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擺擺手,“你們加油,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理論上,偶爾也去做些實踐。還有就是要關注一下週圍人的需求,科學的發展不是閉門造句,它與人民的需求密切相關。”
諾德一邊點頭,一邊將李軒說的話記錄下來。
“我就說這麼多。後麵還有些事情要做,短時間內應該回不來。”
李軒感覺話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於是在最後叮囑一番後,就轉身離開。
諾德將李軒的話全部記錄下來後,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沒問有關蒸汽機的問題。
他和托爾雖然已經看懂了圖紙,但蒸汽機的部件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有些複雜,暫時無法製造出來。
所以他就想要來找老師,看看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當他想起過來找李軒的目的時,卻發現本人已經走遠,而且走的速度極快,他根本追不上。
沒有得到解決方法的諾德隻好回到他和托爾的秘密基地。
托爾見回來的人是諾德,直接問道:“怎麼樣,老師告訴你解決的辦法了嗎?”
托爾指著身旁木製蒸汽機模型,看上去十分苦惱。
他們兩個雖然已經知道了蒸汽機的具體結構,甚至還能用木頭將它等比例複刻出來。
可是複刻出來的隻是一個模型,根本做不到蒸汽機應該做到的事情。
諾德搖搖頭,難受地說:“沒有。老師跟我說了一些其他的話,我聽得一時入迷,忘了詢問這個問題。”
托爾追問道:“那老師都跟你說了什麼?”
諾德抬眸回想,緩緩道:“老師跟我說,科學的發展需要的是積累和創新……”
忽然間,諾德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說話。
托爾奇怪地打量著諾德,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就愣在了原地。
諾德猛地捶了一下手心,彷彿頓悟一般說:“我知道了!”
托爾捂著胸口,“嚇我一跳!你知道什麼了?”
諾德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色,激動地說:“原來老師已經把答案告訴我了!”
“什麼時候?”此時的托爾還沒有理解諾德的話。
諾德急切地說:“積累啊!是積累!”
“科學的……積累?”
“沒錯,就是積累!哥,我們之前太急功近利了。”
托爾一想,發現他們之前學習的速度確實很快,甚至為了儘快將進度趕到所謂的第一次工業革命,跳過了許多在他們看來可有可無的技術。
以最快的速度推進到發明蒸汽機的部分。
諾德繼續解釋:“老師應該是看出來我們的錯誤,所以才用隱晦的語言提醒我們!”
“之所以我們無法製造出完整的蒸汽機,正是缺少材料方麵的科學技術!”
托爾想了想,說道:“根據教科書的內容,我們需要大量的金屬才能製造出切實可用的蒸汽機。但現在的我們沒有方法和渠道獲得這麼多金屬,除非把其他村民的農具分解掉。但是這麼做的,我們很可能會被趕出村子……”
諾德:“我們缺少的其實不是那些金屬,而是獲得金屬的技術!”
“正如老師告訴我們的,科技的進步需要足夠的積累,這樣才能在某一位天才科學家靈光乍現的時候為其提供基礎。”
“而我們之前錯過的技術中,肯定有獲得金屬的技術。隻要我們回去將那些技術吃透,現在阻撓我們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托爾瞬間明白了諾德的意思。
“原來如此!沒想到老師一直躺在躺椅上,看似慵懶,可實際上竟然將我們的進度瞭如指掌,實在令人驚歎!”
諾德迫不及待道:“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補課,將遺漏的知識學習一遍。這一次,我們一定要達到老師的期望。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們!”
“嗯!”
托爾雖然有點搞不懂情況,但這並不妨礙他清楚當前要做的事情。
總而言之,在老師運籌帷幄、把握全域性的情況下,他們需要認真完成老師佈置的作業,才能達到老師的期望。
……
“奇怪,怎麼感覺鼻子癢癢的?”
離開百花村後的李軒很快便注意到了村子的位置情況。
雖然希諾將進入百花村的大道暴露出來,但其實村子的位置並沒有挪動多遠。
甚至李軒還能看到不遠處的山崖。
雖然出來的位置有了變化,但他很快就找到了前往小鎮的道路。
他這次出來,就是準備驗收小鎮的考覈結果,為聖教增加一些新鮮血液。
李軒揉了揉鼻子,快步走入小鎮。
小鎮的變化並不大,與他上次離開前相比,乾淨了許多,外麵走動的人也多了些。
隻不過,這些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或者是不大的小屁孩。
戰爭的影響仍然在持續影響著這個小鎮。
李軒靜靜地看著,邊走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一路上,他和許多人擦肩而過,但那些人彷彿沒有看到他一般,從未有人回頭看。
這也在李軒的意料之中,他都低調到隱身了,要還是被人發現,那可就不對勁了。
不久後,李軒一直走到了最初的小酒館。
此時的酒館門可羅雀,遠沒有當初葡萄酒上架時的火熱。
人過境遷,從外麵來看,酒館似乎又破舊了幾分,門口的那扇門都沒了半邊。
李軒無奈,“這個老闆還真是一點錢都不願意把錢花在裝點門麵上啊……”
他搖著頭,推開半邊門走進酒館中。
在踏入的瞬間,李軒解除掉隱身的狀態。
他第一眼望向吧檯的方向,隻是那裡空空如也,酒館老闆不在。
隨即,他又掃向酒館的座位上。
令他驚訝的是,酒館內竟然隻有一個人影。
這跟他預想中的情況完全不相符。
他緩緩走到那個人的身邊,從身後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
那個人似乎是認錯了人,直接伸手想要拿下李軒的手:“鎮長,你不用安慰我了。這件事……”
拿到一半,他的手突然愣在了空中。
那個人拿著李軒的手摸了摸,彷彿摸到了一個十分陌生的手。
似乎是不確定,他的手又摸了幾下,然後另一隻手也跟了上去,似乎完全無法相信自己摸到的是記憶中的手。
李軒:“……”感覺到有被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