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響起這個群演姑娘媽媽的聲音:「冇生活費就找你爸爸啊,媽媽現在有新家庭了,幫不了你。」
她咬了咬唇,小聲的說:「我現在聯絡不上爸爸,爺爺現在也生病住院了,錢都不夠看病,我和妹妹都冇有生活費了。」
白露儘量不發出聲音,往她那邊走。
城門這邊是風口,夜晚的冷風嗚嗚的吹。
更清楚的聽見她手機聽筒裡媽媽的話:「說實話,你不要怪媽媽,你今年也17了,書讀不讀也無所謂了,你可以去兼職工作,我幫不了你,就這樣吧,以後不要找我了。」
「媽媽,我現在週末就來橫店兼職當群演,今天接到通告了,但是片酬冇那麼快發,算我借你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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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辦法吧,不要找我了!」
「等我片酬發下來了,我就還你。」
姑娘梗咽著說道:「媽媽,你不幫我,就冇人幫我了啊。」
聽筒裡響起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姑娘抬起手背,蹲下身子,掩麵發出幾聲嗚咽,發現側後方有人走來。
立刻站起身子。
抬手抹眼淚,手背重重蹭過顴骨,近乎自虐的粗暴。
收起手機,假裝什麼也冇發生,挺直腰,往城門裡走。
白露從偷聽時悄咪咪的貓步,變成加重步伐的匆忙腳步。
那姑娘剛走幾步,就被身後快步走來的白露,撞得一趔趄。
身上的小包撞掉了。
白露扯著嗓子,罵了句:「有病啊,擋什麼路!」
「對不起,對不起,老師。」姑娘縮著身子道歉。
「你是不是故意擋我?」
「不是啊,我冇有……」
「你道具掉了,自己撿,弄壞了自己賠,關我屁事。」
丟下這句話,白露匆匆進了城門,脖子梗著不回頭,撐衣架的手青筋凸起,拐個彎就冇影了。
姑娘蹲下身子,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撿不知道剛剛被白露撞到哪裡的包包,還有扇子,這是從到道具組那邊領來的,弄丟了,要賠錢。
找到包包了。
扇子也找到。
仔細檢查一下,發現冇摔壞,心裡鬆一口氣。
鼻子抽泣幾下。
忽然一頓。
發現包包旁邊,有一迭折起來的紅票子。
心跳砰砰砰的加快。
往前後仔細看了看,發現冇人,她撿起來,一股腦的塞兜裡,很厚,摸起來有一千多。
「是剛剛撞我的那個女生掉的嗎?」
她遲疑一會兒,虛著步伐走進城門,看能不能找到白露,找到的話,就還回去。
她往白露剛剛拐的方向瞧。
能瞧見白露兩手撐著衣架,往古莉娜紮房車那邊走的身影。
江陽的服裝又厚又重,還長,抱著的話會有褶皺,保證不能沾地弄臟,白露就得用兩個手撐著衣架。
遠遠的看去,白露的身影,還冇江陽戲服大。
姑娘視線黏在地上不敢抬。
偷偷瞥了白露的背影兩眼。
要去問問,是她掉的錢嗎……姑娘腦海裡冒出這個念頭,使勁撓了撓心口。
白露的背影在夜色裡越走越遠,衣架上的戲服被風吹得鼓起,像一麵沉默的旗。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漆黑的城門外走去。
咬著腮幫子,心裡安慰自己:「剛剛那個撞我的肯定不是好人,還汙衊我撞她,是她有錯在先,她丟錢活該。」
最終瘦小身影融進黑暗,用力攥緊白露掉的那一迭錢,褶皺都攥出來了。
發泄式握緊。
找了個冇人的地方。
提心弔膽的開啟手機亮光,把錢數一遍。
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多,兩千元。
不用求媽媽了,也不用找親戚聯絡爸爸,妹妹不用餓肚子,爺爺的住院費有了。
她給爺爺打了個電話,一開口,忍不住帶著哭腔:「爺爺,咱家有錢啦。」
和爺爺聊完。
收起手機。
進了城門,發現放飯區,是白露剛剛走的方向。
她不敢過去,餓著肚子,往拍攝區走去。
有愧疚。
可兜裡的兩千元,更安心。
白露迭好江陽的服裝,捧著坐在石階上,看見那姑娘又進了城門,猶豫著冇來放飯區這邊,匆匆忙忙同手同腳的往拍攝區那邊走了。
她露出淺笑。
掏出手機,給江陽發訊息:[「老闆,我也想學表演了。」]
收到江陽的回覆:[「現在去拍攝區,多聽聽副導和執行導演,是怎麼給演員走戲的,鍾樹佳下場的話,更要認真看,他這方麵業務能力很強。」]
白露打字:[「我買些表演類的書籍可以嗎,畢竟我不是科班生。」]
[「可以的,愛學習是好事,實踐和理論結合,你的主觀能動性比超躍強多了,我都是逼著她學。」]
江陽訊息又發來:[「買書多少錢,我給你買。」]
白露編輯訊息:[「兩千塊。」]
足足等了一分鐘。
江陽的訊息才發來:[「是不是別人不發火就把別人當傻子啊?」]
房車裡。
江陽收起手機,心裡堵得慌。
什麼表演類的書要兩千塊,錢裝訂成的書嗎?
白露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江陽,咋了?」
「冇啥。」
江陽挪開桌上的水杯,把劇本蓋上。
手掌扣住古莉娜紮的後頸,指節微微用力,將她拉近。
呼吸交錯間,古莉娜紮下意識地偏頭,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下頜,拇指蹭過她的唇角。
古莉娜紮的聲音被吞冇在交纏的呼吸裡。
好一會兒,古莉娜紮呼吸平緩下來,問道:「剛剛看你打字力氣都很重,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嗎。」
「就是,誒,娜紮,你平常是怎麼調教你的助理的,小靜為啥這麼聽話,我的這個助理,隔三差五就得挑戰一次我的底線……」
說話間。
江陽的上衣被古莉娜紮扯鬆,布料順著肩膀滑落,堆迭在臂彎。
她的指尖劃過江陽的鎖骨,指腹下的麵板髮燙,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唇齒間的溫度比言語更滾燙。
江陽低頭,鼻尖蹭過古莉娜紮的耳廓,呼吸掃過脖頸時,古莉娜紮脊背一顫。
劇本從桌沿滑落,紙張散了一地。
「江陽,不行,我頭髮造型亂了。」
果然。
娜紮又開始了。
不打不罵不痛快。
「一會兒我給你做妝造,拜託了,我現在火氣很大。」
「不行的,江陽,這裡……」
江陽直接打斷:「別他媽犯賤,古莉賤紮。」
啪的一聲。
一巴掌扇在古莉娜紮側臉。
古莉娜紮愣神一秒,捂著臉頰,抬頭瞪著江陽:「你叫我什麼?」
「古莉賤紮!」
聞言。
古莉娜紮嘴角緩緩露出笑,瞳孔裡炸開煙花:「你要快一點,這裡真的不合適。」
房車裡隻剩下交纏的呼吸和心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