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到底誰是老闆
北舞藝考初試沒通過,卻接到江陽的通告了。
不知道《擇天記》這部劇,是一部怎樣的影視劇,製作班底是怎樣的。
田曦微更看重的,是通告兩個字。
手機叮咚響了一下。
[美少女戰四]群裡,江陽再次發訊息:[「收到沒有?怎麼沒人回復,都在睡懶覺嗎?@楊超躍,給我管理員許可權,讓我可以@全體成員,晚上送你們去片場。」]
楊超躍沒有回覆。
劉浩純也沒回復。
田曦微看一眼時間,才早上七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楊超躍和劉浩純,估計還沒睡醒。
她是因為決定要走了,心事重重,才醒得早,否則估計這會兒也在睡覺。
江陽再次發訊息:[「一個兩個的,比狗都能睡,服了。」]
田曦微點選江陽的頭像,給江陽私聊:[「晚上不用來接我,我想坐公交車去,看看北平的風景,你坐過北平的公交嗎?」]
[「坐過啊。」]江陽的訊息回復過來。
[「什麼感覺?」]
[「印象很深刻,當時在公交車上坐我旁邊的姑娘睡著了,很自然的摟住我的胳膊,那種感覺一輩子忘不了,因為下車後發現錢包沒了。」]
和江陽聊幾句。
田曦微想繼續賴會兒床,興奮得睡不著。
出門酒店旁邊,靠近798藝術區那條街,買兩個肉夾饃。
就是楊超躍昨天給她帶的那個。
味道還挺不錯。
來到攤位前,看著繫著圍裙的老闆在加熱滷肉,田曦微依舊沉浸在接到通告的興奮勁裡。
很想和別人分享喜悅。
算時間,爸媽這時候,應該還沒去上班。
她點開媽媽的微信,傳送視訊請求。
視訊很快接通。
田曦微媽媽的模樣出現在螢幕裡,臉頰的肌膚有些下垂,眼睛很大,淚溝紋很深,坐在家裡的餐桌前喝著豆漿,上嘴唇有一層豆漿沫:「微微,這麼早就起床啦?」
「嗯,在買早餐呢,看哈老漢兒和妹妹。」
爸爸留著短寸的髮型,骨相和田曦微很像,鼻樑高挺。
年輕時嘴唇比較厚,現在年紀上來了,嘴唇變得偏薄,人中也比年輕時長了一些。
麵前的碗裡是一碗霧都抄手,紅油辣椒染得湯麵一片紅。
田爸前傾著脖子,看著手機螢幕裡的女兒,用勺子舀抄手的動作一頓:「啷個瘦成嫩個樣子哦?」
「沒得,沒瘦,視訊有美顏,自動瘦臉了。」
「哦豁,怪不得。」
田爸點了一下螢幕,把自己的模樣放大,笑道:「我說啷個臉上的皺紋都少了。」
聊幾句。
田曦微很想把自己接到通告的事,說給爸媽聽。
話到嘴邊,有些開不了口。
因為知道爸媽總是會擔心自己。
生活裡接觸不到這些,不在爸媽的認知裡,讓爸媽知道自己一個高中生,簽了公司,立刻就能接到通告,爸媽大概率會覺得自己在外地被騙了。
終究還是沒告訴爸媽。
全當一次閒聊。
田媽起身,鏡頭順著地板,往客廳的方向拍攝。
看見留著短髮的妹妹,蜷縮在沙發角落,懷裡抱著一隻喜洋洋玩偶,手指無意識摳玩偶的線頭,眼神有些失焦。
田曦薇喊了妹妹一聲,發現妹妹沒什麼反應。
下意識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種眼神,很熟悉,妹妹有心事時,就會這樣。
田曦微拿手機的手漸漸握緊,語氣保持輕快:「妹妹!看姐姐這裡!「
妹妹才猛地抬頭,快速用袖子抹眼睛,對著手機螢幕露出驚喜的笑:「姐姐。」
「不高興嗦?」
「沒得沒得。」
妹妹強迫自己嘴角上揚,露出來的卻是苦笑。
「啷個了嘛?哭啥子嘛?。」
「沒得……不是……」
妹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年紀太小,語言組織能力有些混亂,說幾句,語調裡帶著鼻音,很快成了嗚咽的哭腔:「我的灰太狼跟紅太狼遭老漢兒丟了……」
是妹妹很喜歡的兩個玩偶。
高一時,田曦微用娃娃機抓的。
當時是想體驗玩娃娃機的樂趣,把抓到的兩個玩偶回家送給妹妹了。
妹妹一直很喜歡,有時候看電視都要抱著。
「媽!咋子回事嘛!」見妹妹說不清楚,田曦微便問拿著手機的田媽。
田媽解釋道:「屋頭的玩偶太多了,昨天下午收拾屋,你老漢兒把那兩個爛的丟了。」
聞言。
田曦微臉上的笑收斂起來。
蹙起眉頭。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那兩個玩偶,對爸爸來說,無關緊要,髒了壞了就扔。
對妹妹來說,是陪伴她兩年成長的玩伴。
聽見在餐桌那吃抄手的爸爸說了句:「那個玩偶都黴了,不丟啷個得行嘛?招蟑螂。」
話剛說完。
田媽就對著他凶道:「吃你的飯!再說老子把桌子給你掀了!」
田爸低頭扒飯,筷子敲著碗邊:「曉得老曉得老,莫吵。」
聽見爸爸被媽媽罵,田曦微心裡好受一些。
省得她沒控製住脾氣凶爸爸幾句,爸爸又要說她不孝。
新的玩偶扔了,可能會沒什麼感覺,舊的玩偶,纔是最喜歡的。
手機鏡頭再次對著妹妹。
田曦微看見妹妹沒有蜷縮在沙發角落,而是躬著身子,用手指頭,在沙發上撿著什麼東西。
「妹兒,你在做啥子?」
「沙發上有頭髮。」
妹妹認真撿起幾根沙發上的頭髮,然後舉起來對著鏡頭,翹起小拇指,給田曦微看:「姐姐你看,沙發上的頭髮,很多,髒的,我都撿掉去。」
妹妹把頭髮捏在指尖搓揉。
眼眶紅紅的。
沒看鏡頭。
「等姐姐藝考回來,給你買新的耍娃兒,北平嘞,魔都嘞,金陵嘞,隨便你挑。」田曦微安慰道:「莫難過了哈。」
「我沒難過,姐姐。」
妹妹癟著嘴:「老漢兒說得對,是我沒把灰太狼紅太狼洗乾淨,不然他也不會丟了,我沒學會洗玩偶……」
說著說著。
妹妹忽然壓抑不住哽咽,一閉上眼,眼淚就流淌下來,控製不住的啜泣。
使勁吸鼻涕。
不知道為什麼,田曦微明明對爸爸丟掉的那兩個玩偶沒感情,可是看見妹妹哭,她也跟著難受。
眼眶微微泛紅:「姐姐回來給你帶趙妗麥的簽名照,要不要得?」
「趙妗麥是哪個?」
「就是小魔仙。」
「要!」
妹妹哭腔止住一些。
田曦微看見妹妹手上還捏著頭髮,接著說:「小魔仙的頭髮也給你帶一根回來。」
「好!好!」
哄了一會兒,妹妹的哭泣終於止住。
田曦微對田媽說道:「媽,我和爸聊幾句。」
「畢竟是你爸,莫吼他,好生說。」田媽提醒道。
「我曉得。」
田曦微應一聲。
看見手機裡,螢幕畫麵晃動。
田媽來到桌前,對準正在吃抄手的田爸。
田爸嘴角沾著紅油,吃抄手的動作停住,看著螢幕裡繃著臉的大女兒:「啥子事?」
「嘞就是個哈皮兒!」
「哦豁,曉得了曉得了。」
田爸不耐煩的應付一聲。
聊幾句。
他聊起了田曦微最近的藝考程式:「北舞的複試難不難啊?」
「不曉得嘛,初試都沒過,昨天分數都出來了。」
「初試都莫過?」
「本來是能過的,不小心失誤了。」田曦微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很沒底氣。
「嘞就是個哈皮兒!」田爸毫不客氣的罵了句。
「哎呀,曉得了,曉得了,又不是隻有勒個北舞,還有上戲和南藝沒考。」
田曦微敷衍幾句,結束通話電話。
盯著黑屏的手機螢幕,嘴唇無聲的抖動幾下,暗暗罵幾句家裡的老漢兒。
換做是家裡的同輩,讓妹妹這樣受委屈,自己會罵得更凶。
偏偏是自己的老漢兒,沒辦法。
本來是想打個視訊,給爸媽分享喜悅的,結果開心的事沒說出口,怕爸媽會擔心,反而還把自己聊生氣了。
同時又很慶幸。
幸好江陽不在身邊,否則可能就會看見自己暴戾兇悍的一麵,很不討男生喜歡。
等手抓餅做好的時候,田曦微刷著快手的短視訊。
以前沒刷過。
藝考的時,看見江陽用這個APP,她也跟著用。
刷到一個和動物有關的視訊,描述的是獵豹花豹和美洲豹生活習性的區別。
視訊全部看完,她也沒分清哪個是獵豹,哪個是花豹,哪個是美洲豹。
田曦微吧視訊下載下來,發給江陽:[「江陽,你能分清哪個是獵豹,哪個是花豹,哪個是美洲豹嗎?從外形上看長得都差不多。」]
沒一會兒。
手機震動一下。
收到江陽的回覆:[「從外形上,是挺難區分的,你得用手來區分。」]
[「用手怎麼區分?」]
[「手伸過去,讓你摸的,是獵豹,手伸過去,手沒了的,是花豹,手伸過去,人沒了的,是美洲豹。」]
江陽來到浴室,洗漱完。
給田曦微發完訊息後,再發一條:[「手伸過去,手裡多了盒瑞克煙彈的,是雪豹。」]
收到田曦微的訊息:[「回復得這麼快,你不在忙嗎現在?」]
[「不忙,還沒去片場,在酒店呢。」]
[「那你為什麼讓超躍給我和浩純講講這次通告的注意事項?你可以自己來講嘛。」]
江陽心裡憋著一口氣,編輯文字:[「到底誰是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