一直持續了三個月！”
“直到格裡·傑明被趕出西德勒，然後就沒有出現過受害者，這個連環殺人案也就此結束。”
“現在想來，這個格裡·傑明的嫌疑很大啊！”
李軒本以為把話題引導到相關的地方，就能得知下麵魔法陣的來源。
可是他得到的資訊用處並不大，隻是一些關於格裡·傑明的謠言。
他知道，有些謠言並非完全是虛假的，但這種寬泛的內容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至少在他的感知中，站在雕像下的格裡·傑明體內並沒有魔力流轉，看上去隻是一個身體不錯的普通人類。
不過也不算毫無收獲，問題的突破口已經出現，接下來隻要找準時機，就能順利解決這邊的問題。
普西猛地拍了下腦袋，“完啦！”
迪南奇怪道：“怎麼了？”
普西緊張道：“如果格裡·傑明真的是巫師，我們怎麼可能從他的手裡逃出去，這樣下去就隻能成為待宰的豬羊了！”
迪南的心中同樣有此憂慮，但他還是安慰道：“你擔心什麼？我們剛才隻是猜測，格裡·傑明雖然有古怪，但也不能確定他就是巫師。”
“就算他真的是巫師，也不是無敵的。隻要，隻要教會能出手……”
說著，迪南忽然停了下來。
他這纔想起來，戰爭教會已經失敗了，現在根本就沒有能力去解決巫師這類異端。
“完啦！我們這次好像真的沒活路了！”
迪南和普西頓感絕望，無所依靠的二人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李軒見狀，手指輕輕一點，佈置的手段就這麼撤去。
周圍的人很快便注意到形象全無的迪南和普西二人。
“哎呀，這個格裡·傑明真不是人，你看把這兩個小夥子嚇成什麼樣子了？”
“就是，那小夥子的衣服都濕了，看樣子真的嚇得不輕。”
“……”
迪南剛開始還不以為意，但聽著聽著，他怎麼聽怎麼覺得周圍的人就是在說他們兩個。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
感到疑惑的迪南轉頭一看，竟發現周圍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和普西的身上。
頓時，他的麵色變得通紅，就好像被火爐烘烤著一般。
很快，他就意識到一切事故的根源，李軒！
“你做了什麼！”他像是被家長發現的正在做著某種運動的青春期男孩。
李軒很是無辜地回答：“我沒做什麼啊，隻是看你們的樣子，感覺已經不需要隔音了。所以就直接撤走了。這個雖然隻是小手段，可一直維持還是很耗費能量的。”
“你……”迪南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普西的臉皮比較厚，就算是麵對這種情形，也沒有感到尷尬。
或者說，他可能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普西：“迪南，你的臉怎麼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至於這麼激動嗎？”
迪南：“不會說話就閉嘴！”
普西摸了摸後腦勺，有些搞不懂他為什麼這麼說自己。
李軒安慰道：“好了，反正大家都要死，這種事情不值得在意，反正我們早晚都要離開這個世界。當你走後，誰又會在意這些小事情？”
迪南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一想到自己的囧樣被彆人知道就感到不好意思。如果可以，我寧願去死也不願意讓彆人掌握我的軟肋！”
李軒擺擺手：“哎呀，不要這麼嚴格，人生還很長，這麼小的事情不值得你耗費這麼多心思。”
“人生還很長？我們馬上就要死了，人生馬上就要到頭了！”
說著，迪南慢慢低下頭。
如果他們被抓起來隻是作為勞作的奴隸，即便看守再嚴，他們至少還活著，待時機成熟仍然可以逃走。
可現在的情況是他們馬上就要死了，連操作的時間都不給，根本就沒有辦法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李軒拍了拍迪南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彆急著放棄，不到最後一刻，你的放棄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迪南苦笑道：“明知前方道路斷絕，還要不死心走過去看看嗎？你這麼樂觀，不累嗎？”
李軒搖搖頭，反問道：“有的時候，不止外人會欺騙你，就連你自己的眼睛也會欺騙你。”
迪南：“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所看到的絕境，對某些人來說，是實現躍遷的捷徑。”
迪南疑惑道：“躍遷？你指的是實力還是階級？”
李軒微笑反問：“有什麼區彆嗎？”
迪南無奈道：“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才對！”
話雖如此，他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理解：“階級自然就是平民到貴族的身份變化，現在王國處於危難之際，一切都很混亂，如果有人趁機掌管了一片區域，那麼隻要他誠心投降，後麵的掌權者隻要沒有特彆想安排的人，自然就會預設他的位置。”
“至於實力，那就是我們現在的情況。格裡·傑明如果真的是巫師，那麼我們就是他成長的資糧。後續就是他的壽命暴漲，有更多的時間增長實力，享受這個是世界的美好……”
說著，迪南的聲音慢慢弱下來，最後直接自閉。
李軒安慰道：“你看你，光憑著自己的感覺做事，都說了不要被事物的表麵現象所迷惑。有時候，看似敵人是大優勢，但實則已經風燭殘年，隨時都可能完蛋。”
普西問：“所以，格裡·傑明隨時都會死？”
李軒伸出大拇指：“理解的很直接，但距離真相還差了一步，你先沉澱一下。迪南，你覺得呢？”
聽到話題回到了自己這邊，迪南也忍不住思考李軒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以及這些話中隱含的訊息。
他肯定不會認同普西的幼稚想法，可要是從其他方麵想……
有了！
“難道這個格裡·傑明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他的後麵還有權勢更加恐怖的存在？”
迪南眼前一亮，彷彿看透了一切。
“是了！格裡·傑明他以前雖然有權有錢，可終歸根基淺薄，一旦失去了財政大權，自然是牆倒眾人推。可是他今天竟然帶著大軍歸來，明顯不對勁！”
“所以，一定有人在背後支援他，甚至這支軍隊就是那個人提供的！”
普西難受道：“可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更加完蛋？本來一個格裡·傑明都對付不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幕後黑手，我們更打不過了啊！”
迪南：“呃……好像真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