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錦林疑惑的回身,冇想到今天事情還挺多。
他打量著陸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陸鳴道:“弟子陸鳴。”
魏錦林微微點頭道:“你也試走一下。”
“是。”陸鳴來到最初級的一座九宮樁,也就是紅點九宮樁前,毫不猶豫的踏入其中。
“篤篤篤……”
魏錦林目光如炬,盯著陸鳴的姿勢。
“趟泥步直行,擺扣步轉向,身體擰裹,勁力自生……
“三息九響!
“的確已修煉出整勁。”
魏錦林當下說道:
“午飯後去一趟雜物房,領白色練功服及練功用的木牌。”
“是。”陸鳴恭敬應是。
他身無分文,傷藥對他來說負擔不起,但是對武役司來說,那就是毛毛細雨。
根據前世讀書時的經驗,老師偏愛成績好的,其次是中等好學的。若是課後去找老師要試題來做,有概率會刷出額外的試卷!
那麼,他憑藉修煉出整勁的天賦,尋求幾瓶傷藥,應該不過分吧?
這是最直接的獲得傷藥的辦法。
不遠處,沈玨看見陸鳴修煉出整勁,也是一愣:
“這小子,居然突破了!”
在他身旁站著個白衣少年,便是陳家的陳金陽。還有一個膚白貌美的女子,名叫李攸寧,家裡也是有勢力的。
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把黃銅鑰匙。
那剛剛大出風頭的祝明,此刻就站在陳金陽身後,略顯恭敬。顯然傳聞是真,他之所以進步這麼快,就是因為陳金陽的資助。
“做得不錯!今晚在你的那座院子裡,我們開個宴會。”陳金陽滿意的說道。
祝明道:“是。”
沈玨突然道:“我叫上陸鳴一起吧?他也是個人才。”
陳金陽看了眼不遠處的陸鳴,皺眉道:
“現在才修煉出整勁,排在兩百名開外,比祝明差好幾個層次,冇必要吧?”
沈玨搖頭道:“他的條件很差,或許之前冇有完全發揮天賦。我看他性格不錯,稍微帶一帶他,未來至少能得一打手。”
陳金陽不以為意,不過見到沈玨堅持,當下說道:“既然如此……”
“不行,不要叫他。”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攸寧突然開口。
沈玨納悶道:“李大美女,他哪裡得罪你了?之前你見了很喜歡的那些珍玩,有幾份就是他出的主意。”
李攸寧昂著頭,顯露出潔白的脖頸,“不行就是不行。不然我不去了。”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沈玨無語的搖頭。
陳金陽見狀,嗬嗬一笑:“這樣也好,其實他那個天賦,根本冇有資格參加我們的宴會。”
李攸寧瞥了陸鳴一眼,目光微閃,道:“先練功吧。”
當下隨著演武場眾人一起,開始練功。
兩個時辰後,“梆梆~”隻聽幾聲梆子響,這是公廚放飯的聲音!
陸鳴結束脩煉,奔赴公廚。沿途他看見灰色的風吹過,路邊的樹,地上的石板,遠處的屋簷,許多地方都有黑色漏穴。
其他地方他夠不著,也怕太過顯眼,但地上石板的黑色漏穴,他順路踩上一腳,就如腳下生風,走路都輕鬆許多。
神通有點好玩!
陸鳴心中暗自興奮,不過來到公廚後,他掃視周圍,心頭有些古怪,每次來公廚都冇人。
除了吃飯的弟子之外,連打飯的人都冇有,四百份飯菜是直接分好的,一人一份,拿了就可以吃。
不僅如此,整個武役司,除了司正兼武師魏錦林外,似乎其他人都躲著他們似的,壓根冇有見過。
不過他急著去雜物房領東西,也冇有多想。
吃完飯就匆匆離開公廚,向著雜物房走去。
“等等。”
就在快要到達雜物房之時,路旁一棵大樹後麵,轉出一個人,攔住了他。
陸鳴一怔,這是個女子,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衣,頭髮用銀簪紮起來,顯露出潔白的脖頸。
這人他聽說過,是跟沈玨、陳金陽他們一個圈子的李攸寧。平常不怎麼見她露出笑臉,印象中頗為高冷。
“李師姐找我有事?”陸鳴納悶,似乎他根本冇和李攸寧說過話吧。
卻見李攸寧從身後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開啟來給他看,木盒裡放著十份傷藥。
“我知道你是在缺少傷藥的情況下達到三息九響的,你的武道天賦不錯,而且,肯定很努力。”
李攸寧對他微微一笑,把手中的木盒遞過來,“我最佩服的就是有天賦又肯努力的人,這十份傷藥送你,交個朋友,可以麼?”
陸鳴看著她修長光滑的、一點也不像是練過武的雙手,暗自感嘆,能保養到這等地步,必定花費了不少苦功。
同時他心生疑惑,這樣一個光鮮亮麗的白富美,突然對他示好,有些不同尋常。
要知道,沈玨算是富二代裡麵和他關係尚可的,可是在他突破後,沈玨卻冇有來招攬他。
因為在走九宮活樁時,他冇有使用天漏神通。
雖然他是通過天漏神通達到了整勁層次,但是既然已經達到了,便不會輕易退步。更何況他之前鞏固了十次,已經穩住了整勁境界。
神通算是他的底牌,他當然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所以在演武場時,他僅僅表現出最普通的整勁水平,也就是兩百名開外的水平。
這種水平在武役司一抓一大把。
沈玨冇有來找他,李攸寧這個素不相識的高冷女子反而來找他,為什麼?
陸鳴沉吟道:
“多謝李師姐相贈。
“我現在的確缺少傷藥,不過正所謂無功不受祿。
“李師姐若是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來,若是我能辦到的,我再收不遲。”
李攸寧一怔,冇想到陸鳴在十份傷藥麵前,居然如此清醒。這就像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人看見一碗熱粥,能夠忍住不去吃。
她眼裡忍不住浮現一絲讚賞,隨即正色道:
“實不相瞞,我認為你有輕功天賦!
“你知道為什麼有武役司嗎?其實就是為了選拔有天賦的人,儘量不錯漏一人。
“那些埋怨司正不公平的人,絕對是冇有那個天賦,否則魏師必定看得出來。
“而你,我之前隨意的看了你一眼,就發現你在路上走路,似乎自然而然走得非常輕鬆,而且有種隨風而動的感覺。
“你肯定冇練過輕功,可是卻能夠給人這種感覺,你肯定有天賦的。
“所以我冇有騙你,我的確是想和你這樣武道天賦好又肯努力的人交朋友。
“這十份傷藥,隻是一點點見麵禮。你不用為此做什麼。”
陸鳴豁然醒悟,肯定是他在路上悄悄踩黑色穴道的時候,被李攸寧看到了。
李攸寧看不到黑色穴道,可是卻能看見他踩完黑色穴道後的那種輕鬆。
他想通這一點,不僅冇有懊悔,反而心中一動。
雖說他現在的目標是爭取留在前二百名,不要在大考中被淘汰,從此失去習武資格。
但是,他自然也想成為前一百,成為武道苗子,進入真正的武道宗門!
既然如此,他必須成為一個有“天賦”的人,既然現在被誤認為有輕功天賦,不如將錯就錯,反而可以掩飾他的天漏神通。
畢竟,若是什麼都不漏,豈不是更加讓人猜測紛紛?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當下陸鳴接過木盒,看著十份傷藥,也是心中一喜。
現在他正需要傷藥,隻要有了傷藥,他每天就能練更多次,更快的演化神通。所以,他自然要收下。
魏錦林那邊畢竟冇有任何承諾,不一定能夠從那裡獲得傷藥,先拿下這十份傷藥保底再說。
隨即他和李攸寧告辭離開,走進不遠處的雜物房。
李攸寧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心中暗嘆。家裡的情況很不好,所以她儘量招攬有天賦的弟子,希望能夠幫得上忙。
若是讓沈玨招攬陸鳴,她就冇機會了,所以隻能耍一點小心機。
隻是,陸鳴有輕功天賦,也隻是她的猜測。就算有一點天賦,能否成長起來,還是未知數。
至少有個心理安慰吧!
李攸寧長舒了一口氣,又恢復了往常的高冷表情,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