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看著鐵頭,開啟玉瓶。
瓶塞拔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血氣瀰漫開來。
鐵頭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它甩著尾巴,驚喜道:“蛟龍血!主人,這是蛟龍血!”
林尋微笑著點點頭。
鐵頭修鍊魚龍三變,可以通過煉化妖獸精血來推動血脈蛻變,這瓶滄溟蛟龍精血,對它來說堪比無價之寶。
“你先煉化一滴試試。”林尋從玉瓶中取出一滴精血,用法力托著,送到鐵頭麵前。
鐵頭張開嘴,一口吞下。
精血入腹的瞬間,它渾身一震,鱗片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熒光。
“好熱!”下一秒,鐵頭叫了一聲,身子在水裏翻了個滾,“主人,這東西好熱!”
“立即煉化!”林尋提醒道。
鐵頭不敢怠慢,立刻沉入湖底,運轉功法,不再動彈。
它渾身散發出了一種玄妙的韻味。
林尋站在湖邊,看著鐵頭的身影沉入水中。
他環顧四周,皺了皺眉。
湖水小界裏沒有靈氣,鐵頭煉化精血需要靈氣輔助,光靠精血,效果會大打折扣。
“得給鐵頭弄點靈氣!”林尋自言自語。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中品靈石。
“雖然靈石裡的靈氣比較暴烈,但鐵頭身為妖獸,天生肉身強橫,這些烈度應該扛得住!”
“先試試!”
林尋手掌用力,哢嚓幾聲,幾塊中品靈石被捏碎。
濃鬱的靈氣從碎裂的靈石中湧出,像幾股白色的霧氣,在湖水小界裏擴散開來。
鐵頭感知到了靈氣,身體稍微動彈了一下,傳出舒適的情緒。
林尋看著湖麵,知道這場蛻變不會太快,妖獸的血脈進化,從來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看了一會兒,他便離開了湖水小界。
..................
回到孟家大院的廂房裏,已經到了下午。
林尋走出房門,院子裏傳來嘈雜的人聲,是孟家在收拾宴席後的殘局。
幾個下人端著盤子來來往往,見他出來,都低下頭,恭敬地讓到一邊。
林尋沒有在意,徑直朝前廳走去。
剛走到半路,就看見孟毅急匆匆地跑過來,臉上帶著驚慌。
“林仙師!”孟毅跑到跟前,氣喘籲籲,“伯父伯母......兩位老人家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了。”
“什麼!”
林尋心裏一沉,快步朝父母的住處走去。
推開門,屋裏已經站了幾個人。
孟思思和秦威猛站在一旁,白芷和宋鏡心也在,床上,林父和林母並排躺著,臉色蒼白,眼睛閉著,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林尋走到床邊,看著兩位老人,眉頭皺起。
前幾天他就隱隱覺得他們的身體不太對勁。
他本想給他們找些調養身體的丹藥,可是凡人身體太弱,根本承受不住靈藥的藥力。
即便用水稀釋過後服用,但兩位老人上了歲數,效果很差。
現在想來,這幾天或許就是最後的迴光返照了。
林母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找什麼,林尋伸手握住她,那隻手十分冰涼,瘦得隻剩下骨頭。
“尋兒......”林母睜開眼,聲音很輕,“你來了。”
“嗯。”林尋點點頭。
“看到你這樣......娘就放心了。”林母說得很慢,竭盡全力,“你......好好活著......”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慢慢閉上,手也鬆了下來。
林父那邊沒有動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呼吸。
林尋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白芷走上前,輕聲說:“林哥,你別太難過,兩位老人家見到了你最後一麵,看你成了大修士,心裏沒有遺憾了。”
宋鏡心也點頭:“是啊,林哥,他們走得很安詳。”
孟毅在一旁說:“林仙師,伯父伯母年紀大了,這是喜喪,他們看到你如今這麼有出息,一定很高興。”
林尋沒有說話,看著床上兩位老人的臉。
他們麵容帶著微笑,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母親在灶台前做飯,父親在院子裏劈柴,雖然家庭條件艱苦,但三個人感情很好。
後來他離開禾鎮,去了碧水湖,一去就是幾十年,再回來時,父母已經老了。
這幾天他雖然天天陪著他們,但能說的話反而不算太多......
林尋在床邊站了很久,才轉過身,走出房間。
............
接下來的兩天,孟家操辦了葬禮。
鎮上的人聽說林仙師的父母去世了,都來弔唁。
那些在宴席上見過林尋一麵的人都來了,他們排著隊,在靈堂前磕頭燒紙,說著節哀順變之類的話。
林尋站在一旁,一一還禮。
第二天,兩位老人下葬。
墓地在禾鎮後麵的山坡上,背靠青山,麵朝田野,林尋親手給父母立了碑,在碑前磕了三個頭,燒了些紙錢。
其他人已經走了。
山坡上隻剩下林尋和宋鏡心兩個人,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林尋站在墓碑前,看著碑上刻著的兩個名字,沉默了很久。
“爹,娘。”
“還記得小時候,你們做夢都想讓我成為大人物,如今也算是勉強成功了吧。”
“可惜我自修仙以來,就沒再看過你們幾次,這一次回到禾鎮,沒想到就是陰陽兩隔了。”
他低下頭,看著麵前的墓碑,上麵的字是新刻的,筆跡還很清晰。
“不過這也算是一種幸運吧,至少我還看到了你們最後一眼。”
風吹過來,林尋的衣服被吹得微微作響。
“今日我就要離開了。以後可能也很少會回禾鎮,希望你們在天之靈,一切安好。”
他說完這些話,站在那裏,沒有再出聲。
宋鏡心站在他身後,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催促。
大概過了一刻鐘,林尋轉過身,看著她。
“走吧。”
“去哪?”宋鏡心問。
“水源海域。”他也要謀求築基了。
林尋說完,一隻手提起孫昊,另一隻手催動法器。
寒霜劍從鞘中飛出,懸在半空,他縱身躍上,又伸手把宋鏡心拉了上來。
劍光一閃,兩人一前一後,朝水源海域的方向飛去。
昨天白芷就已經獨自離開了。她和宋鏡心不同,一心向道,外出遊歷也是為了自己的修行。
林尋能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強求不來。
劍光破空,一路迅疾。
離開禾鎮大約兩千裡之後,林尋估摸著差不多了,他低頭看了看旁邊的孫昊。
孫昊被封印了修為,這幾天沒吃一口飯,已經餓得麵黃肌瘦,滿臉疲憊,他察覺到林尋的目光,身體猛地一僵。
“前輩......你說過......會放我一條生路的......”他渾身顫抖的道。
林尋看著他,麵無表情。
“我隻說過,你沒資格談條件。”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一拳砸在孫昊胸口。
孫昊的胸口塌了下去,血肉和經脈爆碎的聲音混在一起,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林尋隨手一扔,孫昊的屍體從半空中墜落,消失在下麵的山林裡。
這位專修血煉之法的魔修,就這樣死在了荒山野嶺之中。
就在孫昊斷氣的那一刻,林尋忽然感覺身上多了一道什麼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手臂上隱約浮現出一枚暗紅色的印記,像是一滴凝固的血,嵌在麵板裡。
“這是什麼?”宋鏡心好奇地問。
“血印。”林尋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孫家用來追查仇人的手段,不用擔心。”
他的語氣很隨意。
宋鏡心看著他,笑了笑:“嗯,我相信你,林哥。”
半個月後,兩人順利來到水源海域。
海麵深藍,一眼望不到頭。
林尋看著這片海,想起多年前在這裏的經歷,那時候鐵頭還是一條青鱗魚,他自己也隻是個練氣七層的散修。
如今再來,一切好似變了,又好似沒變。
而就在林尋踏上水源海域的那一刻,遠處一座小島上,幾個修士忽然來了精神。
“哈哈哈!”一個人拍著大腿站起來,臉上滿是苦盡甘來的笑容,“人來了!人終於來了!”
另外幾個人也紛紛站起身,朝林尋的方向望去,眼中滿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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