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天奏樂圖散發著極輕微的波動,讓附近的凡人全部陷入幻境之中。
因此,哪怕法海與白素貞打出了巨大的動靜,也沒有引得什麼注意。
直至此時,法海逃遁至金山寺。
無妄念珠、辟邪禪杖、紫金缽等寶物同樣飛回。
金山寺的僧人正在打坐念經。 讀小說選,.超流暢
眼見法海半身染血,腳踩蓮花而歸,著實吃了一驚。
和尚們知道法海的修為,也知道他一身的寶物。
怎麼會搞成現在的樣子?
「阿彌陀佛,住持,您這是……」
法海揮手打斷了和尚們的話,直接開口說道:「誦念《楞嚴經》!」
《楞嚴經》,佛家降妖除魔最強大的經文之一!
眾位僧人眼見法海如此嚴肅,都知此事非同小可。
他們立刻盤坐於大雄寶殿,口中誦念經文。
法海則張開袈裟,向上一撐。
袈裟便隨風而長,將整座金山寺團團圍住。
做完了這一切,法海同樣閉目盤坐,口中念念有詞。
一時間,整座金山寺隆隆作響,大地震顫。
片刻之後,雷峰塔竟然拔地而起,逐漸縮小,最終落在法海麵前。
法海雙手合十,看向籠罩在寺廟上的袈裟,冷哼一聲:「白素貞,你敢進來嗎?」
白素貞浮於半空,看著被袈裟籠罩的金山寺,知道這是佛門手段。
袈裟之下,佛光不會消散。
如果再加上和尚們的經文,更會大大增加法海的實力。
妖怪進入金山寺,無異於羊入虎口。
但白素貞不是羊,是蛟!
她的目光透過袈裟,看向金山寺中的法海,語氣冷漠且冰寒:「你既打傷我夫君,你我二人已然不死不休。不隻是你,金山寺的和尚都要死!」
「……」
法海沉默了一陣,開口問道,「你不想要功德圓滿嗎?如果造成殺孽,你將再無機會。」
白素貞回想著身受重傷的許仙,開口說道:「與夫君相比,什麼功德圓滿?什麼成仙?根本不值一提!」
她伸出手指輕輕一劃,聖衣袈裟便破開一道豁口。
白素貞飛身而入,同時現出原形。
金山寺的和尚們抬頭望去,忽見袈裟的破口處出現一隻白蛟。
和尚們大驚失色。
「蛟、蛟龍?怎麼會是蛟龍?」
「白素貞的根腳明明是一條白蛇!」
「難道說,白素貞獲得了提升根腳的方法?」
……
法海看著天上白蛟,麵色陰沉如水。
蛇與蛟的根腳差距極大,宛若雲泥之別。
白素貞的根腳如果真的是蛟龍,確實可以硬扛除魔印。
自己輸得不冤。
但是現在,身處金山寺中。
無論白素貞是蛇是蛟,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法海以神識掃過周圍的和尚,嗬斥道:「不要分神,速念《楞嚴經》!」
「是!」
周圍的和尚們屏氣凝神,口中誦念降妖除魔的經文。
一時間,有無數佛光升騰而起。
袈裟之下,宛如西方極樂世界。
白素貞身處袈裟之中,感覺神魂震顫。
她知道,此事絕不能拖。
白素貞以白蛟之身,口中唸咒。
法海則雙手合十,以佛光防禦。
他自信,身處聖衣袈裟下的佛光之中,白素貞就算是白蛟,也絕對無法破開佛光。
「你死心吧,妖族法力怎麼能與佛光抗衡?身在此處,你絕對……什麼?!」
法海話音未落,竟見到白素貞的咒語並沒有襲擊法海,反而全部落在錢塘江中!
一時間江水滔滔,水浪升騰數百米,直朝金山寺湧來。
「不好!速出法器!」
《楞嚴經》固然是降妖除魔的經文,佛光也足以抵抗白素貞的法力。
卻阻擋不了江水。
此時江水滔滔,湧向金山寺,隻眨眼間便破了和尚們的佛光。
和尚們固然有修為在身,卻敵不過天地之威。
他們隻能屏息盤坐,合力祭出法海的紫金缽,想要以紫金缽吸納錢塘江水。
白素貞自然不會給和尚機會。
她調動全身法力,口中噴吐一陣妖風,立刻讓水浪更加洶湧。
隻眨眼間,洪水便衝破大雄寶殿,殿中的和尚也人仰馬翻。
他們口中嗆水,卻也知道此時正是危急之時,因此並沒有分神。
和尚們強行以神念誦念經文,催動紫金缽。
紫金缽外放光芒,瘋狂吸納著錢塘江水。
可惜紫金缽本是收妖之寶,內部空間有限。
就算盡力吸納,卻也隻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破解白素貞的水漫金山之術。
法海見狀怒極,竟直接飛身而上,同時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與此同時,雷峰塔竟隨風而長,隻眨眼間便恢復原來的大小,並懸在白素貞頭頂。
白素貞已經將全部法力投入錢塘江水之中,一時法力枯竭,竟然來不及躲避。
唰!
雷峰塔射出金光,徹底籠罩白素貞,竟讓這位41級妖王動彈不得。
法海飄在半空,強行催動雷峰塔鎮壓白素貞:「哼,量你有通天手段,也絕逃不過雷峰塔之威!」
「逃?你為什麼覺得我要逃?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的目的是覆滅金山寺,為我夫君出一口惡氣!」
白素貞笑了笑,竟然完全無視了頭頂上的雷峰塔。
她輕點眉心,竟要燃燒本源力量。
法海見狀大驚:「你瘋啦?你可知如此做法,會讓你修為大減!未來不僅無**德圓滿,甚至會永墮輪迴。就隻為了一個區區的凡人,值得嗎?」
「那不是區區的凡人,那是我的夫君。」
白素貞說罷,就要調動本源力量。
忽見聖衣袈裟的豁口處又飛進兩道人影。
竟然是小青與許仙。
白素貞一陣恍惚,忽然感覺透體冰寒。
因為此時她是白蛟之身,如果被夫君發現的話,會不會……
白素貞不怕永墮輪迴,隻怕許仙與她的感情出現嫌隙。
法海見狀大喜。
他指著天空中的白蛟,朝著許仙喊道:「這隻白蛟就是你的娘子!我跟你說過了,你的娘子是妖!被世間生靈嫌棄的妖!」
白素貞感覺肉身一緊,神魂也彷彿墮入無間地獄。
她看著許仙,想要開口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官、官人,我……」
許仙也抬頭看向白素貞。
四目相對,許仙忽然露出笑容。
笑容極溫和,彷彿春日暖陽,竟然驅散了白素貞的冰寒之感。
「我早就知道娘子是妖!」
許仙一句話,便令此處所有人呆立當場。
他看向法海,語氣變得極為冷漠,「妖又怎樣?人又怎樣?你這禿驢根本不會懂我與娘子的感情。」
然後,又是在這個時代石破天驚的話語。
同時也是最真摯的告白。
許仙看向白素貞,雙目含情:「我愛我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