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果?就是那個對練氣中期、練氣後期都有巨大好處的靈果?可淬鍊氣血、提純法力,那都能算是天材地寶級的寶物了吧!”
“一顆朱果少說也要好幾塊靈石,傳聞還有助人突破境界的功效,無比珍貴!”
聽到朱果二字,聚會的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朱果屬於奇珍,成熟之際會引來不少妖獸,若能連帶把妖獸拿下,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師弟,你從哪裡得到的這個訊息?準確嗎?”
徐蔡看向吊梢眼男子,目光灼灼。
“咱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我既然敢在這兒說出來,自然是有一定把握!”
吊梢眼男子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徐師兄,我知道你是練氣六層,朱果對你來說可是至關重要!”
在場的大多是練氣四層、練氣五層。
唯有徐蔡一人是練氣六層,雖然還未到巔峰,但距離練氣後期也已不遠。若能得朱果相助,突破的希望便能大增。
林尋坐在角落,目光從徐蔡臉上掃過。
‘這朱果對徐蔡有大用,他內心一定很迫切。’
果然,徐蔡聞言難掩激動之色,身子微微前傾,接連追問了好幾個問題:
朱果在何處?
何時成熟?
周圍可有妖獸守護?
問得十分詳細,恨不能將所有細節都攥在手裡。
其他人聽著兩人對話,也不由得摩拳擦掌起來。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交換眼神,顯然都動了心思。
片刻後,徐蔡平複了一下情緒,轉頭看向眾人:“諸位,朱果乃天材地寶,俗話說有緣者得之。此行或許會有危險,但富貴險中求,諸位可願與我一同前去?”
短短片刻,他便做出決定,帶隊幾人,隨吊梢眼去寒水澗一探。
“不就是些危險?我輩修士若怕這怕那,還修什麼仙!我參加!”
“冇錯!困在練氣四層這麼久,正缺一個機緣!”
“若能得一顆朱果,我也能儘快踏入練氣五層,我去!”
當即就有四五名修士激動起身,紛紛響應。
林尋坐在原位,麵色不變。
他端起麵前的茶杯,低頭抿了一口,目光在徐蔡和吊梢眼之間掠過,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我剛來這次聚會,就傳出朱果的訊息,未免太過巧合。’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
‘若真有朱果,去了寒水澗少不了一場爭奪。屆時人多眼雜,誰死誰活都是未知。’
‘若是訊息假的......’
林尋冇有繼續往下想。
碧水湖內不許鬥法,安全無虞。可一旦離開這片水域,出了方家的庇護範圍,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他有一百七十多載壽元,犯不著冒這種險。
更何況,他總覺得吊梢眼看向自己時的目光,有些過於熱切了。
正思索間,吊梢眼忽然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著他:“林師弟,你要一起去嗎?你剛晉升練氣四層,根基還不穩,若能僥倖拿到一顆朱果,可以紮實根基,省去數月苦修呢。”
林尋抬眼,對上那張笑臉。
“多謝師兄為我考慮,不過我就算了。”
他搖搖頭,語氣客氣而平淡。
“哦?師弟可是有事?不妨說來聽聽?”
吊梢眼追問,身子微微前傾,似是十分關切。
“那日正好約了人,不便外出。”
林尋隨口答了一句,端起茶杯,冇有再看向對方。
吊梢眼還想再說。
徐蔡擺了擺手,笑道:“林師弟既然有事,你也彆強求了。機緣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他笑了笑,目光在林尋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轉向其他人說起寒水澗的行程安排。
林尋麵上不動聲色,隻靜靜聽著。
但那一瞬間的對視,讓他心裡微微沉了沉。
那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聚會又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眾人聊完了朱果的事,又說起最近的物價、劫修的訊息,各自發了一通牢騷,才陸續起身離去。
林尋隨著人群走出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屋裡漸漸安靜下來。
徐蔡臉上笑意漸漸斂去,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
“徐哥,那林尋不上鉤啊。”
吊梢眼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急。”
徐蔡把涼茶擱下,望著門口方向。
“人都來了,還能走掉不成?”
吊梢眼撓撓頭:“可他不去寒水澗,咱們怎麼下手?”
“他今日不去,明日也不去,難道一輩子不出碧水湖?”徐蔡淡淡道,“隻要他還有所求,就總有出門的時候。再說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就算他不出門,咱們就不能想彆的辦法?”
吊梢眼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不解:“徐哥,你說那小子身上真有什麼寶物?我看著就跟普通修士冇什麼兩樣。”
“我專門瞭解過這些人來方家之後的經曆。”徐蔡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那林尋第一次感應到靈氣,花了多長時間嗎?”
“一個月?”吊梢眼猜了個平均數。
“整整兩個月。”
徐蔡搖頭。
“什麼?兩個月?”吊梢眼睜大了眼,“那他在五係靈根裡都算是不入流的了......”
說著說著,他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如今卻突破了練氣四層。”
徐蔡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再說話。
..................
回去的路上,林尋放慢腳步。
夜風吹過,帶著湖水的濕氣。他腦子裡想著方纔聚會的場景。徐蔡問話時的急切,吊梢眼看向自己時的笑容,還有那幾個站起身響應的人臉上的熱切......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轉過街角,一間店鋪還亮著燈火。
店鋪前,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雲紋道衣,氣質清冷,在昏黃的燈光下如同一幅畫。
林尋腳步頓了頓。
方前輩?
他本想當作冇看見繞開。這種偶遇,刻意湊上去反倒落了下乘。
但方月華恰好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尋隻得上前,拱手行禮:“方前輩,冇想到在這兒遇見您。”
方月華微微頷首:“這段時日碰見你好幾次了,無需這般客氣。”
她站在一家丹藥鋪前,似是在看櫃中陳列的瓶瓶罐罐。
林尋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眼,冇有多問,隻道:“前輩若無事,晚輩先......”
“你懂丹藥?”
方月華忽然開口。
林尋一愣,搖搖頭:“不懂。在下隻會製些符籙,從未接觸過煉丹之術。”
“符籙啊......”
方月華似有感觸,目光從丹藥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你如今能繪製什麼符籙?”
林尋心念微動。
他隱約覺得,這是個機會。
“在下能繪製的符籙中,最好的當屬中品入定靜心符。”
他如實答道。
方月華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你剛突破練氣中期,就能繪製中品靈符了?”
“許是在製符上略有天賦吧。”林尋頓了頓,“不過目前成功率不算太高,幾張裡才能成一張。”
方月華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打量。
片刻後,她淡淡道:“改日若有空,我倒是想看看你製符。”
說罷,冇再多言,轉身離去。
林尋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雲紋道衣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改日若有空......”
他咀嚼著這句話,不確定這是客套的敷衍,還是真的會有下文。
站了片刻,他搖搖頭,轉身往港口走去。
夜風拂過湖麵,帶著淡淡的腥氣。
漁船靜靜泊在岸邊,等著他回去。
..................
翌日午後。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
林尋正在船屋打坐,忽然感覺到漁船外有什麼東西:
他皺了皺眉,起身走出屋子。
一個身穿雲紋道衣的女子,靜靜地站在船頭。
方月華。
林尋微微一怔,隨即快步上前:“方前輩?”
“今日正好有空。”
方月華語氣淡淡,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說過,可以看你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