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趙露詩噴的不是他。
就算真噴他了,也無所謂,因為按照趙露詩的噴人習慣,受傷害的應該是他老媽,和他有什麼關係。
老媽基本不上網,啥也看不見。
(
冇人受傷。
江陽看一眼自己微博今天明顯增加的瀏覽量:「原來是趙露詩花一萬給我投流了,怪不得。」
冇有私底下聯絡趙露詩。
還不是時候。
又冇有繫結位了。
前天北舞三試,遇見任慜和趙夕溪,係統就出現可以繫結的提示,緊接著又出現冇有繫結位,無法繫結的提示。
蓋上被子呼呼大睡。
第二天劇組冇給江陽安排宣傳活動,知道江陽嗓子啞了。
休息一天嗓子好一些。
冇徹底恢復。
好在麥麥晚上冇來竄門了。
又睡一晚,起床發覺嗓子依舊沙啞。
早早的起來,送劉浩純去北舞附中高三下學期開學。
北舞附中校門是仿蘇式建築,牆上掛著「北平舞蹈學院附屬中等舞蹈學校」的銅牌。
江陽沙啞著嗓子,不方便說話,戴著口罩,但小別離劇組這段時間在北平宣傳動靜比較大,仍被幾個學生認出。
陪著劉浩純到教務處報完名,就要去宿舍放行李了。
一路上,劉浩純心情很好。
因為以往開學報名,自己都是一個人來。
現在有江陽陪伴自己。
第一次在外地,有家人陪伴的感覺。
告訴江陽,哪裡是食堂。
哪裡是上課的地方。
平常上課的內容是什麼。
剛剛報名的教務處主任在同學間有傳什麼八卦,班主任曾經當芭蕾舞演員時談過多少段戀愛,哪一年腳踝永久性損傷以至於無法擔任芭蕾舞演員,隻能退役當老師。
平日裡寡言少語。
今天的話格外的多。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知道江陽明天就要離開北平要回霧都老家了。
哪怕知道,江陽很快會再次來北平,畢竟小別離會在北平衛視播出,需要花費不少時間,配合劇組跑宣傳。
但還是捨不得。
穿過中央廣場,到達女生宿舍樓那邊走,稍微聊一會兒,劉浩純忽然問道:「老闆,霧都的火鍋,是不是比北平的辣很多?」
她低頭整理書包帶,聲音比平時輕。
用無關話題掩飾不捨的彆扭。
「是啊,比北平的辣很多。」江陽笑道:「有空帶你去我老家吃。」
「好啊。」
「怎麼忽然問這個。」
「其實也冇什麼事,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嗓子冇好,記得別吃太辣。」
她說話時加快語速。
表現出隻是順便關心江陽的樣子。
青春期特有的驕傲與脆弱。
「江陽,你能不能等我收拾完行李再走?」
「好。」
劉浩純從宿管那拿到鑰匙,來到自己的宿舍門前。
第一個到的,裡邊冇人。
推門進去能看見揚起的細小塵埃,在陽光裡形成丁達爾效應光束。
乾燥的浮塵味,混合著久未通風的悶濁感。
四人間的宿舍。
上下鋪的鐵架床,床柱有往屆學生刻的舞蹈動作簡筆劃。
每人的書桌是一張帶檯燈的木桌,堆滿藝考資料。
劉浩純桌上有舞蹈練習筆記。
床鋪位置是靠窗的下鋪,採光好,能看見練功房。
之後就是打掃衛生。
對著陽光拍打枕頭,看塵埃在光柱裡炸開又落下。
用力抻平床單褶皺。
江陽順手想幫忙,劉浩純死活不讓,給江陽削了個蘋果,讓江陽在床上躺著就好。
[美少女戰四]群裡,田曦微發訊息:
[「上課好無聊啊,偷摸著玩會兒手機,超躍,你嘎哈呢?@楊超躍。」]
趙妗麥冒泡:
[「曦微,你一個霧都人兒,學我整這東北嗑兒嘎哈呀?能整明白不你就瞎學。」]
田曦微回覆:[「超躍不理我,好冇意思,給麥麥買點黃岡試卷吧,對了,麥麥家地址在哪,江陽你知道嗎?@江陽。」]
趙妗麥發訊息:[「曦微,我剛發現你東北話說得這麼溜呢!!!真特麼是個人才!」]
江陽冒泡:[「麥麥家地址忘了,問問浩純。@浩純。」]
趙妗麥發訊息:[「江陽,你滾!」]
劉浩純用濕抹布反覆擦拭桌麵好幾遍。
打掃得慢一點,江陽就會離開得晚一點。
用重複動作壓抑情緒,直到抹過的手指不再沾灰。
看見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
點開群訊息,明白怎麼回事,她打字:[「曦微你要麥麥的哪個地址?北平現在酒店的,還是麥麥老家的,我都有記著。」]
趙妗麥冒泡:[「浩純,你也滾!」]
楊超躍回復田曦微:[「曦微,我在生氣呢,氣死我了,我家的狗在和我鬨脾氣。」]
田曦微發訊息:[「咋了,超躍,不著急,慢慢說,讓大家開心開心。」]
楊超躍發了一張照片。
是在鹽城王崗村老家的院子裡拍的。
照片中心是她養的大黃狗,歪著腦袋,盯著楊超躍。
楊超躍發訊息:[「你們看它的眼神,像不像在挑釁我。」]
劉浩純看得直樂:[「這就是超躍家那條吃屎特別猛,還舔過江陽臉的狗嗎?」]
發完訊息。
她抬頭從床上的江陽笑出聲:「老闆,去年你到超躍老家,就是這條狗……」
說話聲音越來越弱。
因為看見江陽隻是瞄了她一眼,然後就偏過頭去看手機螢幕。
後麵的話冇敢說出來,忽然感覺自己真是個豬腦子。
嘲笑老闆,是不能當麵嘲笑的。
嘴比腦子快。
其實知道,江陽冇把她當成員工。
因為和江陽相處時,冇有江陽對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覺。
但還是會控製不住的緊張。
她拖地動作停滯,手指絞緊拖把杆。
腳尖內八站立,像被罰站的小學生。
闖禍後手足無措。
低頭握著拖把直杆使勁拖了兩下,偷摸著瞄江陽一眼。
發覺江陽冇有看她這邊。
她小心翼翼的咬住下唇內側軟肉,忐忑的觀察:「江陽,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冇事。」江陽應道。
「真的冇有嗎?」劉浩純從喉嚨裡擠出氣聲。
老闆說冇生氣但更慌了。
有時候說『冇事』,比罵人更可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