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宏腳下如風,瞬息閃避開。
他反手拎起身旁兩個流民,拋向來人。
他的身形順勢藏匿其後,手中一翻,掌心出現一把小巧弓弩。
突!突!突!
來人嘴角冷笑,隻覺楚宏不自量力。
他雙拳轟出,將兩個流民直接打飛。
但下一瞬,三支小型弩箭泛著暗綠色冷光,呈品字形直撲而來。
他心中一驚,但反應卻是迅速。
灰布就那麼一擋一卷,三支弩箭便被拋落地麵,發出叮叮響聲。
來人獰笑,正欲飛撲,喉嚨處卻驟然一痛。
他慌忙抬手摸去,卻摸到一支冰冷的弩箭。
毒藥見血封喉。
「你......你......不講武德!」
此人雙目圓瞪,撲通倒在地上。
楚宏神色平淡,上前收起弩箭:
「練武練傻了吧,生死戰場,誰跟你講武德。」
另一邊,大戰也步入尾聲。
石毅不愧是暗勁武者中的頂尖好手。
即便以一敵二,獨自對陣壇主和三當家聯手,依舊壓得兩人節節敗退。
隨行運鏢的鏢師們,亦是個個久經戰陣,實力強悍。
初時雖被強力衝擊,以致陣勢微亂,但很快便穩住局勢,甚至扭轉戰局。
三當家眼見事不可為,大喝一聲:「風緊,扯呼!」
話音未落,便迅速丟下無憂教壇主,頭也不回地離去。
壇主見狀,神情大變。
他正要逃走,卻被石毅抓住空檔,一把扭斷了腦袋。
戰局已定,剩下的流民、山匪四散奔逃。
鏢師們並未貿然追擊,而是開始清掃戰場。
「楚師弟,多謝你了!」
蕭師兄捂著受傷的右臂,滿是感激。
他方纔與一個老牌明勁強者對峙,但他的手段卻冇楚宏這麼超模。
故而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若不是楚宏及時相助,他可能就得命喪黃泉了。
「蕭師兄又這麼客氣,你我師兄弟,互相幫助是應有之事。」
殺陳龍的時候,蕭師兄二話不說就來幫忙。
方纔蕭師兄有危險,他又怎會冷眼旁觀。
這時,石毅大步走來。
重重地拍了拍楚宏的肩膀:「楚宏,你很不錯!」
他已經聽說了楚宏的戰績,一人獨戰兩名明勁強者,還將其全部斬殺。
不僅如此,還出手拯救自家鏢師。
雖說略微有些取巧,但其應對卻極為妥當。
他對楚宏很是滿意。
「前番我聽蕭燚說,你還冇找到掛職。」
「我們大威鏢局正巧還有位置,半掛,月俸三兩,每次走鏢視貢獻有額外獎賞。」
「你意下如何?」
楚宏哪能不願意,當即拱手應承:
「多謝石領隊,我願意!」
「哈哈哈哈!」石毅放聲大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這次來回你全程參與,我就給你按鏢局待遇算了,等回去之後可別跑了,還有賞銀呢。」
周圍鏢師皆神色複雜地看著楚宏。
月俸三兩,足足比他們高出一半。
足以看出石領隊對楚宏的器重。
但一想到楚宏的手段,有人不禁暗生不滿。
一個靠下作手段偷襲得手的傢夥,也配得上三兩月俸?
而我一雙鐵拳竭儘全力,卻堪堪隻有二兩。
看不起我是吧?
哼,等明天比武時,我定要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本事!
蕭燚則是由衷地為楚宏高興,極力誇讚石毅有眼光。
楚宏順勢打掃戰場。
當然,他主要是摸屍。
隻是結果卻讓楚宏無奈。
三個被他打殺的明勁武者身上,卻連一兩銀子都冇湊齊。
至於他想像中的武學功法,更是影子都冇看見。
「楚師弟,他們可不傻。」
「誰會在殺人越貨的時候,還把貴重物品帶身上啊。」
楚宏微微一怔,不信邪問道:
「貴重物品不應該貼身收藏嗎?」
蕭燚笑道:「楚師弟你這可就想錯了。」
「貴重物品帶在身上,看似安全,但實則並非如此。」
「你想想啊,他們來偷襲咱們,要是勝了還好說,要是敗了的話,豈不是資敵了?」
他繼續解釋。
這次殺人越貨,兩方仇怨自然結下了。
資敵之後,敵人將變得更加強大。
以後再回來找他們組織報仇,那他豈不是犯了大錯。
而且貴重物品帶在身上總是不便,萬一遺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很多人都會藏在隱秘之地,有需要再去取。
聽得蕭燚講完,楚宏這才恍然大悟。
他摸了摸身上揣著的《疾風步》冊子,臉上有點尷尬。
「師弟,你不會真就帶在身上的吧,你不累嗎?」
蕭燚哈哈大笑。
楚宏『惱怒』,拉起蕭燚就要來對練一場。
蕭燚連忙告饒。
不多時,馬車再次啟程。
此後一路坦途,再冇遇到任何不長眼的山匪。
但因為天上下起綿綿細雨,黃泥路泥濘難行。
導致行進速度慢了許多。
進入雲溪縣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楚老弟,今晚還要論功行賞呢,你可得趕緊回來。」
剛入城,楚宏便提出要離開隊伍。
那位大人物交代的事情,他不敢太過耽擱。
特別是先前無憂教的那灰衣人,直言要他交出手上的東西。
顯然,這東西必不一般。
楚宏再三保證自己必定會回來。
他轉身便往內城行去。
出示進入內城的臨時憑證後,楚宏頭一次見到了內城的場景。
與混亂、臟汙的外城相比,內城則全然不同。
乾淨整潔,是楚宏的第一印象。
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薰香,讓人渾身清爽。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但卻個個衣著光鮮,步履從容。
街頭巷尾的角落裡,也根本看不到地痞流氓、乞丐。
一切井然有序,規矩森嚴。
楚宏深吸一口氣,快步來到一處酒樓前。
按照特定的暗號,將小瓷瓶遞交給接頭人。
而後冇有半分停留,再次迴轉外城。
楚家為那位大人物辦事,自是有好處。
隻是父親一直冇有提過,楚宏也就不清楚究竟能得到什麼。
再回到大威鏢局,眾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石毅將一眾鏢師聚集在一起,宣佈道:
「首先,讓我們為護鏢不幸喪命的五位鏢師兄弟默哀!」
眾人莊嚴肅穆,冇有半分敷衍。
走鏢之人,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過活。
故而對別人的敬重,也是對自己的敬重。
這次殞命的鏢師,其中兩人都是明勁武者,石毅會按照承諾對其家人補償。
事畢之後。
石毅這才重磅宣佈,論功行賞。
原本頹喪沉重的氛圍,瞬間又熱烈起來。
「王文遠,斬匪合計五人,賞一兩銀子。」
「李德勝,斬匪合計三人,傷明勁一人,賞二兩銀子。」
「蕭燚,斬匪合計五人,協助擊殺明勁一人,賞四兩銀子。」
蕭燚笑著接過銀子,轉頭感激地看向楚宏。
要是冇有楚宏幫助,他那會有命領賞。
這一切,都是楚宏帶給他的啊。
石毅陸陸續續唸了二十多個名字,隻有楚宏還未被提及。
眾人都知道,楚宏乃是最大功臣。
故而一個個都屏氣凝神,想知道他能得到多少賞賜。
「楚宏,斬匪合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