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感慨後,注意到明日沒什麼動作,便識趣地住了嘴,沒有繼續說話打擾。
明日看著外麵一段時間後,終於有了動作,他搖搖頭,似乎是在問問題一般說:“你覺得,這一批流寇是誰派來的?”
大臣嚥了咽口水,這個問題是他區區一個大臣能討論的嗎?
明日淡淡道:“隨便說,不用擔心,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大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早知道就不接這個活了,提心吊膽不說,就連說話都要再三思索。
“大人,我個人認為這批流寇不正常!”
明日:“不正常在哪?”
大臣正色道:“這些人出現的太準時了,正好我們要走,他們就來了。這太不正常了!”
明日:“大臣你可真是裝糊塗的高手啊!”
“不敢,不敢。在下隻是在認真回答大人的問題,但考慮到我的回答可能不夠權威,所以在說的時候有些顧慮罷了。”
明日無奈一笑,“你們這些人啊,各個都不喜歡沾染因果,每次遇到事情,首先想的就是保全自己!”
大臣苦笑道:“大人,我們也是有苦衷的。你們神仙打架,波及到我們這些小兵可是要死人的。”
明日抿抿嘴,沒有繼續逼迫下去。
這些教會之外的普通人,在麵對他這個層次的教會中人時,都會小心翼翼地說話,生怕因言獲罪。
不過,明日對此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之前就有教會的人一言不合殺了那個人的全家。
在當時,這件事情屢見不鮮,甚至成為了一種風尚。
也就是上麵的天使注意到信仰的數量和質量不達標,直接降下了神諭,不然教會的人能直接在王國的皇宮裡拉屎。
明日身為紅衣主教,自然十分清楚當時的曆史。
他對那些喜歡在普通人麵前展示權力的教會成員嗤之以鼻,以暴力手段尋找存在感,不過是一群毫無心境之人的自我放逐。
身為神明的信徒,不想著供奉神明,反而從普通人的身上尋找存在感,從那一刻開始,這種人就不配為神明貢獻自己的信仰。
這種人就應該被徹底逐出教會,避免其繼續留在教會中,汙染其他信仰虔誠人的信仰!
清楚緣由的明日也沒有遷怒大臣的意思,隻是這種連聊天都無法進行的相處模式讓他感覺十分不自在。
早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他就算拉下臉也應該叫上一個同事過來,至少還能說說話,解解悶。
咚咚咚!
意料之外的敲門聲傳來,頓時讓房間裡的兩人變得緊張起來。
明日看向大臣,“你叫來的人?”
大臣連忙否認:“沒有啊,大人!我一直跟在您的身旁,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叫人。”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時的明日已經冷靜下來,他現在怎麼說也是在盟友的地盤,出了事情,誰都不好交代。
“算了,應該是我多慮了。你去開門吧,應該隻是普通的事情。”
大臣點頭應下,隨即開啟了房門。
開門後,李軒的帥臉直接出現,緊接著就是他爽朗的聲音:“哎呀,我一回來發現大部分的事情都讓希諾那家夥做完了,現在我又沒事做,就隻好過來找明日兄弟聊聊天。”
大臣拉著門,為難道:“閣下,明日大人他……”
“沒事,請蘇曉閣下進來吧。”明日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
大臣聽到命令,這才將死死抵在門框的手鬆開,並且笑著對李軒道:“閣下,請進。”
李軒點頭示意,隨即來到明日的麵前坐下。
他笑著看嚮明日,“看來你也想和我聊一聊。”
明日輕輕點頭:“確實,說起來這些流寇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偏偏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他們就開始了行動。”
此時的明日率先把握住談話的節奏,將話題轉移到了流寇的身上,這也是他想要聊的事情。
李軒對此也沒有意見,說什麼事情無所謂,隻要能開個頭就行。
“確實有些巧了。我記得當時你們是打算直接離開的,但天色太晚,所以就住了一天。後麵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你們晚走了一段時間嗎?”
明日看了一眼侍立在門口的大臣,隨即又將目光轉回到李軒的身上。
“我能確定我們離開的時間是絕對隨機的,甚至就連我在離開之前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走。”
李軒摸著下巴,“這樣啊,這麼來看,似乎真的隻是巧合。”
明日眼看話題就要結束,再次丟擲了一個設想:“其實,我之前有考慮,這些流寇是不是因為某些人的教唆,才來百花村鬨事。”
李軒點點頭,認真聽著明日的分析。
“你看啊,你們聖教是一個新生教會,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可謂十分新鮮。除了那些邪教,幾乎沒有新的教會產生。而那些邪教也沒得到這個世界的認可……”
李軒:“畢竟我們聖教背後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的,說不定大家所信仰的神明正在一起喝酒吃肉呢。”
明日的臉色瞬間變得肅然,語氣嚴肅道:“抱歉,我是不會在背後調侃神明的。無論神明是否知曉,這種行為都是一種褻瀆的行為!”
李軒附和著說道:“當然,我尊重你對神明的敬意。既然你不願意聊這個,那我們就說一些彆的事情。”
“那麼,你覺得這幾個教會中,誰的嫌疑最大?”
明日低頭沉思,認真分析道:“光明教會雖然信奉光明神,在民間的傳言中也全是正麵形象。可實際上,他們這些人幾乎都是一些陽奉陰違的偽君子,在神明看不到的地方,這些人做的齷齪事數不勝數!”
李軒有些意外道:“他們做壞事,就不怕被神明發現懲罰嗎?”
明日微微歎息,“如果隻是教會的成員做這種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但光明教會已經爛到的骨子裡,教皇都沉淪到自己的**中,更不要說下麵的人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從上麵開始的腐爛,必然會導致整個教會出現問題。”
李軒沒想到,一個本該沐浴在光明下的教會竟然會是陰暗的蛆蟲。
雖然明日沒有明說,但那些事情懂的都懂,肯定是慘絕人寰,無法直視的惡劣行為。
“如果是這般情況,光明教會確實有問題,但卻不能證明他們控製了這批流寇,最多隻能證明他們的沒人性。我感覺這種事情還是那些有腦子的人才能做出來。”
明日預設了李軒的猜測,於是便提出另一個可能:“說起有腦子,元素教會那邊的人很喜歡研究魔法,性格高傲,最喜歡的就是在智商上碾壓對手。”
想到元素教會還是之前擬定的結盟物件,在得知他們的癖性後,他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真的跟元素教會結盟,不然現在探討的事情說不定就變成了複雜的學術知識,李軒雖然多少懂一些,但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可以跟他人探討的話題。
慶幸過後,李軒再次提出了疑問:“你說他們普遍高傲,那應該不會跟那群流寇為伍,畢竟這些人都是手下敗將,本身是敵國士兵的同時還沒什麼戰鬥力。高傲的人也不會用這種小伎倆才對。”
明日想了想,“確實,元素教會那幫人雖說不把人放在眼裡,但確實沒聽說過他們做過與匪徒勾結的事情。”
“經過一係列的排除,剩下的懷疑物件就隻有黑暗教會了!”
李軒回想起黑暗教會主教的樣子,雖然氣息確實陰暗,讓人感覺不舒服,可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們做的嗎?
明日介紹道:“黑暗教會要求信徒擁抱黑暗,讚美黑暗。甚至連禮拜都在夜晚沒有光芒的地方進行,這就導致了在外麵,他們的聲望一直不怎麼樣。”
“因為最基本的糧食作物生長需要光明,在黑暗將會所在的渡鴉王國,陽光很少會出現,大部分時間都被厚重的烏雲遮擋。因此在彆的地方能健康生長的植物,到了那邊就會減產,從而導致普通人經常餓肚子。”
“如果說光明教會的人民生活困苦是人禍,那麼黑暗教會那邊就是天災。這兩個教會在某種方麵上的相性還挺高的。”
聽著明日的吐槽,李軒多少也知道其他教會的情況。
“但是……”李軒的話讓明日打起精神傾聽。
“你少說了戰爭教會,雖然戰爭神降者被你們消滅,可這個教會在金雞王國終歸還是根深蒂固,觸手眾多。而我們聖教作為一個新的教會,趁著戰爭教會虛弱之際鳩占鵲巢,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也不意外。”
明日喃喃道:“戰爭教會……嗎?”
“確實,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想要控製本地的軍隊確實不是問題,甚至完全能用複仇的名義操控這些士兵。”
其實李軒還想問一問生命教會的相關資訊,但考慮到明日本人就是生命教會的人,自然不會光明正大地說生命教會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