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發現潛在養成物件,任慜
簽下協議後,劉浩純明白,自己沒有滿16歲,這份協議,僅僅隻是自己簽約,是不管用的,還需要自己的監護人簽字。
也就是爸媽。 ->.
沒關係,最難的一關,是江陽這關,已經過了
藝考結束,回家過年時,可以和爸媽說這事。
就算爸媽不同意。
等到五月份,自己16歲了,成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可以像超躍那樣,自行簽訂合同,無需家長簽字。
車子由經東四環北路開入北四環東路。
接著走北四環西路,從萬泉河橋出口出來,進入萬泉河路。
外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經過朝陽公園,能看見湖泊水麵泛起的漣漪,周圍的樹木花草被雨水沖刷後更加翠綠。
公園的亭台樓閣蒙著一層雨霧。
靠近北四環時,能遠遠看到鳥巢鋼結構建築和水立方晶瑩剔透的外觀。
車子裡的歌,由Lady Gaga的,換成了鳳凰傳琦的,然後是李中盛和張學友的。
播放到王妃的歌時,田曦微忽然說道:「江陽,感覺這些歌手唱的歌,都很有特色,一聽就能聽出是她們唱的,比如Lady Gaga的歌,感覺就是……是……」
田曦微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江陽明白田曦微的意思:「上頭?」
「上頭是什麼意思?」
「就是……」
上頭這個詞,是19年出現的。
當時演員李憲在微博發了手拿寫有『太上頭了』的扇子,之後上頭一詞成為熱門調侃用語。
具體是什麼意思。
江陽一時還真說不上來。
後排的劉浩純一直細心聽著二人的對話,微微前傾身子:「應該就是過癮的意思吧。」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江陽點頭道。
劉浩純話不多,一開口,用詞倒是挺準確。
「確實是啊,浩純老師,Lady Gaga的歌,聽得過癮。」田曦微笑道。
江陽接著問:「鳳凰傳琦的歌,一開口有種什麼感覺?」
「有種……」田曦微一時間說不上來。
後排的劉浩純,像上課回答老師問題一樣,一隻手背托著手肘,另一隻手舉起:「鳳凰傳琦一開口,就有種草原的感覺。」
「誒對對對!」田曦微眼睛都亮了。
「李中盛呢?」江陽接著問。
劉浩純再次舉手:「李中盛一開口就是傷感。」
「啊對對對!」田曦微回頭看著劉浩純,眼睛睜得像銅鈴:「江陽,繼續繼續,不要停。」
江陽回想一下,剛剛車載音箱裡,唱過歌的歌手:「張學友呢?」
劉浩純應道:「張學友一開口就是情懷。」
「哇,就是,就是,浩純老師,你好厲害!」
劉浩純抿嘴笑,沒有露出牙齒。
直到聽見江陽說了句:「浩純,有兩下子啊。」
劉浩純臉上的笑,真正的綻放開來。
露出貝齒,眉眼彎彎。
小腿不再緊繃。
被誇獎了。
她身體更前傾了些,抓著前排兩人的座椅靠背,接著說:「王妃一開口就是經典,屠洪剛一開口就是戰場,黃嘉駒一開口就是理想。」
「嗯啊!」
田曦微接不上話,隻是一個勁的點頭。
她隨著音樂節奏,晃動肩膀沖江陽說道:「江陽,你也來一句。」
「我朋友一開口就是借錢。」
江陽說的是趙妗麥。
他繼續說:「媳……」
媳婦一開口就是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
後麵這句話及時止住,車也停下來。
到北舞校門口了。
放田曦微和劉浩純下車,社會車輛不能進入北舞,江陽去附近找停車位。
田曦微下車,抬頭看見北舞大門灰色磚牆上,有鎏金校名匾額。
『北平舞蹈學院』六個字被雨淋得發亮。
門口石獅子的鬃毛往下滴水。
安檢的位置有臨時雨棚,已經在排長隊,有考生和考生的家屬。
仿古地磚濕漉漉反光。
考生們踩水坑跳格子似的找乾處落腳。
穿旗袍的民舞生拿羽絨服裹住髮髻。
跳國標的男生手裡舉著鏡子練表情。
幾個家長跪在地上給小孩換舞鞋,傘歪了都顧不上。
門口有人攤位,在賣薑茶,十塊錢一杯。
穿著製服的保安,腰上別著對講機,查準考證和違禁品很嚴格:「證!掏出來!包!開啟!」
戴黃色螢光帽的工作人員在雨裡穿梭,手裡舉著的擴音器很響亮:「考生排隊!核驗身份入場,準考證別放褲兜,淋濕了刷不了磁條!家長及陪同人員嚴禁入校!」
劉浩純下車後,聽見田曦微嘀咕一句:「匾額金邊掉漆了……原來頂尖學府也會舊啊。」
她沒有言語。
感覺到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心緒沒有像在車裡那樣放鬆。
開啟舞蹈包,檢查一下,發現合同在包裡,沒有帶傘。
瀝瀝細雨的雨幕忽然被遮擋,田曦微舉著傘,一隻手耷在劉浩純的肩膀上:「浩純老師,我有傘,我倆用一把。」
「謝謝。」劉浩純抿唇笑:「我太緊張了,江陽都提醒過,外頭有下雨的,收拾東西的時候,還忘記帶傘。」
田曦微聽樂了:「你又不考試,你緊張啥?」
「我考啊。」劉浩純從包裡掏出準考證。
「啥?」
田曦微臉上的笑一僵。
仔細看一眼劉浩純的準考證。
主色調是北舞標誌性深紅色,邊緣印有金色校徽暗紋。
左下角有紫外螢光油墨。
和她的是一樣。
田曦微一直以為劉浩純,是哪個舞蹈院校的研究生,取得過國家級的榮譽:「浩純老師,你是藝考生?」
「是啊,你不是說你知道嗎?」
「我……知道。」
田曦微喉嚨滾動,點了點頭:「現在知道了。」
怪不得覺得浩純老師顯年輕呢。
原來劉浩純比自己小兩歲,過幾個月,才滿16歲。
舞蹈水平,遠超自己。
田曦微忽然有些緊張。
北舞的藝考生,都像劉浩純這麼強嗎?
和劉浩純聊幾句,田曦微心裡才踏實下來。
並非所有來北舞的藝考生,都有劉浩純這麼強。
而是因為劉浩純從小在舞蹈家庭長大,讀的又是北舞附中,在學校的成績就是名列前茅的。
沒一會兒,江陽便撐著傘過來了。
排隊過安檢。
把田曦微和劉浩純的包過了一遍,接著檢查準考證。
田曦微回頭看著安檢區外的江陽,沖江陽招手,嘴角掛著不捨的笑:「江陽,回去等我的好訊息。」
她加上一句:「要是你也能進來就好了,什麼破規定,陪同人員不能進來。」
話剛說完。
便看見江陽掏出準考證,通過安檢,邁步進來。
田曦微臉上的笑僵住。
歪著腦袋,杵在原地,看著邁步走來的江陽。
劉浩純沒多大反應,有些困惑的微微眯眼,旋即釋然。
田曦微嘴角抽動幾下,搶過江陽手裡的準考證:「你怎麼也是藝考生?!」
「是的」
「……你主要考的什麼舞種?」
「民族舞。」
「你也考民族舞?」
「昂。」
江陽應了一聲。
聊幾句,便跟著考生隊伍,往主樓的方向走。
能看出田曦微的困惑。
江陽沒有解釋。
沒法解釋。
本來一開始的舞蹈屬性,就是從田曦微身上薅的。
田曦微擅長的是民族舞,他自然也是。
在霧都的那幾天,抽了時間通過省考,考的就是民族舞,順利通過。
隻不過後來從劉浩純身上薅屬性時,劉浩純會的舞種更多,薅到屬性後,學到的舞種也多了幾個。
「浩純,你這次期末考,文化課分數是多少分。」田曦微忽然問劉浩純。
「我……我文化課學得不太好。」
劉浩純用準考證擋住臉,說出一個難以啟齒的分數:「我二百五。」
她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練舞上。
隻盯著北舞這一所院校。
北舞的文化課分數線很低,往年是二百一就能上的。
她順便問田曦微:「你呢?」
「我428。」
劉浩純聽得一驚:「曦微,學霸。」
田曦微指了指前麵的江陽:「他六百五,在我學校年級前十。」
她指著江陽的手指頭,有些飄忽,微微發顫。
炫耀與自卑交織。
劉浩純抬頭,向江陽看去,呼吸屏住。
舞蹈生,文化課能考到650?
為什麼不直接走普通高考路線,還有來和舞蹈生競爭。
她下眼瞼微微發顫,難得的沒有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江陽,變態。」
主樓走廊兩側有著優秀校友照片牆。
來到候考區的教室等待。
聲音很嘈雜。
裡麵已經有不少考生在交流心得。
有簡單的舞蹈把杆,有椅子供考生休息。
每十個考生為一組,進入考場。
考生的流動性很大,不斷有工作人員進來,宣佈這一次進入考場的考生名字。
偶爾會有監考老師進出候考區,檢視考生的準備情況,強調考試紀律和注意事項。
男生很少。
大部分是女生。
三人挨著窗邊的位置坐下。
周圍說話的,大多都是北平本地口音。
田曦微沒有看見其他熟悉的麵孔,她坐在江陽身邊,沒有閒聊。
微微低著頭。
看著工作人員提醒考生注意紀律。
她緊張得直吸氣。
反覆翻看準考證,膝蓋時不時的觸碰,心緒難以平靜。
工作人員報了一組考生的名字,便聽見有人喊自己:「浩純!你也今天來初試啊,我被分了組,到我了。」
一個穿著羽絨服的姑娘,特意繞了一下,從後排邁步過來,到劉浩純身前,雙手握著劉浩純的手掌,語氣偏快,帶著輕微的氣聲:「希望能沾沾你的實力,讓我考個好成績。」
田曦微依舊低著頭,沒注意周圍的動靜。
努力讓自己進入狀態。
江陽隨意掃視考區教室一眼,掏出手機,本想看看劇組的訊息。
控製麵板忽然出現的提示,讓他手指無意識摩挲手機邊緣,視線忽然聚焦,偏頭,向身旁正在和劉浩純熟絡聊天的姑娘看去。
和楊超躍一樣的身高,圓臉,眼睛明亮有神。
嘴唇偏厚且微微凸出。
笑起來展現出少女的嬌憨可愛。
鼻子短圓,從江陽的角度看,顯得稍大,倒是個人風格。
【發現潛在養成物件,任慜,是否繫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