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準元嬰勢力的遺蹟啊......”有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嚮往。
“但是,這樣一座遺蹟,我等怕是很難插上手吧!”
片刻之後,一箇中年修士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此言一出,在場許多練氣修士頓時麵麵相覷,低聲交流起來。那些原本眼中閃著光的人,此刻也漸漸冷靜下來。
這是一個擺在眾人麵前,不得不麵對的問題。
準元嬰勢力的遺蹟,必然會引來無數修士注意。
結丹大修、築基大修,甚至周邊幾個國家的勢力都會聞風而動,在那種場麵下,至少也得是築基修為,才能說得上幾句話。
練氣期進去,怕不是連湯都喝不上,順帶就把自己的命也給搭進去了。
溫玉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麵露難色的修士,緩緩開口:
“無需太過擔憂。”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轉頭看去。
溫玉茹繼續說道,“如今那片遺蹟已經被大離國的高階修士包圍起來,嚴密守護,外人根本進不去......”
但這並非壞事。
“此宗無愧千年前超級勢力的威名,遺蹟之下布有數座大陣,精妙非凡,就連三階陣法師都難以將其開啟!”
溫玉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那座護宗大陣,即便過去了上千年,依然在運轉!”
根據一些陣法師傳遞出來的訊息,遺蹟之所以會暴露出來,重見天日,正是因為陣法威能日漸衰減,掩蓋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想要強行破陣,也絕非易事。
“按照一些高階陣法師的推測,即便他們全力破解,至少也需要三五十載,甚至更長!”
溫玉茹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最關鍵的是,誰也不清楚淵海宗內還隱藏著什麼危險!”
“屆時遺蹟開啟之後,可以預料到的是,那些結丹修士為了以防萬一,很可能會事先安排一些低階修士進入,打探情報,探明虛實。”
話音落下,許多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縱使遺蹟會引來結丹大能,可那些結丹修士來自不同的宗派,有宗主,也有散修。
在這等誘惑麵前,很難保持緊密合作。
誰都想拔得頭籌,搶到最重要的核心傳承。
誰都會擔心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人心隔肚皮。
而這,正是他們的機會。
‘三五十年......’
林尋聽到這個時間,心頭猛地一動。
他迅速在心中盤算起來:以他如今的修煉速度,再有一兩年就能突破練氣八層,之後練氣九層、練氣巔峰......
若是一切順利,三五十年後,他大概已經是一名築基修士了。
練氣與築基,是修仙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分水嶺。
練氣期去參與遺蹟爭奪,那就是炮灰的命。
可若是築基,自保能力和手段就完全不一樣了。到時候再進入遺蹟,就有了爭奪機緣的資格。
林尋的念頭瞬息萬變,目光微微閃動。
聞言,在場眾人麵色連連變幻,許多人的神情從無奈變成了思索,又從思索變成了渴望。
溫玉茹這番提醒,如同在他們心中點燃了一把火。
或許,他們還真有機會,奪到那份宗門機緣!
又過一會兒,見眾人消化得差不多了,溫玉茹放下茶杯,輕聲說道:
“距離淵海宗大陣消失還有數十年時光,若是諸位對此有意,可以私下找我與其他幾位道友一起商討。”
說罷,她站起身,從側門走了出去。
這次商討會,正式結束。
林尋目送她離開,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外,才收回目光。
眾人依舊坐在原位上,冇有動彈。
對溫玉茹這樣的築基高手來說,集會已經結束。她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但對在場這些準二階、二階的技藝者來說,集會纔剛剛開始。
他們來此的真正目的。
是為了交流修行經驗,積累人脈,最關鍵的是,可以換取自己手頭上缺少的靈資。
很快,眾人便一一開口,說出自己缺少之物。
“在下缺一味二階靈藥,龍涎草,可用同階丹藥交換。”
“我需要一塊寒鐵精,品相越高越好,可用陣法玉簡交換。”
“哪位道友手頭有築基期的煉體心得?我願出高價購買!”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廳堂中響起。
有的人剛說完,就有人應答一聲。也有的人說完,過去良久,都無一人迴應,隻能苦笑搖頭。
林尋坐在位置上,靜靜聽著。
他冇有急著開口。
直到場中漸漸安靜下來,他才站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
“在下林尋,諸位道友,我目前手頭上缺少一些二階龍屬、象屬妖獸的精血。數量越多越好,品相越高越好。”
他頓了頓,繼而又道:“我可拿出丹道、符籙、陣法等傳承,與諸位作交易!”
話音落下,廳堂裡安靜了片刻。
許多人看向林尋,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龍屬、象屬的精血,那可是稀罕物,尋常店鋪根本買不到。這人開口就要,看來是誌在必得。
片刻後,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我有!”
林尋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一個刀疤臉男人,坐在角落裡,麵容冷峻。
他身上穿著樸素的灰袍,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具體修為,但那雙眼睛卻格外銳利。
兩人目光交彙。
刀疤臉男人微微頷首,站起身來。
林尋也點點頭,跟著他朝一旁的私人雅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