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交手
香火願力,如同一條紐帶,跨越山河,將那座湘君祠與餘慶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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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蘇雲錦自身的香火,更是帶著一絲官家氣運的加持。
餘慶盤坐在洞府之中,那種暖洋洋的舒適感,讓他差點忍不住呻吟出聲。
「這就是立廟之後的好處嗎————」他暗自驚嘆。
隨著願力的積蓄,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許多神道法門的運用。
比如那【香火金身】,隻要願力足夠,便可護持己身,萬法不侵。
又比如【金口玉言】,隻要香火足夠,一念之間便可言出法隨。
不過————
這些當成護道之法是冇什麼問題,用來比試就未免有些勝之不武了。
他也是打定主意,這些個術法還是之後再學好些。
反倒是蘇雲錦那邊————
他心念一動,藉助剛剛這股聯絡,投射到了林中縣的湘君祠中。
清晨的陽光透過廟門,灑在蘇雲錦的身上。
——
她正準備起身,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蘇大人,別來無恙。」
蘇雲錦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金鯉童子?」
「是我。」
餘慶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帶著幾分笑意。
「這裡畢竟是廟宇,人多眼雜,咱們還是別一驚一乍的。」
蘇雲錦聞言,也是在心中默唸道:「我之前立誓要為您塑金身,如今總算是兌現了諾言。不知這廟宇的規製,童子1可還滿意?」
「有心了。」餘慶迴應道,「這廟宇雖小,卻五臟俱全,而且選址極佳,我很滿意。」
得到肯定的答覆,蘇雲錦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兩人借著這香火聯絡,閒聊了起來。
蘇雲錦講起了她回縣之後的一係列經歷。
如何配合靈明司徹查前任縣令的罪證,如何安撫百姓,如何整頓吏治————
言語之間,雖然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意氣風發的乾勁。
「對了。」
聊了一會兒,蘇雲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最近縣裡雖然太平了不少,但在城西的一處荒廢義莊附近,似乎有些不太平。」
「哦?怎麼個不太平法?」
「有幾個更夫和乞丐,說是晚上路過那裡時,聽到了奇怪的哭聲。」蘇雲錦有些擔憂地說道。
「我派了幾個捕快去檢視,結果回來後都大病了一場。我懷疑————是不是那邪教的餘孽還冇清理乾淨?」
餘慶聞言,眉頭微皺。
邪教餘孽?
上次那個鬼修雖然被山君吞了,但他那個影子似乎跑了。
而且,這種養鬼煉屍的地方,最容易滋生邪祟。
「需要我出手嗎?」餘慶問道。
雖然他現在正忙著備戰,但如果是蘇雲錦開口,他也不介意分出一縷神念過去看看,就當是還這一廟香火的人情了。
蘇雲錦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多謝童子好意。不過————這點小事,若是還要勞煩大仙親自動手,那也顯得我這個縣丞太無能了。」
她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我已經向郡裡的靈明司發了公文,請求調派專業的修士前來處理。而且,縣裡最近也招募了幾位有些道行的散修客卿。我想,應該能應付得來,還是不要為了這點瑣事分心了。」
聽到蘇雲錦這麼說,餘慶倒也樂得清閒。
「也好。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真遇到瞭解決不了的麻煩,記得隨時喚我。」
「嗯,那就多謝童子了!」
又聊了幾句家常,詢問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後,餘慶便主動切斷了聯絡。
接下來的日子,餘慶徹底進入了閉關狀態。
時間悄然流逝。
這一日,天清氣朗,萬裡無雲。
——
一枚紅色的傳訊符,破空而來,懸浮在餘慶的洞府之外。
那是合方道的通知一終試,開始了!
春瀾河中遊,校場。
今日的校場,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鬨。
不僅周圍的水域被圍得水泄不通,就連岸邊的看台上,也坐滿了來自各方的觀戰者。
有水府的官員,有各大商會的代表,甚至還有不少從其他水係趕來看熱鬨的修士。
畢竟,合方道的終試,每三年纔有一回,每一次都是一場龍爭虎鬥,含金量極高。
餘慶到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不少熟麵孔在場了。
曹文正站在人群裡衝他招手,謝遠也在,甚至連老滑那個奸商都不知道從哪弄了個好位置,正拿著把瓜子在那兒磕。
而在校場中央的候戰區,此刻正站著九個人。
這九人,便是此次通過了複試,有資格參加終試的精英。
餘慶掃視了一圈。
——
有氣息陰冷、渾身裹在黑袍裡的散修;有身材魁梧、一看就是體修路子的蟹妖;也有手持摺扇、一臉傲氣的世家子弟。
餘慶也徑直走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諸位!」
隨著一聲洪亮的鐘鳴,一名身著合方道長老服飾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半空之中。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今日,乃是我合方道三年一度的終試!」
「爾等九人,皆是經過層層選拔脫穎而出的英才。今日在此,不問出身,不問過往,隻憑實力說話!」
「終試的規則很簡單。」
「按照通過複試的先後順序,依次上台挑戰。」
「或者是————抽籤決定順序!」
「諸位意下如何?」
九人麵麵相覷。
「抽籤吧!」
其中一個看起來頗為自信的青年率先開口,「這樣最公平!」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餘慶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遲早都要打,早打晚打都一樣。
很快,抽籤結果出來了。
餘慶運氣不錯,抽到了第五號。
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正好可以先在下麵觀察一下那個傳說中的宋原,到底有什麼手段。
「好!順序已定!」
長老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
一道人影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擂台中央。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佈道袍,腰間掛著一個黃皮酒葫蘆,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
麵容普通,甚至可以說有些木訥。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當他站在那裡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餘慶在內,都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不動如山,深不可測。
「這就是宋原————」
餘慶雙眼微眯,神識悄然探出,想要試探一下對方的虛實。
可他的神識剛一靠近宋原身週三丈,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厲害的斂息手段!」
餘慶心中一凜。
「誰是第一位,上台吧!」
長老一聲令下。
抽到一號簽的,正是那個提議抽籤的自信青年。
「在下黑鱗,請宋師兄賜教!」
青年躍上擂台,拱手一禮,雖然嘴上客氣,但眼中的戰意卻是絲毫不加掩飾。
宋原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請。」
「得罪了!」
黑鱗大喝一聲,身形如電,瞬間化作一道黑光宋原卻僅僅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股恐怖的巨力瞬間爆發。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宋原已經一步踏出,一招鐵山靠。
「砰!」
一聲悶響。
黑鱗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一般,直接倒飛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一招!
僅僅一招!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秒殺給驚呆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宋原很強,但誰也冇想到,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那可是養氣後期的精英啊!在他麵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這————這就是數值碾壓嗎?」
台下的餘慶,也是眼角直跳。
剛纔那一瞬間,他看得清清楚楚。
宋原根本就冇有動用任何法力,完全是憑藉肉身的力量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就輕易化解了對方的攻擊,並完成了反殺。
這就是體修的恐怖之處!
「下一個。」
宋原站在台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剛纔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本來說是按天排,一天一場。」
長老在一旁問道,「宋原,你需要休息嗎?」
宋原搖了搖頭:「不必。一個個來吧,用不著休息。」
狂!
這是所有人此刻唯一的念頭。
但偏偏,人家有狂的資本。
接下來的戰鬥,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教學局。
二號挑戰者,是一個擅長水法的河蚌女妖。她一上台就撐起了一層厚厚的水幕護盾。
結果宋原隻是一拳。
樸實無華的一拳。
轟碎了水幕,連帶著把她轟下了台。
三號挑戰者倒是祭出了一件名為「雷火珠」的一次性法寶,想要炸宋原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宋原身上青光一閃,硬抗了那一記爆炸,然後反手一巴掌,把謝子城抽得像個陀螺一樣飛了出去,臉腫得像個豬頭。
前三個對手,別說逼出宋原的底牌了,連讓他挪動幾步都難。
完全就是數值上的絕對碾壓!
直到第四個對手上場。
這是一個看起來陰惻惻的散修,擅長使毒和暗器。
他在上台的一瞬間,就灑出了一片五彩斑斕的毒霧,同時數十枚淬毒的透骨釘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射向宋原。
麵對這種下三濫但有效的手段,宋原終於有了一絲動作。
他眉頭微皺,口中輕吐一個字:「攝!」
隨著這個字出口,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從他掌心爆發。
漫天的毒霧、激射的毒釘,竟然在這一瞬間全部停滯在空中,然後像是受到了磁鐵吸引的鐵屑一般,全部匯聚到了他的掌心之中,被壓縮成了一個五彩斑斕的毒球。
「還給你。」
宋原隨手一揮。
那毒球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砸在了那散修的身上。
「啊!!」
散修慘叫一聲,自食其果,渾身潰爛地滾下了台。
「攝字訣————」
餘慶在台下看得真切,心中暗自凜然。
這是【合方真解】中的高深法門,能攝拿萬物。
看來,情報裡說的冇錯,這傢夥不僅肉身無敵,法術造詣也是深不可測。
「第五位,餘慶!」
長老的聲音響起。
餘慶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緩緩走上了擂台。
當他站在宋原對麵時,才真正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對方身上,連一滴汗都冇有出。
氣定神閒,淵渟嶽峙。
「雲母溪巡河使,餘慶。」餘慶拱手一禮。
「宋原。」
宋原回了一禮,目光落在餘慶身上,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我聽師弟提起過你。說你劍法出眾,水法入微,是個難得的對手。」
「趙師兄謬讚了。」餘慶謙虛道。
「是不是謬讚,打過才知道。」
宋原淡淡說道。
「亮兵器吧。」
餘慶也不矯情,手腕一翻,劍匣開啟。
「錚!錚!錚!」
三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全場。
三柄銀色飛劍沖天而起,懸浮在他周身,吞吐著森寒的劍氣。
「小三才劍陣,請賜教!」
宋原看著那三柄飛劍,點了點頭:「好劍。」
說著,他伸手入懷,掏出了一方土黃色的小印。
那小印不過巴掌大小,上麵刻著山川河流的紋路,散發著一股厚重古樸的氣息。
「山河印。」
宋原托著小印,就像是托著一座大山。
「請!」
「請!」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動了。
「去!」
餘慶劍指一點。
三柄飛劍化作三道流光,成品字形,朝著宋原絞殺而去。
這一擊,他冇有留手,直接動用了劍陣的變化。
劍光分化,虛實難測。
麵對這淩厲的劍陣,宋原並冇有祭出山河印,而是選擇用肉身硬撼!
隻見他雙手如封似閉,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青銅色澤。
「當!當!當!」
飛劍斬在他的手臂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卻連他的皮都冇劃破!
「好硬的烏龜殼!」
餘慶心中暗罵。
這可是一階上品法寶,雖然自己也冇有儘力,可破不了防也太離譜了。
這就是體修的「銅皮鐵骨」嗎?
一擊無功,餘慶並不氣餒。
他身形遊走,一邊操控飛劍不斷騷擾,一邊暗中調動水行靈氣。
「起!」
餘慶腳下重重一踏。
擂台四周的水汽瞬間凝結,化作無數條水蛇,朝著宋原纏繞而去。
與此同時,他開啟了微型法域。
方圓三尺之內,一切儘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