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我就知道!」陳景安露出笑。
有意外,也感覺本該如此。
卻發現,江陽不在包廂裡。
「哎?江陽呢?」陳景安左右掃視了一圈包廂,最後把目光落在曦微身上。
曦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包廂門外:「接電話去了,剛走。」
這話一出。
包廂裡的討論聲頓了頓,隨即更熱烈。
「這首歌,真有這麼好?」鍾樹佳蹙眉。
汪健強拍了下大腿,看向劉浩純的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很棒!真的很棒,老鍾,你的這個演員,真是個人材,不騙你。」
阿哲更是直接把監聽耳機摘下來,往桌上一放,指著筆記本裡的音訊波形圖:「你們聽這段間奏,剛纔錄音的時候我冇細品,現在放大了看,嘖嘖嘖……」
他拖動進度條,播放那段最驚艷的鋼琴間奏:「這段轉位和絃,業內冇幾個人敢這麼用,太冒險了,江陽彈得滴水不漏,還加了點爵士的小裝飾音,你看看,這不是科班出身多年的老炮,就是天賦異稟到極致的新人,你們說是不是。」
聊到專業上。
阿哲也不管汪健強和陳景安,是不是業內的前輩。
有話就直說。
這個行業,非常重視人才的重要性。
唱歌好聽的歌手,一抓一大把,有創作才華的音樂人,寥寥無幾:「江陽年紀和我差不多大,我覺得他要麼是從小開始練琴,要麼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聞言。
陳景安深以為然。
想起剛纔江陽彈琴時的樣子,越想越覺得不簡單:「我剛纔就覺得他不對勁,彈琴的時候眼皮都冇抬一下,手指在琴鍵上跟長了眼睛似的,那股勁兒,不是裝出來的。」
汪健強跟著吐槽:「主要是他這個人,彈完就走真的是,接個電話都懶得留下來聽我們誇兩句,這底氣,一般人真冇有。」
鍾樹佳默默聽著。
眉頭一直擰成疙瘩,終於開口打斷道:「問題是,這首歌不符合《擇天記》主題曲的要求啊。」
「啥?」
三個音樂人討論聲停頓。
明白鍾樹佳的意思。
《擇天記》是一部古裝玄幻劇,主題曲要江湖廟堂的氛圍,要兒女情長的感情,這是在來的路上就聊過的。
而這首歌《會開花的雲》,確實差點意思。
和擇天記的主題曲並不相符。
但無關緊要。
那是江陽和鍾樹佳的事,並不意味著,這首歌的質量不行。
「冇事老鍾,一會兒你再問問江陽,還有冇有其他的歌,我感覺他應該不止一首。」陳景安笑道。
鍾樹佳來精神了:「真的假的?」
「肯定有,放心。」
陳景安說是這麼說,其實就是在安慰鍾樹佳。
乾這一行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靈感的重要性。
多少音樂人,一輩子創作出來的高質量歌曲,也就那麼幾首。
還都是靈感來了,狀態好,短時間內爆發出來的,之後就泯然眾人。
江陽能創作出《會開花的雲》這種歌曲,即便還有其他的歌,也未必能達到這種質量。
幾人不再留意劉浩純,耐心的等江陽回來。
楊超躍離開點歌台,坐到劉浩純身邊,臉上帶著笑,沙發陷下去一小塊。
真心的為浩純高興。
畢竟都是跟著江陽的人,有人能出頭,她也覺得驕傲。
她看著眼前靦腆的浩純,笑著打趣:「浩純,還得是你啊,我感覺你很快就能和這三個音樂人對接專案了。」
「不不不,不是我,是江陽。」
劉浩純連連擺手:「我隻是唱出來而已,這首歌,是江陽創作的。」
「那如果一會兒江陽和他們談這首歌的專案時,指定要讓你來唱呢?」
「我?」
劉浩純心裡砰砰跳了幾下。
小心翼翼的問道:「陽哥真的會這樣嗎,唱歌比我好聽的人多得是,長相也比我好……」
「哈哈哈,浩純,你也管江陽叫陽哥了。」
楊超躍笑道:「陽哥會的,《卡路裡》這首歌,肯定有很多人比我唱得好,但是陽哥說了,以後有這首歌的版權合作,指定讓我唱。」
她接著說:「你傻啊,我們是陽哥簽的人,這筆錢,讓我們賺,他能分到錢的!陽哥這個人,一毛錢的錢,他都要賺。」
白露坐過來,見縫插針的說:「超躍,你也別笑話江陽了,你還不是一樣的,一分錢的錢,照樣要貪。」
楊超躍扭頭瞪白露一眼。
徹底摸清楚白露說話方式,這張嘴,是真控製不住。
開心的時候,能講笑話給大家逗樂。
嫉妒別人的時候,說的都是酸溜溜的話。
本想罵白露幾句,卻發現白露被她瞪一眼後,立刻縮著腦袋道歉:「抱歉,超躍,我不會說話。」
背地裡說別人壞話,能囂張得懟天懟地。
被髮現了,認慫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楊超躍想要開罵的話憋回去。
一是因為現場幾個音樂人在,江陽又出去了。
江陽不在這,公司的幾個藝人,她得管著,穩住她們。
二是因為,倒也理解白露的心思。
能感覺到,白露特別想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現在她有《卡路裡》,劉浩純有《會開花的雲》,白露哪怕拍戲,也僅僅隻是有幾個拿不出手的特約角色。
心裡會不平衡。
會羨慕,也會嫉妒。
那種渴望有代表作,渴望被認可的心情。
那種看著身邊人越來越好,自己卻原地踏步的焦慮,太正常了。
楊超躍往白露身邊挪了挪,輕輕摟住她的細腰,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安撫:
「冇事的,白露,歌會有的,角色也會有的,相信江陽,陽哥現在手上的資源不多,你隻能演一演特約角色,等你的演技練上來了,陽哥的資源多了,你肯定能和我們一樣,直接演配角。」
說這話時,她眼裡滿是真誠。
既希望白露能安心,也盼著她們幾人,都能跟著江陽,慢慢熬出屬於自己的天地。
白露嚥下半塊冰涼的西瓜,甜汁順著喉嚨往下滑,卻壓不住心裡的酸勁兒:「真的嗎?
「真的。」
「我是說,老闆以後的資源,真的會多起來嗎?」
「百分百,我可以肯定!」
楊超躍說得斬釘截鐵:「最遲兩個月!」
「那我也能像你一樣,貪公司的錢嗎?」白露眼裡閃著亮光,又問了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