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軒的提醒下,普西和迪南這才注意到周圍的人紛紛看向了一個方向。
這個方向的終點就是英雄廣場的中央,那立著初代領主雕塑的地方。
許多年過去,即便有著市政廳的維護,雕塑也已經變得粗糙,雖然遠遠看去並不會有不好的觀感。
在領主雕塑的下方,一個身穿燕尾服,頭發打理地一絲不苟的老者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裡。
他像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居高臨下俯視著英雄廣場的眾人。
慢慢地,嘈雜的廣場變得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噤若寒蟬,彷彿遇到了天敵。
但這裡的真實情況,就像是班級在上沒有老師看管的自習時,突然間的安靜。
察覺到突然的安靜,李軒倒是沒有那種班主任出現在身後的感覺,而是直接開口問道:“普西,這是怎麼了?你們為什麼突然間安靜了?”
與此同時,英雄廣場的各個角落也零零散散傳來討論聲。
普西看著雕塑下站著的人,不由握緊了拳頭,手指的關節被他捏的發白。
顯然,他是認識這個人的。
迪南緊皺眉,緩緩說道:“雕塑那邊站著的人,名叫格裡·傑明。他以前在市政廳工作,掌管西德勒的財政大權,同時也是西德勒的罪人。”
“不過,他早就被驅逐出西德勒了,終身不被允許再次踏入。”
普西惡狠狠道:“現在已經很明顯了,一切都是他的陰謀,說不定這些士兵就是他暗中培養的!”
李軒忍不住問道:“他犯了什麼罪才被驅逐的?該不會是被冤枉了,所以纔回來複仇的吧?”
他可是聽說過,這邊的人對複仇有著偏執的念想,為了複仇,做出什麼嚴重的事情都不為過。
迪南嚴肅道:“沒有任何冤枉的成分。格裡·傑明,他在位期間嚴重瀆職,捲走了西德勒的大量流動資金,導致整個城市的資金流陷入緊張狀態。”
普西悲傷地補充:“當時是一個寒冷的冬天,我至今都無法忘記那段時間的經曆。因為西德勒原本用於過冬的費用被挪用,導致許多人家破人亡。我們也是在那段時期才聚集在一起。”
李軒凝重地點點頭,“他做的這麼過分,為什麼隻是被流放?這種人難道不應該直接梟首示眾嗎?”
“就算把他吊起來掛在城門都不解恨!”
迪南氣憤地說:“無論是按照金雞王國的法律,還是西德勒本地的規矩,他確實應該前往冥府。可是,他還是鑽了法律的漏洞。”
李軒看上去興趣滿滿,追問道:“具體是怎麼操作的?話說這都已經影響到你們的生命了,竟然還隻是驅逐,你們還真是寬容。”
普西聞言,感覺更加難受了。
“怎麼可能不想弄死他,如果不是他,我們的家庭……”
說到這,普西已經激動地話都說不了,身體不停地顫抖,像是馬上就要過去了。
迪南拍了拍普西,接過話題道:“抱歉,每當提到這件事,他總是不能釋懷。接下來還是讓我來說吧。”
李軒點頭示意。
“在審判的時候,格裡·傑明為自己進行辯護,他認為自己挪用資金的行為是被教唆的,因此並不能算是主謀。”
李軒意外地張大嘴巴,沒想到格裡·傑明還能詭辯。
“他表示自己雖然花了這筆錢購買了大師製作的首飾,但最終的受益者是一個女人。”
聞言,李軒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臉皮是真的厚,換做是他,做出這種事情還真的說不出這句話。
李軒問道:“那個女人是誰?地位很高嗎?”
說著,他搖搖頭,“不!如果那個女人的地位很高,那麼絕對不可能成為那個誰脫罪的藉口,甚至他連詭辯的機會都沒有。”
迪南點頭:“是的,她隻是一個娼妓,隻不過名聲比較大而已。總之,格裡·傑明的大部分都被她承擔,他本人則是隻得到了一個流放的處罰。”
李軒不由得感歎:“那麼他還真是一個奸詐、可惡的人,這次重新回歸,估計不會善了。”
休息了一段時間的普西終於恢複了自由活動的能力。
“無論他要做什麼,我都不會讓他如意!”
三人聊著天的時候,現場也已經有人認出格裡·傑明,紛紛開始朝著他輸出。
“你****的竟然還敢回來,我****,有種跟我單挑啊!”
“艸,這個混蛋不是被驅逐了嗎?為什麼又進來了?”
“就是這個賤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跟他勢不兩立!”
“……”
要不是他們這次過來的匆忙,沒有準備,否則早就爛菜葉子、臭雞蛋招呼上了。
很多人都記得格裡·傑明做的事情,也曾親身經曆過那個寒冷的冬天。
麵對無數人的臭罵,格裡·傑明麵色平靜,甚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環顧四周,看了一圈麵前的人群。
他曾經在西德勒可謂是風光無限,財政大權手中握,誰人見他不遞煙。
隻不過拿這些錢買了一些東西,這裡的人竟然敢驅逐他,讓他承受前所未有的去屈辱。
這些年來,他一直記得自己離開時的樣子。
每當回想起來,他都會更加努力的工作,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王者歸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如今,他做到了!
看著下麵群情激奮的眾人,感覺十分好笑。
這些人不過是一群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總是輕易地被上麵的人操控,成為掌權者的工具。
“說夠了嗎?”
格裡·傑明滿是滄桑的聲音突然傳來,無一遺漏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李軒意外道:“看來他似乎得到了特殊的支援,普通人可做不到這種地步。”
想要把聲音的傳播範圍擴大,讓在場的每個人能聽到。
最簡單地方法就是使用擴音裝置,可距離裝置最近的人肯定會受不了。
而格裡·傑明的聲音就像是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即便李軒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也能清楚地聽到他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