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女孩,你在玩火
田曦微忽然感覺腰間一顫。
被江陽摟住了。
脊椎瞬間繃直
耳畔響起江陽的聲音:「知道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嗎?」
「知……知道,小學就知道了。」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小女孩劃開第三根火柴,發生了什麼?」
「看見聖誕樹,也看見離世的外婆,小女孩死在了那個寒冷的聖誕夜。」
不明白江陽為什麼會忽然問這個,田曦微身上穿著的舞服隨心跳劇烈起伏。
「故事還有另一個結局,小女孩太冷了,最後一次劃著名火柴,看見火光裡有個總裁走出來,對她邪魅一笑說:女孩,你在玩火~」
田曦微的吸氣,突然中斷。
膝蓋發軟到需要靠在江陽身上。
十八歲的心跳,像失控的鼓點,震得耳膜發燙。
……
沒一會兒,田曦微拉開卡羅拉的車門,坐上江陽的車。
嘴上說江陽慫的人是自己,落荒而逃的人也是自己。
大腦像被攪亂的棉花糖,又甜又懵,邏輯完全離線。
被江陽摟過的腰線,發熱發燙。
「我怎麼還是這樣慫啊!江陽會不會覺得我在耍他?煩死了!那些談戀愛的人每天都這麼煩嗎!」
心中暗罵自己一句。
指尖發麻,膝蓋微顫。
嘴角控製不住上揚。
直到看見江陽拉開駕駛座車門,坐上來,田曦微靠著靠背的脊背,立刻挺直像被罰坐的小學生:「江陽,現在去哪?」
「送你回家。」
「哦,要得,要得。」
兩人沒提剛剛發生的事。
田曦微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田曦微,你啷個坐到後排去了?」江陽感覺自己像個司機。
「啊,哦,哦。」
田曦微回過神,才發覺自己坐的是後排。
重新坐上副駕駛的位置,江陽緩緩開車。
田曦微反覆摩挲安全帶邊緣,假裝整理頭髮時碰到自己發燙的耳垂:「江陽,對不住,你沒生我的氣吧?」
「沒生氣。」
江陽被田曦微問笑了。
他生什麼氣?
單獨看了田曦微穿著裹胸短裙跳舞。
快要親上時,田曦微和之前第一次牽手那樣,落荒而逃。
摟了十八歲的身體。
舞蹈生的體態,酥麻時柔軟無骨。
怎麼看占便宜的都是自己。
換做前世在商K,不點個一千五的酒水,沒得這個待遇。
區別就是,商K的妹妹是演出來的,田曦微是真實的,因為剛剛整個過程都沒薅到田曦微的屬性。
看得出來,田曦微還沒緩過勁。
校服校褲已經重新穿上,耳垂還是紅的。
看見田曦微正在偷偷用手機屏照臉,手指絞緊。
江陽掌心殘留田曦微的舞服的棉質觸感,溫度消散得比想像中快。
換做是十八歲的自己,可能一晚上掌心都是熱的。
當初自己第一次和姑娘擁抱時,也像田曦微這樣,耳朵紅得能滴血嗎?
江陽回憶過往。
好像當時自己大腦一片空白,胳膊僵硬,背都是弓著的。
算了,想不起來了。
看著田曦微現在的狀態,江陽清楚的知道,自己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卻怎麼也想不起當初的感覺。
像隔著玻璃看一場雨,清晰卻觸不到濕潤。
如同隔夜的茶,知道它曾滾燙,卻嘗不出滋味。
年輕時接吻會缺氧,現在連呼吸都懶得亂。
年輕真好啊。
不像自己,早就是個心思齷齪的情場老手。
可以一邊怒龍出洞,一邊冷靜的給另一個女生發訊息,表達自己的深情。
不深哪來的情。
對方說思念自己,是不是真話,檢查一下濕度就知道。
不流水的思念不真誠。
想姑娘了就去找,而不會自己弄得哪都是。
有時候明明兩個人互相喜歡,卻因為叫不出對方的名字而犯了法。
見過的海後太多,下意識的會認為對方有套路,因為有些車雖然沒有上戶,但掛著臨牌,已經跑過無數次了。
以至於見到田曦微這種毫無防備的莽撞,反而讓江陽有些猝不及防。
多好的姑娘啊,咋就那麼倒黴,遇見自己這樣的混蛋呢。
卡羅拉重新開過銅梁中。
擁擠的校門口,有閃燈的巡邏車。
穿著校服回家的學生已經寥寥無幾。
奶茶店捲簾門已拉下。
車載音箱裡,正在播放張靚影的老歌《天下無雙》。
「張靚影這首歌唱得好好聽。」田曦微聽得很入迷:「第一次聽的時候,我還在讀小學,看《神鵰俠侶》的主題曲聽的。」
她忽然問道:「江陽,你認不認識張靚影?」
「認識。」江陽想都沒想就說道。
「真的假的?」
「真的,我和張靚影同居過,兩個月,就在我家裡,很懷念那段日子,那時候我睡在床上,她貼在牆上。」
「就曉得你又吹牛皮。」
已經有些瞭解江陽的說話風格。
有時候說話很不著調。
讓自己不那麼緊張了,卻是真的。
田曦微抿嘴憋笑,梨渦若隱若現,看窗外時偷偷用玻璃反光看江陽的側臉。
回到家裡。
爸媽和妹妹沒有像往常一樣,已經入睡。
給自己準備好了明天前往北平的行李。
最後老媽在行李箱角落裡放了根紅繩,說是在磁器口十塊錢買的,被奶奶拿去華岩寺開過光。
爸媽明天還得上班,早就疲憊了。
待爸媽睡覺後,田曦微輕輕推開妹妹的房門。
妹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田曦微把買好的雪糕拿出來,瞬間清醒:「姐你真嘞給我買雪糕啦!」
「融化了一些了,剛剛爸爸媽媽在我不敢拿出來,趕緊吃,我幫你放哨,吃完刷牙,不然會長蛀牙。」田曦微催促道。
「姐你真好,我長大後做牛做馬報答你。」
「那雪糕分我半截。」
「想得美!全部是我嘞!」
監督妹妹刷完牙,洗漱完,檢查一遍行李。
確定該帶的東西,都帶齊了。
最後看一眼抽屜裡的幾張火車票。
有霧都到北平的,北平到魔都的,魔都到金陵的,最後是金陵回霧都的。
把整個藝考行程都囊括在裡麵。
幾天前爸媽在火車站排隊取的。
嘴上讓爸媽放心自己,其實心裡忐忑得很,獨自出遠門赴考,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
一定要考上啊。
努力奔向更光明的未來,賺錢給爸媽換個有電梯的房。
爸爸的膝蓋不好,住在筒子樓裡,上下樓能聽見膝蓋咯吱咯吱響。
回想起先前在河岸邊,單獨給江陽跳舞,和江陽抱在一起,田曦微呼吸不由得放輕放緩。
沒有問江陽要通告。
而是用那支舞蹈,和江陽換了一個擁抱。
以後,自己可能會後悔吧,可能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傻。
肯定會輝後悔的。
說不定一覺醒來就後悔了。
但至少,現在的自己,是不後悔的。
以後和江陽相見的次數,估計不多了。
翌日。
清晨在火車站和家人告別,過了安檢,進了檢票口,田曦微順利找到自己的硬臥床鋪。
33小時的車程。
明天中午抵達北平。
坐高鐵的話,當天能到,價格更貴。
自己想坐的話,爸媽會買,隻不過自己捨不得。
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爸媽在自己身上的花費太多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能坐臥鋪,已經很舒服了。
至少比汽車站的大巴車要好。
把行李箱放貨架上,田曦微爬到自己的上鋪,攤開被褥。
過道裡響起乘務員推車叫賣的聲音:「瓜子花生八寶粥,腳收一收!」
下邊座位,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拿著充電器懟插座:「臥槽這插座是壞的!」
給列車員檢完票。
田曦微從行李箱裡拿了桶泡麵出來,去靠近衛生間的熱水器那邊走。
經過一個車廂時,忽然聞到一股臭得發酸的襪子味,下意識的捂住鼻子,憋著氣。
熱水器前有四五人在排隊,正在加熱的紅燈亮著。
估計要等一會兒。
田曦微掏出手機,給江陽發一條訊息:[「早。」]
收到江陽的回覆:[「早。」]
[在幹嘛呢?」]
[「自律的人,已經起床拉屎了。」]江陽的訊息回復過來。
然後又是一條訊息:[「剛剛褲頭都解開蹲下去了,發現手機居然沒拿,趕緊提褲子拿手機,不然後麵的程式進行不下去。」]
田曦微嫌棄的咦了一聲:[「就知道你沒去上課。」]
她接著打字:[「那個,昨天我太莽撞了,對不住。」]
一行字打完,田曦微手指頭在傳送鍵上懸停幾秒,點選傳送。
又怕聊這個,會尷尬。
趕緊點選撤回,卻戳到刪除鍵。
田曦微整個人定住,嘴角微微抽搐,猶豫要不要發一連串的表情包刷屏。
如果不是在排隊等熱水,真想縮排上鋪的被窩裡。
自己怎麼又慫了。
她接著補發一條訊息,轉移話題:[「江陽,我在前往北平的火車上了,祝我一路順風。」]
[「一路順風。」]
[「下次再見麵,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排隊排到自己了。
田曦微把手機放兜裡,給泡麵接上熱水,找了個位置坐下。
把泡麵放桌板上,掏出手機,看見江陽發來的訊息:[「我在北平,這地方我熟,到時候帶你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