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分贓
直到此時,景遷纔算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以自身的識海為陷阱,終於將這【魔尊】給坑了進來,完成了鎮壓。
得虧他有【須彌大道碑】護身,能護得住神魂安穩,不然,他可是不敢如此魯莽。
對其他修士來說,神魂識海是最私密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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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不允許外來的力量,輕易的接觸。
可對景遷來說,有著【須彌大道碑】與【須彌】次元的力量護持。
哪怕強如【魔尊】,也根本傷不得他神魂,他根本一點也不在乎。
他的識海,也是來來回回,好似那走城門。
當他的神魂化身從【須彌大道碑】的籠罩之下走出,兩道身影也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隻見他躬身行禮,開口說道:「祖師,師兄,別來無恙!」
「弟子幸不辱命,終於將【魔尊】坑進來了。」
景遷的聲音在浩瀚識海中迴蕩,如清泉滴落深潭。
而他麵前的兩道身影,也逐漸清晰。
左側是獨眼魔佛,一身氣息渾然如一,卻又亦正亦邪。
右側是輪迴真祖,眼神裡沉澱著萬千世界的生滅輪迴。
正是【閻浮道】兩大強力祖師【閻浮】與【無眼】。
【閻浮道】一門三【彼岸】,意外的聚齊了。
而三人之所以在景遷的識海之中會麵,全因【魔尊】的因果。
對於三位膽大包天的【閻浮子】來說,一尊受傷嚴重的老【圖騰】,無疑是最好的獵物。
早在景遷第一眼窺探到那肉蓮花之時,這一場專為【魔尊】演的大戲,就已經正式拉開了。
「獵物已入籠,可以考慮分贓了。」
景遷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亢奮。
他麵前的兩位祖師,身上的氣息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層或悲憫或超然的外殼褪去,露出了獨屬於【閻浮道】修士骨子裡的、對「大藥」最本質的貪婪。
眼下那【魔尊】其實還在掙紮,根本冇有放棄求生。
可【無眼】的法力極其剋製【魔尊】,藉助【閻浮】的法力,牢牢將其鎖死,根本掙脫不得。
隻不過,單靠兩人的力量,無法更進一步,分割【魔尊】的神格。
景遷張嘴就說要分贓,卻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而當他開口之後,景遷和【閻浮】道祖的目光,全部鎖定在了【無眼】身上。
到底應該如何針對【魔尊】,在場唯有【無眼】才最權威。
隻見【閻浮】道祖開口說道:「【無眼】,你且快些動手,我和【冇錢】身處【無限地獄】之中,乃是【魔尊】道場。」
「眼下【魔尊】意識覺醒,一旦冇有壓製住,我倆怕是要遭!」
【無眼】那唯一睜開的佛目裡,金光流轉,映照出識海深處被層層鎖鏈纏繞、正無聲咆哮的【魔尊】虛影。
聽聞【閻浮】催促,非但不急,反而哈哈一笑,接著說道:「祖師莫急。」
「這【魔尊】的神魂本質,早已被【蓮姆】浸透,看似凶頑,實則處處皆是裂痕。」
他微微側首,那隻佛自似乎穿透了景遷識海的屏障,望向了外界那【無限地獄】的深處。
「他在自己的道場裡醒來,對我們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冇錢】,你且等我將【魔尊】身上的裂痕標記出來,便全力出手斬了他!」
【無眼】那一聲「斬」字餘音未落,其佛目中流轉的金光驟然變得無比粘稠,彷彿融化的琉璃金液,緩緩淌出。
這金光並不擴散,反而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空中蜿蜒遊走。
精準地避開了【閻浮】道祖佈下的輪迴鎖鏈,悄無聲息地貼附上【魔尊】那掙紮不休的神魂虛影。
金光觸及之處,像水銀滲入滿是裂紋的古瓷,迅速蔓延、滲透。
景遷和【閻浮】凝神看去,隻見在【無眼】佛光的侵染下,【魔尊】那原本渾然一體、僅是顯得黯淡扭曲的神魂本質,內部驟然亮起了無數細密的光紋!
這些光紋並非【無眼】的力量所化,而是被其佛光強行「映照」並「標記」出的,深植於【魔尊】神格深處的「瑕疵」與「裂痕」。
【魔尊】被肉蓮花鎮壓了不知幾萬年,早被搓磨的千瘡百孔。
正常狀態下,【魔尊】的弱點可不是景遷能夠找到的。
可【無眼】神通奇異,與【魔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而他所掌握的【佛】的力量,更是與【魔】相生相剋。
在與【魔尊】對敵的過程之中,可謂獨具神異。
「看清楚了!」
【無眼】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洞徹。
「這些裂痕」,便是【魔尊】神格歷經萬劫沖刷、被【蓮姆】寄生侵蝕後,再也無法彌合的傷口。」
「尋常手段難傷其分毫,但若攻擊精準落於此處,便如同以錐刺腐木,事半功倍。」
他的佛目金光在其中幾處最大的「裂痕」上,尤為明亮地閃爍了幾下,顯然是重點標記。
「【冇錢】。」
【無眼】轉向景遷,繼續說道。
「我以佛光暫時固化這些裂痕,使其無法快速彌合。」
「你需以劍光,化刃為針,沿著我標記的軌跡,斬入這些裂痕的最深處!」
「不必貪多,依次擊破這三道最深的痕跡即可。」
說罷,【無眼】雙手合十,口中唸誦起晦澀古老的梵咒。
那滲入【魔尊】神魂的佛光猛然一凝,竟化作一個個微小的、不斷旋轉的「卍」字金印,牢牢烙印在那些致命的裂痕之上。
金印旋轉,散發出奇異的「停滯」道韻,不僅延緩了裂痕的癒合,更使其變得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般醒目。
【閻浮】道祖見狀,也不多言,隻是將指尖那點終末幽光輕輕一彈。
那輪迴幽光飛至【魔尊】神魂上方,如同一滴濃墨滴入靜止的水麵,暈染開一片薄薄的、絕對沉寂的「終結場域」。
【閻浮】創造出了一個最佳的「斬擊環境」,壓製一切額外的波動與反抗,確保景遷的每一擊都能發揮最大效力。
景遷深吸一口氣,識海化身光芒大盛,一尊【大道碑】虛影顯化,發出低沉的嗡鳴。
【誅仙】道果的威能全力爆發,化作一道極致凶威的劍光,一斬而出。
那劍光在景遷心念禦使下,沿著佛遊標記,一劍穿入了神格之中。
並於【魔尊】支離破碎的神魂內部,猛地一絞、一振!
哢嚓!嘩啦!
如同萬丈琉璃山嶽轟然崩塌的巨響,在概念層麵轟然傳開。
【魔尊】那早已千瘡百孔、核心裂痕被徹底貫穿的神魂虛影,再也無法維持穩定的形態。
在景遷的劍光,與【閻浮】和【無眼】的壓製下,徹底————崩碎了!
無儘的光芒碎片,混雜著黑色、渾濁、灰敗的本源氣息,如同星河倒卷般向著四麵八方炸開。
每一塊碎片,都是【魔尊】圖騰神格的一部分,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與混亂的意念。
但此刻,它們失去了統一的意誌統禦,失去了結構的支撐,變成了純粹的能量與法則的碎塊。
就在這個剎那。
三道沛然莫禦的氣息,如同三頭早已按捺不住的洪荒巨獸,同時動了!
三尊【閻浮子】冇有言語,冇有遲疑。
在這「大藥」徹底暴露的瞬間,什麼尊卑長幼也是無用了。
三人在動手之前,早就定下了規矩,能搶到多少,各憑本事!
【閻浮】道祖的動作最快,也最是霸道。
他原本用來壓製【魔尊】的「終結場域」並未散去,此刻驟然向內坍縮、凝聚,化作無數道細如髮絲卻漆黑如淵的「輪迴鎖」。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輪迴」與「歸墟」道韻構成,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那些最大塊、能量最凝聚的本源碎片周圍。
鎖鏈纏繞,發出輕微的、彷彿萬物終結時的嘆息聲,便要將其強行拖拽回【閻浮】掌中。
【無眼】的反應則最為詭異!
他並未與【閻浮】爭奪那些顯眼的本源碎片,反而獨目中金光再變。
不再是之前標記裂痕時的粘稠金液,而是化作億萬點極其細微、彷彿擁有獨立靈性的金色光塵口這些「輪迴金塵」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魚群,嗡地一聲散開,精準地撲向那些崩散碎片中色澤最灰敗、氣息最扭曲的氣息。
金塵附著其上,立刻開始瘋狂旋轉、侵蝕、解析,如同最饑渴的清道夫,又像是要將這些「毒素」連同其中的奧秘一同吞噬。
他選擇的,是【閻浮】避之不及的「邊角料」,但或許對他而言,這纔是真正的精華。
海量的碎片被【無眼】吞噬,剎那之間,異變突生。
【無眼】眉心的【佛魔之瞳】,猛地一顫!
原本流轉不息、慈悲中帶著洞徹的璀璨金光,像是被潑入了濃稠的墨汁,又像是內部點燃了黑色的火焰。
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晦暗,一種深沉、暴戾、充滿無儘痛苦與掠奪**的漆黑魔光,自眼瞳的最深處,不可抑製地洶湧而出!
「喝!」
一聲低沉、邪異、彷彿億萬個墮落靈魂,在同時呻吟的異響,自【無眼】身上散發出來。
他周身原本那渾然如一、純陽純正的佛祖氣息被瞬間打破。
莊嚴的梵唱被扭曲成褻瀆的魔音,慈悲的佛光被漆黑的魔氣蠻橫地擠壓、吞噬。
那股源自【魔尊】碎片的至邪至惡之力,彷彿找到了最契合的宿主,與【無眼】本身某種深藏的魔性,產生了恐怖的共鳴與融合。
他臉上那似悲似憫的神情驟然凝固,隨即如同破碎的麵具般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饕餮與冰冷的凶戾。
他那隻正在異變的「眼睛」最為駭人!
外層的「佛眼」形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剝落,露出了內裡真實的核心。
一顆深邃如黑洞、邊緣燃燒著暗金色邪火的【魔瞳】!
這顆魔瞳之中,再無半點佛家的慈悲與輪迴的浩瀚,隻有最純粹的「魔」之意誌。
飽含著混亂、吞噬、憎恨、執著,以及一種對萬物生滅的扭曲支配慾。
魔瞳轉動間,虛空中彷彿有無數怨魂哀嚎、世界崩毀的幻象生滅。
【無眼】整個人的氣息,如同山嶽傾塌、滄海倒灌,瞬間從一位佛法深邃、令人敬畏的大德祖佛。
蛻變成了一尊煞氣滔天、魔威蓋世的凶戾魔君!
那滔天的魔氣,甚至凝成實質的黑紫色煙嵐,環繞其身,將他襯托得如同從最深層地獄爬出的魔主。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正在收取其他本源的【閻浮】道祖和景遷同時一驚!
這兩尊【彼岸】大能,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可若非是親眼所見,卻依然根本無法想像,【無眼】竟然能在佛魔之間如此絲滑的轉變。
彷彿他真的能將這絕對互斥的兩種力量,完美的融合。
景遷更是心神劇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無眼】散發出的魔威氣息,竟似與剛纔被他們分屍的【魔尊】一般無二!
彷彿這位開闢了【無限地獄】的【圖騰】尊聖,已經被【無眼】徹底的取而代之。
【無眼】做完這一切,嘴角咧開一個邪異的笑容,接著說道。
「祖師、【冇錢】無需驚訝!」
「我正要借用【魔尊】的扮相,去尋一處更大的機緣。」
「此番還要多謝兩位出手相助,可算是省去了我無數苦功!」
「我且先走一步,若我求機緣有成,少不得也能勻一些出來。」
「到時也讓您二位,沾一沾我的光!」
說罷,已經徹底化魔的【無眼】,直接化光而去,消失在了景遷的識海之中。
說來也是奇異!
【無眼】這一路的修行,奪人眼眸,煉化神異,畜養真魔,偏偏又萬家生佛,以慈悲入懷。
其背後的根腳,哪怕景遷或主動,或被動的多方窺探,也是根本窺探不出來!
不過,單看【無眼】能夠如此從容的算計【魔尊】,輕易的融合其法力本源。
景遷也能猜到,【無眼】也是有大隱秘、大機緣在身的。
他目送【無眼】化光消失,心念電轉,將種種猜測與探知的**壓下。
現在,可是輪到他出手收取【魔尊】的饋贈了!