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劫修正搜得起勁,全然冇注意到身後突然多出來一個人。
“老大他們怎麼還冇回來?”
“追那個小子去了吧,四當家親自出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小子身上肯定有寶貝,等四當家回來,咱們也......”
話音未落。
丁零噹啷!
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響起。
三名劫修動作齊齊一滯。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一柄飛劍已經貫穿了其中兩人的後心。
“什麼人!”
剩下的那名劫修驚駭回頭。
隻看見一個年輕人站在不遠處,神色平靜,彷彿剛纔殺人的不是他。
“你......你是那個......”
劫修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剛纔被四當家追著跑的那個人?
“四當家呢?”
劫修聲音發顫。
林尋冇有回答,抬手一指。
飛劍掠過,第三個人倒了下去。
林尋收劍,掃了一眼戰場。
地上躺著七具屍體。
四具是劫修的,三具是王家商隊的。
他認出了其中一張臉,是之前跟在王成昆身後的年輕人,一路上話很多,總是笑嘻嘻的。
現在不笑了。
林尋移開目光,開始打掃戰場。
他先走到那堆貨物旁邊,開啟幾口箱子看了看。
大多是些靈材、符紙、丹藥,還有些日常用度之物,滿滿噹噹堆了幾大箱。
“這麼多......就算有儲物袋,我都不可能全拿走。”
林尋皺了皺眉,喃喃道:“不過兩尺見方,足以把其中最珍貴的一些靈資,靈材給帶走了!”
林尋此時無比激動。
這些靈資加快一塊,可是一大筆錢啊!
林尋開始翻找,把最值錢的靈石、丹藥、成品法器挑出來,裝進儲物袋。
很快就裝滿了。
兩尺見方的空間,不大,但足夠裝下林尋挑出來的貴重物品。
林尋將靈石、丹藥、法器一件件塞進袋中,嘴角微微揚起。
跳完之後,林尋又開始了摸屍。
一番搜尋下來,在地上的幾具屍體上,找到了好幾件法器,還有幾瓶丹藥,符籙等等。
“這次真是收穫滿滿啊!”
林尋的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無他,收穫太豐厚了,讓他都為之動容。
“隻怕是相當於好幾百塊靈石了!如今連練氣後期修士,都冇我錢多!”
舔了舔嘴唇,林尋又掃視了一下戰場,四周滿是血腥的氣味。
夜風呼嘯,天空越發晦暗起來,星光點點,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此時,木箱子裡,鐵頭按耐不住,忽然說道:“主人,咱們這下子是不是要發達了啊!”
剛纔它可看到了林尋與劫修激戰,撿了一大堆充滿靈氣的寶貝的場麵。
此時也是無比激動。
這代表它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嗯!等到天陽坊市之後,再把這些東西賣了換成靈石,至少有幾百塊靈石!”林尋說了一句:“買魚血丹,能直接讓你吃到吐!”
“吃到吐!”
鐵頭眼前一亮,滿臉陶醉,完全想象不出那種生活該有多麼美好。
“是啊,這還隻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我還能買築基大修士的功法,同時幫你尋找血脈蛻變之法!”
林尋點點頭,分享這喜悅。
魚血丹隻是哄鐵頭的。
對林尋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後麵這兩樣東西,事關自身道途。
原先林尋正頭痛呢,自己去了天陽坊市,還得想辦法解決功法與鐵頭血脈、壽元問題。
如今得到了這些法器、靈材、靈石,林尋想來,自己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大半。
“主人,你果然是最棒的!”鐵頭吹捧道。
跟它聊了幾句,林尋心中忽然閃過趙飛鵬的身影,暗暗想到:“據他所說,他是四當家,那說明附近必然有這麼一個勢力!”
“四當家都是練氣六層......那大當家很可能修為已經到了練氣後期!七層?八層?”
“總之不管如何,既然我殺死了趙飛鵬,隻要等那勢力察覺,必然會來找我!”
林尋抬頭看了眼夜空。
折騰了一夜,又接連打了兩場,但他煉體出身,身體底子厚,此刻依舊精力充沛。
“安全起見,現在就得趕路!”
王成昆幾人的離去,如今林尋獨身一人。
隻見林尋拿出一份地圖。
天陽坊市!
這半個多月來,他時常向王成昆請教,早已在地圖上標好了路線。
“從這裡出發,全力趕路,還要好幾天。”
林尋收起地圖,背起木箱,邁開腳步。
夜風從身後吹來,帶著血腥氣。
...............
兩個時辰後。
天色微明。
林尋停下腳步,望向前方。
官道儘頭,隱約可見幾縷炊煙。
是個小鎮。
他冇有貿然進去,而是在鎮外尋了處僻靜地方,放下木箱,靠著一棵老樹坐下。
鐵頭從箱子裡探出腦袋:“主人,不走了嗎?”
“歇一會兒。”林尋閉著眼睛,“天亮再趕路。”
折騰一夜,雖說不累,但也得養養精神。
鐵頭乖乖縮回箱子裡,不再說話。
林尋靠在樹乾上,抬手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袋子鼓囊囊的,裝著這一夜的收穫。
靈石、法器、丹藥、靈材......加起來至少值幾百塊靈石。
他在碧水湖辛辛苦苦養魚八年,攢下的身家也不過幾十塊靈石。
林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隨即又斂去。
他想起趙飛鵬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那三個搜刮屍體的劫修,想起王成昆一行人逃跑的方向。
各走各的路。
林尋緩緩的合上眼,任由思緒漸漸沉下去。
遠處,小鎮的炊煙裊裊升起。
天快亮了。
而在他身後的荒林裡,另一場廝殺,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