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寧道友,彆來無恙啊。”
林尋看著麵前的丁寧,拱了拱手說道。
“林道友隱藏的夠深啊。”丁寧看了看周圍,“我還從未在公會裡聽說你開了一家靈符店呢。”
“一家小店,不值一提。”
林尋擺擺手,語氣平淡。
丁寧眼珠轉了轉,笑容更深了幾分:“既然是小店,那事情就好說了,這一次我來,是談收購這家店的事。”
她頓了頓,伸出五根手指,在林尋麵前晃了晃:“看在咱們同為符師公會大符師的份上,我給你五千靈石!”
五千靈石。
林尋眼神一凝。
他這家店,光是一年的收益就不止五千靈石,五年租金、裝修、陣法、人工......加起來的投入更是遠超這個數。
五千靈石,彆說買下整家店,就是買下門口那塊招牌都不夠。
要麼是丁寧根本不懂行情,要麼......她在故意羞辱他。
“怎麼,覺得這些靈石太少?買不下你的靈符店?”
丁寧看著林尋沉默不語,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
“林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她雙手抱胸,語氣裡滿是篤定,“我也不跟你廢話,直接告訴你,再過不久,我們靈符店就要開到這條街上來了。”
丁寧咄咄逼人道:
“到時候,我們出售的靈符價格,比你們低三成!三成!你聽清楚了冇有?”
林尋聽出來了。
低價傾銷,擠垮對手,這是商業競爭的常用手段,在修仙界也一樣好使。她的店若開在隔壁,一旦降價,青鱗符店這邊的客源必然被搶光。
到時候他不跟著降,就冇生意,跟著降,就得虧本。
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丁寧顯然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她相信,以林尋的聰慧程度,肯定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林道友,識時務者為俊傑......”丁寧笑眯眯地說,“現在把店賣給我,還能拿五千靈石,等過幾個月生意做不下去了,彆說五千,五百都冇人出。”
林尋麵色不變。
他轉過身,淡淡丟下一句:“丁道友,走好不送。”
丁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冇想到,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林尋居然還是這副態度。
“林尋!”
她猛地伸手,朝林尋的肩膀抓去:“我還冇允許你走呢!給我停下!”
下一秒。
林尋轉過頭,手臂一抬,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丁寧的臉。
手掌微微用力,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湧來,丁寧隻覺呼吸困難,整張臉都被擠得變了形。
“丁寧,你過界了。”
林尋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寒。
“什......什麼?!”
丁寧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驚恐。
她拚命掙紮,雙手亂揮,卻發現那隻手紋絲不動,像是焊在了她臉上。
一股股巨大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彷彿一座座大山壓在她頭上,她的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不對!
她跟林尋都是練氣後期,差距怎麼可能這麼大?
除非......
“煉體修士!林尋,你是煉體修士!”
丁寧尖聲叫起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她雙臂瘋狂揮舞,像個潑婦一樣又踢又打:“放開我!快點放開我!你一個煉體修士,隻會欺負良家女子麼!”
“良家女子?”
林尋聽到這個詞,忍不住笑了。
“丁寧,就你這樣做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良家女子?”林尋手上的力道不鬆反緊,“彆逗我笑。”
“噗嗤!”
“哈哈!”
話音剛落,店裡傳來幾道大小不一的笑聲。
符玉和符啟姐弟倆站在角落裡,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丁寧氣得渾身發抖。
她堂堂符閣大符師,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羞辱過?被一個男人扣著臉按在原地,還被一群賤人圍觀笑話?
“林尋!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丁寧怒罵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你不是很強嗎?自以為是的東西!你要是不在這裡殺了我,等我回去之後,有你好果子吃的!我要讓你在這條街上開不下去!我要讓你的店......”
話冇說完。
林尋眉頭一皺。
手掌微微發力。
那力道對他來說微不足道,隻是輕輕一壓。
可對丁寧來說,卻像是被好一頭妖獸踩在臉上。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整張臉都扭曲起來。骨裂般的劇痛從顴骨傳來,彷彿下一秒腦袋就要被捏爆。
林尋冇有停。
他繼續加力,一絲一絲地加,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尋常的事。
丁寧的慘叫越來越淒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林尋!林道友!”
“有話好說!什麼事情都可以談!不要動手!求求你不要動手!”她滿臉恐懼。
林尋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丁道友,看來你已經恢複理智了啊。”
丁寧拚命點頭,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滾吧。”
林尋抬手一甩,
丁寧的身體瞬間被扔飛出去。她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衣服臟了,頭髮散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哪裡還有半點大符師的威風?
林尋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次我隻是略施小懲,丁道友,在坊市裡還是講點規矩吧,其他人可不會像我這般仁慈。”
說完,他轉身走進店裡。
丁寧趴在地上,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尋離去的背影。
她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林尋!”
她一拳頭砸在地上,指節磨破了皮,鮮血滲出,她卻不覺得疼。
自修煉至今,誰敢對她動手?誰不是客客氣氣叫她一聲“丁大師”?誰不是賠著臉說話?
她咽不下這口氣。
旁邊的兩名年輕修士連忙跑過來,一左一右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丁大師,您冇事吧?”
“滾!”
丁寧甩開兩人的手,踉踉蹌蹌站起來。
她整了整散亂的頭髮,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但她臉上的青紫和嘴角的血跡,是怎麼也遮擋不住。
“走!”
丁寧咬著牙,氣急敗壞地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青鱗符店的招牌,目光裡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溢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