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紡織廠的麻木時光,變得遙遠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楊超躍帶了違禁品?
毒?槍枝?彈藥?
不可能吧。
楊超躍基本上天天和自己待在一塊兒,上哪弄這些玩意。
在安檢人員警惕的目光下,楊超躍從小包包裡取出6個一元的硬幣,整齊的迭放在手上,給安檢人員檢查。
「這個沒事。」安檢人員放鬆一些。
楊超躍又取出一個小米充電寶:「這個呢。」
發覺是小容量的充電寶,安檢人員擺手催促楊超躍離開:「走吧走吧,不要擋著後麵的人。」
江陽這才鬆口氣。
特例帶楊超躍登機,本是想製造薅屬性的機會,差點以為自己要被這丫頭拖累成劣跡藝人。
「陽哥……」
楊超躍笑嘻嘻的走來,正要說什麼,一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經過,楊超躍下意識的避讓開檢查自己是否擋了通道,然後繼續說:「陽哥,我通過啦!」
「登個機而已,搞得像你要登基似的我都跟著緊張。」
江陽催促道:「走走走,去候機區休息會兒。」
在候場區高靠背機椅坐下。
察覺到楊超躍似乎放鬆下來,正看著窗外廣闊的機場跑道發怔,江陽掏出錢包:「對了,超躍,你入職一個月了吧?」
「算上今天,正好一個月。」楊超躍回過神。
她不知道江陽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下一秒,就明白了。
因為江陽從公文包裡,取出準備好的5000元遞給她:「五險一金額外幫你交了,收好。」
楊超躍眼眸發亮,興奮的收下錢。
指腹厚厚的繭摩挲紙幣邊緣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下意識的想要清點,卻還是止住,把錢塞包裡:「謝謝老闆!」
「用英文怎麼說?」
楊超躍想了想:「think you,boss.」
江陽沒聽見腦海裡響起係統提示音,便知道楊超躍這句英語口語大概率有問題。
他從楊超躍身上薅到過英語詞彙屬性,單詞量倒是擴充套件不少,語法卻依舊隻會一點皮毛。
琢磨幾秒,發覺問題出在哪裡:「是thank you,boss,你把thank和think搞混了。」
「奧,是咧,是咧。」
楊超躍恍然大悟,又問:「那think you,boss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想你,老闆……學會了嗎?」
「嗯哪,學會了!」
楊超躍若有所思。
江陽依舊等著腦海裡的係統提示自己在楊超躍身上薅到屬性的聲音。
幾分鐘過去,係統安靜得像個啞巴。
開啟控製麵板,檢視屬性值,隻有先前在計程車上薅到的上海方言屬性。
不應該啊。
楊超躍剛剛不是學會了。
難道楊超躍在演他?
不可能,就算是演他,也是能薅到屬性值的。
是自己教錯了?
江陽在有道翻譯上,輸入剛剛自己教楊超躍翻譯的句子,結果顯示無法翻譯。
他撇楊超躍一眼,發覺楊超躍在用手機刷QQ空間動態,沒有往他這裡瞧,江陽才放心的把翻譯頁麵劃掉,再也不提這件事。
事實上,楊超躍也不在意江陽剛剛給她翻譯的內容是否正確。
此刻她的心思,都在剛剛拿到的5000元工資上。
住著小區裡有空調的商品房,每天吃著菜市場買來的新鮮蔬菜禽肉,自己能下廚做家鄉的特色菜。
還學習到很多以後能用上的知識,不再是看不到希望的活著。
這種夢寐以求的生活,是以前在紡織廠裡不敢奢望的。
就連5000元的工資,自己都能全部積攢下來,給老爸換一個好手機。
自己的運氣太好了,跟對一個好老闆!
QQ空間裡,刷到燕姐的動態:發工資啦,算上全勤,這個月拿了3800,不出去吃頓烤魚犒勞犒勞自己,對不起自己這個月踩了幾千個線頭的腳。
配圖是一迭攤開在宿捨生鏽鐵架床上的現金照片。
有幾個以前室友點了贊。
下麵有一條以前廠區同事的評論:「燕姐,我工資比你多一百,哈哈哈哈。」
燕姐回覆:「晚上走起,喝紮啤。」
以往每次發工資,自己和燕姐還有幾個關係好的同事出去吃一頓。
坐在泛著酸餿味的廠區街邊,吃著燒烤,晚上回到充斥機油味的廠房宿舍,聽著機器嗡鳴聲入睡。
楊超躍下意識的打下一行評論:燕姐,我工資比你多一千二,哈哈哈哈。
正要傳送出去。
手指頭忽然僵住,窗外的嗡鳴聲忽然飄遠。
抬頭看一眼,窗外在跑道上加速衝刺,脫離地麵,衝上高空的飛機。
楊超躍凝視燕姐這條動態幾秒。
機械按鍵聲接連響起。
楊超躍把打出的這行字全部刪掉,隻是給燕姐這條空間動態點了個贊,沒有評論。
回想以前在紡織廠宿舍,夏天鋪涼蓆在鐵架床上,一到晚上全是巴掌打蚊子的聲音。
熄燈睡覺時,會和室友們聊一聊最近的明星八卦。
燕姐手機鈴聲《愛情買賣》很洗腦,室友們都會唱。
其實也才過去一個月的時間,卻感覺那兩年簡單麻木,單純無知,同時又迷茫的時光,正在變得遙遠。
沒一會兒,登機廣播響起。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隨著飛機引擎轟鳴響起,飛機爬升時的超重感擠壓胸腔,楊超躍攥緊安全帶。
她看著窗外的跑道離自己越來越遠,魔都繁華的高樓大廈一點一點縮小,小得找不到自己曾經生活的那片廠區在哪,最後像螞蟻一樣模糊不清。
飛機衝破雲層。
楊超躍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直到落地擰波,被節目組安排的大巴接走,來到象山縣的影視城。
在場記的帶領下和十幾位燦星安排的群演匯合,楊超躍才逐漸回過神。
自己真的來到影視城了。
大巴走的是影視城西門,沒有喧囂的街市,比較荒涼,一路上也沒有看見其他劇組
同行的每個人都戴著燦星的證件。
大多數是和江陽楊超躍一樣的年輕人,中年人和上年紀的老人家是少數,接著統一來到一間幾十平米的小型排練室。
裡麵空無一人。
50多平的麵積,淺色的牆壁,有著簡單的道具和桌椅。
天花板角落有台格力空調,扇葉是關閉的。
白熾燈管在石膏天花板投下青白光影。
場務讓大家坐下稍等一會,就出去了。
隨著眾人坐下,二十把塑料椅摩擦地磚發出刺啦聲,氣氛有些沉悶,有人反覆整理腰帶,有人用指甲摳扶手上的劃痕。
「陽哥,你緊張嗎?」楊超躍小聲問道,語調藏著一絲顫音。
「緊張談不上,就是有點尿急,隨時要試戲,現在去趟衛生間估計也不合適。」
江陽打量著排練室裡有沒有配備衛生間:「早知道下飛機出來,等著提取行李的時候,應該和你一起去一趟衛生間的。」
「試戲?」楊超躍隻注意江陽說的這個陌生詞。
她手指頭無意識的輕拽衣角,微微聳著肩膀,心裡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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