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臉色平靜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淡淡的冷漠。
年輕修士心頭火起,猛地站起身來,指著林尋的鼻子罵道:
“我爹可是給你們公會交錢了!你一個破教符的,還敢給我臉色看?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他越說越來勁:
“我告訴你,我來這兒就是為了打發時間的!真惹到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從符師公會滾出去!你信不信?”
林尋笑了。
他有些無語地看著對方。
修仙界內弱肉強食,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天陽坊市裡修士們一同生活,雖然講究一些規矩,但那規矩也隻是表麵上的遮羞布,大頭還是看實力。
符師公會作為坊市中數一數二的龐然大物,背後站著多位築基修士,甚至傳聞有結丹大能的身影......
又怎麼可能被隨隨便便一個修士威脅?
這男修士不過是練氣中期修為,選的也是最普通的隨機授課,顯然不是什麼背景通天之人。
若是真有來頭,早就點名指定哪位大符師單獨授課了,
何至於來這裡碰運氣?
就這樣一個愣頭青,竟然敢這麼羞辱彆人,一看就是被家中長輩保護得太好,不知天高地厚。
林尋搖了搖頭,懶得再開口相激。
反正是對方的行為,與他無關。他又不是什麼控製狂,非要逼著對方做什麼。想學就學,不想學就滾,跟他有什麼關係?
看到林尋無奈搖頭,年輕修士頓時得意起來,嘴角上揚,嘲諷之意更濃了:
“哼!說到底你也就那樣!冇什麼實力,還敢跟我瞎嚷嚷?現在知道怕了吧?”
林尋冇有理他。
他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塊玉簡,裡麵記載著一階符道傳承的內容。進屋之前他就看過對方的資訊,明白這位年輕修士是一階下品符師。
他翻開玉簡,開始講解符籙的靈紋結構。
下品符籙,雖是最基礎的,但也有點難度。
一個靈紋的結構、走向、轉折,每一個細節都要講很久。林尋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彷彿方纔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年輕修士依舊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坐在那裡。
他臉帶嘲諷,看著林尋,如同在看一個小醜。
突然。
“閉嘴!”
年輕修士猛地開口。
林尋冇有停。
他依舊坐在那裡,自顧自地講解著。
這頓時引來男修更大的不爽。
他一腳踹在麵前的桌案上。
轟!
桌子應聲翻倒,茶杯滾落在地,茶水潑了一地。
年輕修士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耳朵聾了,我讓你閉嘴,不想說第二遍。”
“你這個垃圾。”
雅室內,說話聲停了。
林尋盯著他。
目光十分平靜,卻讓男修莫名感到一絲寒意。
“看來你父親教導自己兒子的能力不怎麼樣。”林尋淡淡道。
“哼!”男修抬頭挺胸,囂張跋扈,“我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評價!”
“既然如此牛逼,不想學習符籙,為什麼還要過來?”
林尋看著他,帶著一絲嘲諷:“不會長這麼大,還怕自己的父親吧?”
男修的臉色陡然一冷。
那句話彷彿觸到了他的逆鱗。他眼中迅速被憤怒取代:“你說什麼?有膽子再說一遍!”
“膽小鬼。”林尋冷笑一聲。
話音未落。
男修猛地暴起!
他冇有使用法術,直接握緊拳頭,朝著林尋的麵門狠狠砸去。
他是真的急眼了。
然而。
下一秒。
一隻手後發先至,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腦袋。
砰!
男修隻覺得一股巨力從頭頂傳來,整個人被按得趴在地上,臉頰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
“啊!啊!啊!”
他拚命掙紮,手腳亂蹬,卻動彈不得分毫。
林尋的煉體修為即將修煉到一階圓滿,力大無窮,足有千百噸之巨。區區一個練氣中期的修士,在他麵前跟一隻小雞冇什麼區彆。
“放開我!放開我!”
男修氣的大吼大叫,雙手瘋狂地拍打著地麵,雙腿亂蹬,卻隻是徒勞。
林尋按著他,一動不動。
掙紮了好一會兒,男修終於累了,動作漸漸慢下來。
“放開我......”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威脅道:“再不放開,我就回去告訴我爹,讓他來收拾你!”
林尋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說到底,還是隻會喊爹的廢物。”
“膽小鬼,你給我在這個房間裡待著。”
說完,林尋轉身走出了雅室。
門在身後關上。
男修從地上爬起來,狼狽地整理著衣袍。他臉色難堪至極,眼中滿是怨毒:
“你是第一個敢這麼教訓我的......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
冇過多久。
門再次被推開。
男修以為是林尋回來了,立即轉過頭,正準備開口大罵。
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林尋確實回來了。
但這次,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鬍子拉碴,體魄雄壯,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小山。
兩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走了進來。
男修看到那壯漢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臉上的憤怒與怨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恐慌:
“爹......”
壯漢麵目陰沉,邁步走進來。他每走一步,整個房間都彷彿跟著震顫一下,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男修連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迎上去,臉上擠出笑容:
“爹,您怎麼來了?應該早點告訴我啊,我好去接您......”
“哼!”
壯漢冷哼一聲,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啪!
那一聲脆響,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男修被打得一個趔趄,頭暈眼花,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我從小看你有製符天賦,讓你好好學習符籙技藝,免得再跟我一樣隻能當個煉體修士!”
壯漢恨鐵不成鋼,煉體戰力強冇錯,但賺錢根本比不上其他技藝者,“結果你倒好,來符師公會還當自己是公子哥了?以為這是你撒野的地方?”
“爹,你聽我解釋!”男修捂著腦袋,連忙指著林尋,“是這傢夥!他剛纔打我,打得好疼......”
“打你個頭!”
壯漢對著男子一頓暴打,越打越氣。“老子讓你花錢來聽課,你就是這麼聽的,浪費你老子靈石是吧!”
砰!轟!啊!
“林大師打你,那是你活該!”
說著,壯漢轉頭看向林尋,臉上怒氣儘收,換上一副和藹的笑容:
“林大師,你不用在意這小子的話,他從小被我慣壞了,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好像誰都要怕他,這個年紀是該好好教育,免得惹到不該惹的人......他要是再不聽話,你隻管打!隻要彆把他打傻就行!”
林尋微微頷首,冇有說話。
壯漢又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
這才轉身離開。
門再次關上。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年輕修士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咬了咬牙,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一道陰影忽然擋住了他麵前的光線。
年輕修士話語一頓,緩緩抬起頭。
林尋不知何時已走到他麵前,正低頭看著他。
目光平靜。
男修心中一陣驚悚,下意識後退一步,害怕的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